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南方不同,西北地區的季節替換,和北方有些相似,讓人覺得一年到頭根本沒有春秋,只剩夏冬,一冷一熱過后,四季就已經輪換過一遍了。
十一月上旬,深秋。
商洛城的機場,走出兩個年輕男人,頂著已經有些凜冽的寒風,從大業城風塵仆仆,一路來到了目的地閃西境內。
“李兄,你說徐小姐過來西北,到底是為了什么事呢?”剛離開機場,陸離就忍不住開始問。
“誰知道呢。”李長靖背著他那個灰色的小背包,環視了一下周圍十分陌生的景象,“她身邊有那個姓胡的大漢,加上她自己,那么就是兩個脫凡境,這樣的實力,就算遇到打不贏的人,跑還是跑得掉的。”
陸離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去管。
兩人到附近一個飯店吃飯,雖然閃西這邊以小麥與面食為主,但是兩人都不是什么挑剔的人,所以吃得還算習慣。
吃過飯已經差不多下午五點鐘,日落漸西,李長靖和陸離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洗過熱水澡,頓時感覺精神悉數回歸,一路車舟勞頓的輕微疲憊感通通一掃而空。
“李兄,忘記跟你說,跟中原那邊的萬物大典一樣,西北這邊其實也有一個類似的交易會,名為‘萬象天堂’,五年一開,在規模上比萬物大典還要大很多,是一切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淘金地方。”
李長靖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有聽徐懷柔提起過,她五年前跟大業城的其他富二代們,來過這邊,據說那個姓胡的大漢,就是在那個萬象天堂里面,被她交換回去當奴隸的。”
“萬象天堂由張、柳、杜三大家族聯合舉辦,開會時間在十一月中旬,地點在漢中,持續一整個星期,在下五年前跟家父去過一次,確實是個增長見識的好地方。”
李長靖點了點頭,只要不耽誤他的正事,這個萬物大典確實值得一去。
“不得不說,西北這邊的靈機,確實要比南方好很多。”李長靖伸出手在空氣中抓了一把,臉上露出感嘆之色。
白天在街上,他發現周圍隨處可見氣息冗長的修煉者,比大業城那邊要普遍得多,雖然大部分都是還真一階的實力,但是對比在道胎都難以凝聚的南方來說,這個現象已經足夠恐怖了。
事實上凝聚道胎,一方面靠的是天賦,一方面也需要后天培養,如果在娘胎里面,就可以得到豐厚靈機的洗滌,那么對于凝聚道胎的幫助是非常大的。
當然,西北地廣人稀,大部分區以崇山峻嶺以及沙漠旱地為主,靈機由植被孕育而成,南方各大城市幾乎都是完全的現代化了,人多、植被少,這也是導致一些繁榮城市靈機匱乏的主要原因。
總而言之,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靈機就越是豐厚,為什么那么多修煉者總喜歡往深山老林里面鉆,修煉個十幾二十年,出來的時候不是實力暴漲,就是變成厲害的高手,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有得必有失,南方雖然修煉之風不如西北,但南方的商業非常昌盛,像大業城的七大家族,哪一個不是靠經商賺出了偌大家業?這在西北這邊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李長靖跟陸離聊了一會天,發現彼此都沒有睡意,索性穿好衣服,到外面散步。
商洛城的夜,其實很美,隨處可見高樓大廈、車水人流,燈紅酒綠,繁榮程度雖然跟大業城這種一線城市沒法比,但也屬于二線城市里面的佼佼者。在飛機上李長靖已經見過,商洛城四面環山,城外有一條丹江環繞,從上而下望去,像個巨大的花圃,青白兩色相互點綴,出奇秀美。
在沿著街道緩緩往前走的時候,李長靖忍不住開口問道:“陸兄,看你對西北這邊那么熟悉,莫非你家就這里嗎?”
陸離遲疑了一下,點頭道:“不錯,我家確實在這邊。只不過我離家已經五年,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李長靖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問,居然會歪打正著。
“為什么不回去,難道是跟家里人鬧別扭了?”
陸離搖了搖頭,嘆氣道:“一言難盡,說起來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不說也罷。”
見他不想說,李長靖也不勉強,將此話題略過。
兩人走了很久,把附近的街道都逛了個遍,漸漸地夜深了,到了十點多,李長靖提議去吃宵夜,陸離欣然同意。
于是兩人在路邊一個燒烤攤吃起了烤串。
商洛城的夜生活還是十分豐富的,迪廳夜店酒吧,剛才走一圈下來,已經見過不下十幾間,夜宵檔口當然也多,而且十分熱鬧,李長靖和陸離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一個座位。
“聽說了嗎,柳家過幾天就要跟張家達成戰略合作了。”身后的一張桌子,坐著四五個男人,看樣子都是修煉者,只不過才還真一階,屬于剛入門的實力。
“嗨,不就是張家三公子張麒麟,要迎娶柳家二小姐柳青檀嘛,這件事在整個西北早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是那個據說在五年前離家出走、連道胎都沒有的廢物二小姐柳青檀?”
