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靖怎么也想不到。
此時此刻,站在門外的,居然會是劉青檀。
十多天不見,劉青檀好像瘦了一些,沒有什么精神。只是美還是那么美,著一身休閑裝,俏生生地站在門外,齊腰的長發被她盤成發髻,中間以步搖裝飾,呈兩邊散落,從后面看是個蝴蝶造型,十分漂亮。
李長靖一時有些熱淚盈眶,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李長靖看似樂觀,實際上他想得比別人要多很多,他甚至都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比如劉青檀是自愿回來結婚的,不愿意跟他走;又或者她擔心李長靖,擔心他斗不過張、柳兩家,所以才選擇妥協,讓他免收傷害。
心思細膩的人,一般都活得比較累,容易想多的人,很少會開心。李長靖是屬于二者俱有的那一類人。
現如今,日思夜想、時時掛念的女子,就站在面前,差點讓李長靖緊繃著的神經徹底崩潰。
年輕人揉了揉眼睛,擦掉已經涌出來的淚水。
陸離笑了起來,一聲不吭,默默地離開房間,順便把門關上。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之后,劉青檀才柔聲道:“看你有些曬黑了,最近吃了不少苦頭吧?”
李長靖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從小鎮到大業城,又從大業城來西北,趕得太急,有些累?!?br/>
劉青檀來到陸離的床邊,坐下,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兩天后我就要結婚了,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李長靖點了點頭。
于是劉青檀咬了咬嘴唇,絕美的臉上露出一些決然,輕聲說:“要不……你還是回去吧?!?br/>
李長靖如被當頭一棒,臉色蒼白道:“回去哪?”
“小鎮,大業城,都行?!眲⑶嗵摧p聲道:“就是不要留在西北?!?br/>
“我走了,你怎么辦?”李長靖站了起來,質問道:“你要去嫁人嗎?!”
劉青檀沉默了一下,輕輕點頭,李長靖發現她眼圈已經紅了,泫然欲泣。
“沒錯,我就要嫁人了?!眲⑶嗵床亮瞬裂劢牵f道:“其實我跟張家的張麒麟,從小一起長大,是屬于青梅竹馬的,我對他雖然沒有非常深的感情,但也不討厭,所以嫁給他,我是愿意的?!?br/>
“謝謝你這一年多以來,陪伴我的日子?!眲⑶嗵凑J真說道:“小靖,我們已經結束了,你忘了我吧?!?br/>
李長靖一屁股坐在床上,大腦嗡嗡作響。
劉青檀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殘忍,于是別過臉,不忍再看他痛苦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李長靖不死心道:“比如說,你怕我斗不過你柳家或者是張家,怕我出現危險,才這樣說的?”
劉青檀搖了搖頭,“我雖然很討厭我家,但我不討厭嫁人。不是俗話說女大恨嫁嗎?我都26歲了,當然得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著想一下。”
“你也別自責了?!眲⑶嗵礈愡^來,拍了拍李長靖的手背,安慰道:“還好我們沒有確認戀愛關系,感情也淺,而且認識得比較早,現在分開,對雙方的傷害都不大?!?br/>
李長靖仿佛失去了靈魂,只剩一個軀殼,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感情淺?真的淺嗎?有多淺……”
劉青檀嘆了口氣,繼續耐心勸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我雖然不忍心……但我總不能拋棄我的前程和愛情,跟你在一起吧?你雖然也算有錢了,可比得過我家和張家嗎?既然我對你和對張麒麟都是差不多的感情,那我為什么不選擇更好的一邊呢?”
李長靖低著頭,沉默不語。
劉青檀以為他受不了打擊,已經有些思緒混亂了,于是又拍拍他手背,柔聲道:“放心吧,我會對你補償的,你想要多少錢,一百萬?一千萬?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給你。”
李長靖突然抬起頭,看著她,臉色有些灰暗,喃喃自語道:“你知道自己哪里露餡了嗎?知道你出了哪些天大的錯了嗎?”
劉青檀皺起眉頭,疑惑道:“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李長靖雙眼重新恢復了聚焦,清澈而深邃。他望著坐在對面的美麗女子,一字一頓說道:“第一,她從來不會叫我小靖,而是長靖。她年紀雖然比我大幾歲,但我們彼此尊重,相處時從來都是平等的!第二,你的皮膚沒有她白,胸脯沒有她大,腿也沒有她長!第三,她從來不在乎錢,她當初用來當嫁妝的四十多萬都被我拿去救人了,為什么到了你這里,卻三句不離一個錢字?”
李長靖霍然站起,伸出雙手,用力掐住劉青檀的脖子。
到頭來,淚流滿面的年輕人,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顏,痛哭道:“雖然我知道你是假的,可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是讓我很傷心、很難過。你肯定不知道吧?無論出于什么原因,青檀她寧愿躲著不見我,也絕不會跟我攤牌,這就是她,她就是這么一個蠢女人,你們是不可能了解她的!”
李長靖雙手陡然發力,直掐得這個女人臉色漲紅,呼吸困難,用力掙扎著,開始大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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