聽了林羽的經歷之后,古友擎一臉恍然的樣子,他依然是不習慣叫兩人兄弟,只能退而求其次,繼續以林少年少來稱呼。</br> 林羽和年偏鋒覺得這么稱呼也挺好的,聽著也很親切的樣子,干脆兩人間也這么叫起來,反正兄弟的情誼放在心中就是了,也不在乎嘴上的稱謂是什么。</br> 年偏鋒聽了古友擎的話,也轉頭道:“是啊林少,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殺了那個什么高宵葫,邱山派也不會如此空虛。”</br> 林羽心說那個二貨高宵葫,死雖然死了,不過他留下的遺物倒是幫了自己不少的忙,早知道應該加把勁兒早點弄死他,說不定能夠多得到一些好東西。</br> 不過想到邱山派這么大舉出動,他還是對連云城有些擔心的,雖說他們馬上就因為林羽和古友擎來救年偏鋒而回來了,但沒有抓到林羽,應該會再次去連云城的。</br> “這次我也算是給連云楊氏惹到一些麻煩了,邱山派出動了一個天階后期的巡察使,加上六個天階中期的長老,目的肯定不會是想要抓住我林羽就算了的,最終的目標,應該是要吞并連云楊氏。”</br> 年偏鋒點頭道:“確實,在這片區域,邱山派自然是最強的,但連云楊氏也只是稍次一級的勢力,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邱山派想要吞并連云楊氏的心思,應該是由來已久的,只是沒有什么借口和機會而已,這一次他們確實是損失了一個護法,去連云城興師問罪也就順理成章了?!?lt;/br> 林羽想起自己還沒到連云城,就在路上遇到了截殺連云楊氏當家主母和嫡系長孫的事情,不由微微瞇起眼睛道:“恐怕沒那么簡單,我殺了高宵葫那個鳥人確實給了邱山派一個很好的挑事兒借口,但即便沒有這事兒,我估摸著連云楊氏也不會太平,近期內必然會有動蕩。”</br> 年偏鋒和古友擎并沒有林羽這樣天馬行空的思路,雖然也聽林羽說過他的經歷,卻沒能把兩件事聯系到一起,所以一時間沒能明白林羽說連云楊氏近期必然會有動蕩是什么意思。</br> 只有林羽自己明白,那大路上的截殺,可能是連云楊氏內部的人做的,而且是極為核心的人,要不然沒法解釋那樣如同精銳軍隊般的人馬,會是普通的盜賊,若不是天階強者當盜賊太過不可思議,反而容易露出馬腳,估計那會兒直接就有天階強者出動了。</br> 不過這件事林羽也僅僅是猜測,眼下沒什么證據,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但是他心里也在懷疑,若是連云楊氏真的有人籌劃變天的話,邱山派是不是會插手其中呢?或者說,高宵葫這鳥人去連云城,除了找汪鐘會之外,還有其他的使命在身?</br> 可惜高宵葫已經死了,不然他會告訴林羽,他真的只是去找汪鐘會麻煩的!</br> 古友擎接口道:“林少,那現在咱們是不是馬上回連云城,接了婉兒就走?只要咱們不在連云城了,那邱山派的人也就沒什么借口去為難連云楊氏的人了吧?”</br> 林羽輕笑搖頭道:“古兄,邱山派若是能有你這樣仁義厚道的心胸,便不會去打連云楊氏的主意了,你想啊,我們若是一走了之了,連云楊氏交不出人,邱山派自然就能說連云楊氏故意包庇我們,那高宵葫的死,就要完全算在連云楊氏頭上了,這比直接抓到我還要好呢?!?lt;/br> 古友擎愕然,年偏鋒點頭贊同道:“林少說的不錯,若是我們沒離開,那么邱山派主要目標自然就是我們,對于連云楊氏,最多只能算是連帶的責任,在他們的地盤上沒有保護他們的護法,這點借口,為難一下連云楊氏是可以,想要就此對付他們,可就有些困難了。”</br> “那我們就在連云城等邱山派的人來抓?要是連云楊氏不跟我們一條心,直接聯合邱山派來對付我們豈不是更糟糕?”</br> 林羽摸了摸下巴,古友擎說的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特別是在連云楊氏高層中有異心者存在的時候,把林羽推出來,一邊討好邱山派,一邊分裂連云楊氏,這是一石二鳥的妙招。</br> “不管怎么說,連云城咱們是必須要回去的,不說婉兒這丫頭還在那里,既然麻煩因我而起,那我自然是要解決了才能走的?!?lt;/br> 古友擎和年偏鋒對林羽的這個說法倒是沒有任何異議,在他們看來,這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所應該有的態度,當然了,若是事情真的不妙,他們也不會任由林羽吃虧,大不了到時候再溜走就是了,反正邱山派的老巢他們都已經走過一遭了,連云城可沒有邱山派這么難搞。</br> 說話間三人已經繞過了安渡鎮,邱山派的追兵也并未出現,為了盡快回到連云城,林羽取出烏木鷹給年偏鋒騎乘,自己和古友擎一同飛在烏木鷹左右。</br> 年偏鋒對于兩人可以自由飛翔深表羨慕,暗自誓要好好修煉,早日突破天階,也試試這種肉身飛翔的感覺。</br> 回到連云城的時候,已經是到了后半夜時分,林羽將兩人安置在連云城中心區域的一個客棧中,自己去找楊巖廷,然后通過楊巖廷找來了楊巖岼。</br> 三人在楊巖廷的家中聚,林羽開門見山的說道:“兩位楊兄,昨日兄弟殺了邱山派的高宵葫,雖說是這鳥人在連云城搗亂在先,但他畢竟是邱山派的核心成員,所以邱山派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據可靠消息,邱山派的巡察使在天亮之后會帶幾個長老來連云城興師問罪,你們最好是能夠通知一下你們的族長,早點做好準備?!?lt;/br>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楊巖岼和楊巖廷都是有些色變,不過卻并不是太意外,畢竟高宵葫那鳥人被殺他們都是知道的,邱山派來找麻煩也是題中應有之義,只是他們沒想到邱山派來的會這么快,明天一早就會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