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年偏鋒身邊,輕輕拍了拍年偏鋒的肩膀道:“年少,先節哀,咱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年家也還要指望你呢?!?lt;/br> 年家嫡系只剩下年偏鋒一人,而且又不在通海城中,所以年偏鋒的堂叔趁機奪權,居然連進城都不準年偏鋒進,林羽心頭也是有些怒氣的。</br>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被人這么欺負,林羽怎么可能善罷甘休?而且事情的起因估計和夏倪馬參乎也脫不開關系,從根源上來說,林羽也是絕對無法置身事外的。</br> 夏倪馬參乎這個混蛋果然是陰魂不散,沒有弄死他真是麻煩不斷。</br> 年偏鋒深深吸了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痕,目光從迷茫變的堅定起來。</br> “林少,你說的對,這件事我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的!”年偏鋒低聲說了一句,對林羽輕輕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了。</br> 林羽心中暗暗欣慰,年偏鋒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生死歷練,果然是成熟了許多,如今已經是非常穩重的了。</br> 年偏鋒上前一步對古友擎說道:“古大哥,放了他吧,這種小角色沒必要理會?!?lt;/br> 反正這種小兵知道的也沒多少,和他們認真,實在是太丟古友擎天階強者的臉了。</br> 古友擎哼了一聲,隨手將這士兵丟在一邊,他用的是巧勁,畢竟都是通海城的人,怎么說都是一個地方的人,不是必要,古友擎也不會真的傷了對方。</br> 年偏鋒越過古友擎,緩步走進城門口,那些士兵面面相覷,猶豫再三之后,由其中一個挺槍道:“站住,年少爺,現在通海城已經是你叔父掌管,我們只是聽命行事,請不要為難我們?!?lt;/br> 如果只有年偏鋒一個人,以之前的情報,年偏鋒只有玄階初期的修為,這些士兵根本就不會鳥他,直接就用亂槍捅死都有可能。</br> 但現在年偏鋒身后的古友擎光是氣勢就能夠讓他們產生匍匐在地的沖動,具體是什么修為也就不用去猜測了,總之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br> 所以這個出來說話的士兵語氣相當的恭敬,還帶著一點可憐的意味,只希望能夠博得年偏鋒的同情。</br> 然而年偏鋒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往前走,同時冷酷的開口道:“本少爺要進城拜祭父兄,誰敢阻擋,殺無赦!”</br> 家業被奪對于年偏鋒來說真的不算什么事兒,他原本就不喜歡做生意,能夠跟著林羽和古友擎遨游天下才是他如今的期望。</br> 但是父兄故去,不但沒人來尋找通知他,在他回到通海城的時候,居然還被阻攔在城門外不讓進城,饒是年偏鋒脾氣好,也是直接處于暴走邊緣了,這一句殺無赦,說的絕對是殺氣凜然。</br> “年少,不用和他們廢話,我倒要看看,誰能阻攔我們入城拜祭家主和大少爺?!惫庞亚婧吡艘宦?,邊說邊搶上前去,外放的元力直接把那些士兵都推開到兩邊去。</br> 那些士兵完全沒有抵抗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年偏鋒三人魚貫而入,不過他們心中都是松了口氣,至少小命是保住了,不是他們不想攔住年偏鋒,實在是他們想攔也攔不住啊。</br> 林羽也是面色陰沉,同時心中也有些自責,他沒想到夏倪馬參乎居然會選擇對年偏鋒的家人動手,搞不好這次直接就是他親自動手的。</br> 別說年偏鋒的父兄都只是地階的高手,以夏倪馬參乎的實力,一般的天階初期巔峰強者都不會是他的對手,想要殺地階的高手,真的是和碾死一兩只螞蟻沒多大區別。</br> “夏倪馬參乎,別落在我手里,不然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br> 林羽心中暗自狠,同時也是有些奇怪,夏倪馬參乎之前不是在邱山派中的嗎?邱山派山門被毀,弟子消失,他難道不是和邱山派的人在一起嗎?</br> 還是說,邱山派的人已經跑到這里來了?也有可能夏倪馬參乎是先一步離開了邱山派,假設殺了年偏鋒父兄的就是夏倪馬參乎,那么他和邱山派的人也可能并非一路,不管如何,這個家伙身上總有些神秘的光環,能抓住的話,一定會弄清許多的問題。</br> 通海城城門處的騷動,很快就傳達到了年家內部,或者說,年偏鋒出現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被匯報上去了,所以林羽三人剛剛入城,年家的人就已經有了行動。</br> 林羽一進城,靈魂力量就已經鋪展開去,既然這通海城的年家已經是要和年偏鋒為敵了,那他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顧忌了。</br>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現了,有兩道天階初期的強者氣息正急趕來,顯然是年偏鋒那堂叔的幫手,卻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年家的長輩。</br> 古友擎和年偏鋒雖然沒有林羽的靈魂探測能力,但也可以感應到那種強大的氣息,不用林羽開口,便雙雙停下腳步,等那兩個天階強者到來。</br> 年偏鋒面無表情的說道:“是闕信言和梅透瑙兩位供奉,父親和大哥新故,這兩人就轉投我堂叔門下了嗎?”</br> 林羽差點笑出聲來,缺心眼和沒頭腦,給他們起名字的人肯定不是他們親生的爹娘,要不然就一定是他們爹媽都是缺心眼和沒頭腦。</br> 好在林羽還記得年偏鋒現在心情沉痛,沒敢笑出聲來,要不然實在是太尷尬了。</br> 古友擎顯然是知道這兩個人的,不過當初他只是一介小小的玄階家仆,這年家的兩位供奉和他的地位相差十萬八千里,他認識兩人,兩人卻未必認識他。</br> 年家一共有三位供奉,除了這兩個之外,還有一個就是一直貼身保護年偏鋒父親的天階強者,既然年偏鋒的父親已經死了,那個供奉估計也是兇多吉少了。</br> 這兩位缺心眼和沒頭腦的供奉度極快,通海城又只是一個小城,從年家到城門口,飛行的話也就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br> 有古友擎的噬魂元力在,林羽都不用自己收斂氣息,也絕對不會被對方現自己的真實修為,所以那兩個供奉直接就懸浮在了年偏鋒三人面前丈許遠處,一臉輕蔑的樣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