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友擎一巴掌拍在年有余的后腦勺上,冷笑道:“召集人手?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年家的家主了?就算要召集人手,有少爺在,哪里輪得到你來做主?”</br> “是是是,偏鋒賢侄回來,自然就是年家的家主,這毫無疑問!”年有余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自己的老命還被捏在古友擎手里,是真的被捏著呢,所以古友擎說什么,他只能答應著。</br> 事實上年偏鋒確實是最正統的年家繼承人,在展現出身邊的強大實力之后,更是掃平了所有的障礙。</br> 可年偏鋒現在壓根沒什么興趣去爭什么家主之位,他只關心自己父兄的遺骸以及殺了夏倪馬參乎為父兄報仇。</br> “古大哥,帶上他,咱們去陷空谷!”年偏鋒說完之后,轉身便走,這年家大宅,還不到他進去的時候。</br> 年有余頓時傻眼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年偏鋒居然要把自己帶著一起去。</br> 不等年有余說什么話,古友擎直接一收手指,捏得他脖子嗶叭作響,壓根說不出任何一個字。</br> 那些護衛原本就不敢對古友擎出手,如今更是有了極好的借口年有余被抓了,他們投鼠忌器,當然不能輕易出手,那樣反而害了人質的性命。</br> 林羽在整個過程中,都只是充當了一個看客的角色,但是去陷空谷,卻是要對付夏倪馬參乎的,于是林羽搖身一變,就此成為了先鋒。</br> “古兄,你和年少帶著年有余慢慢來,我先去查探一番陷空谷的情況和虛實。”</br> 古友擎直接把年有余弄昏掉,這樣說話就不會有任何的顧忌了。</br> “林少,還是我去吧,你知道的,我的噬魂元力隱匿氣息還是很有效果的。”</br> 林羽搖頭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更需要你和年少同行,保證你們三人不至于被人現了行蹤。我的隱匿功法雖然不如你的噬魂元力,卻也相當不俗,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就算夏倪馬參乎在陷空谷有埋伏,我打不過還逃不掉嗎?”</br> 古友擎一想也是,林羽單說實力的話,更在自己之上,確實不需要自己來擔心林羽,年偏鋒也沒有什么意見,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br> 烏木鷹的飛行度遠不如林羽度快,古友擎帶著年有余還要保護年偏鋒,自然也不能和林羽比,明知道陷空谷有埋伏,確實是讓林羽先一步去探查為妙。</br> 于是林羽叮囑了幾句之后,便先一步全飛行,趕往陷空谷。</br> 陷空谷距離通海城并不遠,不過是四十里左右的直線距離,林羽看過地圖,自信不會找不到地方。</br> 很快的,四十里距離便已經飛過,林羽從空中降落,收斂氣息潛入一座山谷中,這里應該就是陷空谷了。</br> 只是林羽的靈魂力量并沒能找到任何的氣息,眼睛也同樣如此,唯有保持警惕,慢慢的搜索過去。</br> 到了山谷中央,卻又有一個陷落下去的盆地,不知道有多深,下邊云煙浩淼,根本看不清情況,而且林羽的靈魂力量居然也無法深入進去,被其中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推拒出來。</br> 林羽站在原本的平地,如今的懸崖邊上,右手抓著自己的下巴,看向下方低聲道:“有古怪啊,難道夏倪馬參乎把埋伏設置在下面了不成?”</br> 這不是沒有可能,只是在林羽看來,可能性并不會太大,剛才聽古友擎說起過,陷空谷可說是一個險地絕地,尤其是下方的深谷,普通修煉者進入,那是絕對的尸骨無存。</br> 有人曾經下去探查過,而且是用冰蠶絲結成繩索綁在身上的,可進入云霧區后,冰蠶絲的繩索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斷掉了。</br> 那個不怕死的人自然是直接掉了下去,然后再沒有人敢輕易涉足其中了。</br> 夏倪馬參乎若是把埋伏設置在深谷中,那就不用林羽出手,直接就能把這些人給弄死弄廢掉了。</br> “還是先看看周圍的情況吧,說不定夏倪馬參乎的人就在周圍,等我一個個將他們找出來弄死,到時候夏倪馬參乎就算不在這里,也一定會是在附近,就不信他還能沉得住氣。”</br> 林羽將靈魂力量釋放至最大限度,仔細的探查覆蓋范圍內的一草一木,同時自身也不斷繞著那深谷邊緣低空飛行,然而卻并沒有現任何埋伏。</br> 這一點倒是有些出乎林羽的意料,夏倪馬參乎絕對不可能不安排人在陷空谷中的,換言之,現在自己找不到他們的蹤跡,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對方直接進入深谷中了。</br> 至于說對方能夠全部瞞過林羽的探查,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林羽不認為會真的存在,一兩個高等級的天階強者或許能夠做到,但既然是埋伏,又怎么可能只是這么一個兩個的?</br> 林羽微微皺起眉頭,飄浮在那深谷的邊緣位置,有些猶豫是否要下去探查一番。</br> “就算是埋伏在下面,也不太可能啊,我們要是不下去,他們豈非還是要上來的?何況這云霧連我的靈魂力量都無法深入,他們憑什么能夠知道我們來到陷空谷了?”</br> 心中盤算了一番,林羽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夏倪馬參乎雖然是個逗逼,但還不至于傻成這樣,明知道陷空谷的深谷有危險,還不管不顧的溜下去。</br> “難道夏倪馬參乎這次其實并沒有埋伏在這里?”林羽也是有些撓頭了,按說夏倪馬參乎的要目標就是對付他,這會兒他都這樣繞著深谷飛了一圈了,若是真的有埋伏,怎么也應該現身了才是。</br> “莫非是想太多了?等年有余過來再問問年少的父兄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隕落的。”</br> 心中念頭剛剛閃過,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自云霧下沖天而起,林羽雖然身在邊緣,卻也沒有離開這個范圍,不由自主的被拉扯了進去。</br> 林羽大吃一驚,心中想著:“這是什么情況!”身體已經本能的往上飛,然而那股吸力卻如同黑洞一般,瞬息之間就強大了數倍,林羽即便是全力以赴,也無法掙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