“可不是嘛。說來也奇怪,像柳家這種精英家族,無論是嫡系還是旁系,全都是天賦異稟的修煉者,可是這個二小姐卻有些另類,不僅沒有道胎,還對經商很感興趣,并且從小就學習這方面的知識,一心想將西北這邊的格局改變……可是柳家人會容忍下去嗎?二小姐又怎樣,沒有道胎,對以武為尊的柳家來說,還不是等同于垃圾一樣。”
“哈哈,我倒是見過這個二小姐,你們還別說,長得跟天仙一樣,我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據說年方二六,正是女子最性感最風華正茂的時候,就因為她不練武,所以才保持著極佳的身材,而且皮膚跟雪一樣白,嘖嘖……這種尤物女子,哪怕沒有道胎,能娶到她,這輩子也都滿足了。”
“得了吧,人家張麒麟張公子,聽說早就欽定了二小姐為妻子,你說這種話,就不怕被張公子聽到了把你打死?”
“嗨,只要能讓我跟二小姐共度一個春宵,那便是死了又怎……”
轟隆——
那個人話還沒說完,突然間,旁邊有個人站了起來,兩步近前,二話不說飛起一腳,重重踢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踢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將那里的一張桌子打得四分五裂開來,食物啤酒摔得滿地都是。
等到塵埃落定,周圍人才發現,那個被踢飛的可憐蟲,胸膛已經整個凹陷下去,仰面八叉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兩眼翻白,已經重傷垂死。
“你……你是什么人!?”可憐蟲剩下的四個同伴,紛紛站起來,警惕地望著面前這個突然出手的家伙,每個人都十分緊張,額頭直冒冷汗。
“你們家里的長輩難道沒有告訴你們,出門在外,容易禍從口出嗎?”出手之人是個穿著黑色連帽長衫男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是聲音很淡漠,好像對于剛才的暴起行兇,一點忌憚都沒有。
“光天化日之下傷人,難道不怕被法律制裁?”李長靖遠遠望著那個連帽衫男人,皺著眉頭,十分不解。
“李兄你有所不知,那個行兇者是柳家人。”陸離低聲解釋道。
“柳家人?”
“不錯,柳家人向來橫行霸道,他們也不把人打死,就只是重傷,如果被追究起來,頂多就是賠錢而已。你看他左手手背上的圖案。”
李長靖依言望去,果然發現那個行兇者左手手背上,紋著一片翠綠色的柳葉圖案,非常顯眼。
“在整個西北,只有柳家敢如此橫行霸道。他們要么不出手,要么就下手極重,沒有絲毫道理可講。”陸離輕聲解釋著,突然有些感嘆的樣子,“真沒想到,青檀姑娘居然會是柳家人,她性格這么好,跟柳家確實格格不入,難怪會遭受排斥。”
李長靖拳頭緊抓了起來,臉色一寒,整個人如箭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在身后帶出十幾道殘影。他幾步來到那名行兇者的面前,手掌豎起,一掌推出。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那名實力足有還真三階的行兇者,當場被他打飛出四五米遠,掙扎了半天才爬起來,嘴角流血,目光陰森地望著李長靖,用嘶啞的聲音一字一頓說了四個字,“報上名來。”
“李長靖。”
李長靖抖了抖袖子,面無表情道:“據說你們柳家,向來不喜歡講道理,那我今天也跟你們不講一次。”
行兇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嗤笑一聲,輕輕點了點戴在手腕上的一個黑色電子表。
不到兩分鐘,整整二十多個身著淡綠色長衫的還真二階修煉者,將大排檔圍了個水泄不通。
面對如此強敵,年輕人臉色平靜,只是喃喃自語著:“以前在大業城,你從來沒有跟我說起過家里的事情。那時候我不懂,可現在我懂了。我在心里發過誓,李長靖都舍不得欺負的人,誰都不能欺負。”
年輕人張開雙手,單膝跪地,將雙掌貼著地面,大喝一聲:“烈焰焚天!”
以他為中心的四周圍地面。
十幾道熾熱火柱開始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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