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警察,對于鬼神之說向來無稽之談。
何況雖說打電話的是宋秋嵐的聲音,但若有心想要冒充,也不是做不到。
徐珺說:“兇手可以利用聲卡來冒充宋秋嵐。”
并不一定非要是本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成熟的男人,他是閩城刑警隊的技術人員。
由于目前無法截取到通話的音頻,所以無法鑒定兇手的聲音是怎么處理的。
而且兇手非常的謹慎,他們根據那個號碼根本查不到他的定位。
秦牧繼續講解案件,“根據現場的擺設和尸體的初步判斷,死者是死于溺亡。”
在現場死者旁邊發現浴缸里有半缸水,死者的衣服也是濕透的。
死者的死狀一切都昭示著死于溺亡。
慕靈撐著桌子,拿著筆隨意的轉著,想到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死后偽造溺亡的案例。
“會不會是死后被丟入水中偽造的死因。”
秦牧貼照片的手一頓,回頭道:“初步判斷不是,尸體表面并沒有發現致命傷。”
“從死者手心的傷可以看出,死者是在痛苦掙扎的時候抓傷的。在她的手腕和腳腕有勒痕。”
是被繩子捆綁的痕跡。
“那是什么?”
葉洛惜指著照片中死者手心的東西,由于她坐的距離離白板遠,只能看出是一個橙色的東西。
秦牧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這是個發夾,在發現死者的時候,她手中就攥著這個。”
橙色的發夾上還鑲著幾粒珍珠做裝飾,看起來十分精致。
徐珺坐直身體,前傾幾分,試圖看清楚。
這個發夾在死者手中,很有可能是掙扎的時候在兇手身上扯下的。
她這么想著,也這么說出口了。
然而秦牧卻不這么認為,他認為這是兇手故意留下的誤導信息。
兩人各持己見,犀利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著,誰也不讓誰。
葉洛惜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輕咳一聲,二人同時收回目光。
徐珺看向她,“隊長你認為呢?”
聞言秦牧也把目光投向她,被兩個人的目光注視著的葉洛惜沒有絲毫不適。
只是平靜的敘述著她的想法。
在她看來,這個發夾是兇手放的誤導信息這個可能更大。
首先就是死者被綁這一點,在手部周圍除了勒痕,并沒有磕傷這類的傷口。
足以說明,她是被綁著溺死的。
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會扯到兇手身上的東西。
這一波分析完,徐珺眉頭越皺越緊。
“如果是在被綁之前扯下的呢?”
在兇手制服她的途中被不小心扯下,這也是有可能的。
還不等葉洛惜開口解釋,秦牧沉穩的聲音就響起。
“如果是死前扯下,在水中掙扎的過程勢必會在手心留下痕跡。”
然而剛剛貼出的照片中,死者的手心只有指甲劃破的傷口,并沒有發夾留下的痕跡。
兇手留下這個發夾或許是想轉移警方的注意力。
秦牧說:“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這個發夾是一個挺有名的設計師設計的,不是平價的便利店里就能買到的。
那個設計師脾氣挺古怪的,每個月他設計的小件東西,一件最多只有十個。
價格昂貴不說,市面上很難買到。
這樣一來調查的難度降低了不少。
“另外嚴沫和宋秋嵐的關系,也找人查了。”
說完朝夏毅俊旁邊的男人示意一眼,陳洪凌接收到眼神,說著他查到的信息。
“宋秋嵐和嚴沫是大學同學,兩人關系十分要好,進圈之后卻被兩家不同的公司簽下。”
眾人聽了,若有所思,在如今這個時代,沒有什么是一層不變。
感情更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昔日好友,分別進了兩家公司,成了敵對關系。
鬧掰不稀奇。
“在宋秋嵐陷入輿論之后,嚴沫落井下石,指責她搶代言,再一次把她推向風口浪尖。”
屏幕上出現一張截圖,正是嚴沫發微博指責宋秋嵐的那條微博。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陸一諾和一個同樣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推門進來。
會議室里的人目光投向兩人,慕靈目光在掃向那個女人的時候停頓一瞬,然后又移開。
那個女人比陸一諾矮半個頭,頭發扎的一絲不茍,看起來精明又能干,雙手插在兩側的袋子里。
和陸一諾站的還是挺近的,男帥女美,莫名有種般配的感覺。
陸一諾隨手關上身后的門,跟在女人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向會議室里的桌子。
這個跟陸一諾一起進來的女人叫孫若雨,是閩城刑警隊的法醫,今年29歲,比陸一諾還大兩歲。
她掃視了一圈屋里的人,停在了秦牧身上。
走到他旁邊,把尸檢報告交給他。
秦牧接過沒有急著看,先給介紹了葉洛惜一行人。
之后起身讓她講尸檢的結果。
孫若雨坐到秦牧之前坐的位置,把結果投影在屏幕上。
指著屏幕中的資料說:“根據解剖發現,在死者的眼角膜結合處有出血的情況,體內血液呈暗紅色流動狀,右心室以及肝、腎等內臟有淤血。”
“而且在死者面部,口鼻周圍有發現些許白色狀泡沫。”
轉身定下結論,“確定是屬于機械性窒息。”
也就是溺亡。
“死亡時間呢?”徐珺問。
“在凌晨十二點半到一點半之間。”
葉洛惜轉頭問秦牧,“在這段時間酒店有沒有什么異常?”
“在十一點半的時候酒店突然斷電,直到今天早上五點才來電。”
因為昨晚雨下的非常大,電工是在雨停之后才來的。
“斷電?”
“嗯。”秦牧點頭,“是因為酒店總閘被破壞。”
她記得一般酒店的電閘之類的東西都有鎖,而鑰匙只有內部的工作人員才有。
兇手是怎么打開的?
“電箱的鎖有撬開的痕跡嗎?”
“沒有撬動的痕跡。”陳洪凌說道。
當時是他檢查的電箱,雖然報案的時候電箱已經修好了。
但他特意問過工作人員,電箱的鎖是否完好。
那個員工說他發現斷電檢查電箱的時候,電箱門開著,但鎖完好無損。
“這么說來當晚的監控什么都沒拍到咯。”
夏毅俊雙手枕在頭后,往后靠著。
彭余云睨了他一眼,“廢話。”
“不然兇手為什么要弄壞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