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鐵甲龍鱉雖然失去了金丹,卻依舊兇惡異常,長長的頸脖僵了僵,嘴巴一張,頓時噴出一道赤紅色近乎液體的火柱來。
幸好雪狐奔跑的速度極快,龍鱉的火柱擦肩而過打了個空,但是擊在旁邊,竟是把一塊堅硬的巨石當場打了個對穿,足可見力量之猛。
“你身上太熱了!”冰晨實在忍耐不住,索性抓住李長靖雙手,開始源源不斷地將陣陣白色寒氣傳入他身體,“別擔心,這是柔化過的元力,對你無害。”
冰雨見狀也把一只手搭過來,將體內元力輸送過去。
修習了冰仙決的冰族人,元力自帶寒意,李長靖感覺到陣陣涼意在體內流淌,身上那股透體而出的熱氣果然消散了許多。
連李長靖自己都不知道,他本就身懷火髓,又從龍鱉的金丹中補充了最后一道地心巖漿火的精元,海量無窮盡的力量裹存在道胎之中,一時無法傾瀉,這才導致熱氣橫生,但如今得到了冰家姐妹的元力,體內那股熱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元力如海浪襲來,前所未有的充實澎湃。
冰雨駕馭著雪狐離開湖泊,一路沿著窄小的洞口直跑,雖然偶爾會甩掉龍鱉,但因為龍鱉在玄陰澗生活了千多年,早已對地形無比熟悉,不多時又會從另外的方向撲來,橫沖直撞,勢不可擋。
“我們要不要往上走?。”冰晨將李長靖雙手松開,焦慮道:“那怪物身體那么大,總不能還能爬山吧?”
“沒用的。”李長靖搖了搖頭,“除非直接離開玄陰澗,否則無論走到哪,鐵甲龍鱉都有辦法夠得到。”
想起之前在入口的時候,離地下湖泊足有數百米高,可是龍鱉依舊沖上來了,足可見在玄陰澗里這個怪物就是土皇帝,根本拿它沒辦法。
冰家姐妹心頭沉重,只好繼續駕馭雪狐逃命,同時四下尋找出口,看能不能離開這里,回到地面。
鐵甲龍鱉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著,雖然沒有了之前那種威勢,但奔跑速度卻越來越快,不多時距離雪狐已經不過二十米。
“小心!”李長靖一聲大喊,冰家姐妹心中暗凜,只覺得背后熱流由遠而近,急忙馭著雪狐朝旁邊躲避,但因為速度太慢,有一股赤紅如巖漿般的液體濺射到了中間冰晨的身上,落在她雪白細膩的小腿,還有一些染到了雪狐身上,嗤嗤作響,痛得她渾身發抖,連雪狐都嘶聲哀叫起來。
李長靖連忙俯身,輕輕在冰晨的小腿上一抹,頓時將上面的巖漿給甩了下去,同時從袖囊中取出一顆化元丹給她服下,這才見她眉頭舒緩,好受了些。
李長靖見冰晨面色蒼白,冰雨更是花容失色,心中愧疚地想:“那鬼東西陰魂不散,這樣下去三個人都要完蛋!反正今天已經兇多吉少,我自己死了也就罷了,何必害得她們也丟了性命!”
想到這里,李長靖猛一拍雪狐后臀,令它受驚奔跑更快,大喊一聲:“你們走!”元力一提,人已經從雪狐背后跳出。
冰雨吃驚道:“你干嘛?”
李長靖臉色沉重,只是揮了揮手:“快跑得遠遠的!”
兩姐妹極是聰慧,瞬間已知道他的用意,頓時面色復雜,喊話間兩邊已經分開十幾米遠。
李長靖牙關一咬,于空中在石壁上用力一蹬,不退反進,直朝龍鱉沖了上去。
“孽畜,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拿命來!”李長靖陡然生出一腔熱血,全無懼意,全身火焰環繞,于飛掠中帶出一道長長的尾炎,十分絢麗奪目。
冰晨冰雨兩姐妹見龍鱉已經不再追來,于是駕馭雪狐在遠處回頭來望,見到李長靖的身影,只覺得像天神下凡一般,相繼愕然道:“他真的只是脫凡境而已嗎,這么快的速度與氣息威壓,只怕都不比半步登仙的修煉者弱了!”
另一邊,李長靖反沖回去,只覺得元力源源不斷從道胎噴出,涌向周身脈絡,勢如激流涌蕩,令他戰意滔天,回沖速度更快,瞬間已到龍鱉面前,手起拳落,一記金光璀璨的拳罡直打下來,重重砸在龍鱉頭上,打得它數米見方的腦袋轟然落地,連地面給砸出了一個大坑。
鐵甲龍鱉原本只是因為憎恨李長靖才窮追不舍,漸漸地發現身體越來越不適,挨了這一拳之后猛然驚覺金丹已失,登時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厲嚎,重新抬起頭顱,嘴巴大張,像之前那樣發出一道驚人吸力,想要把李長靖吞回肚里。
李長靖吃過一次虧,哪里還會再次中招,不等吸力近身,他已抬起右手,高喊一聲“大羅佛手!”
隨著一聲清晰佛吟,昏暗的地底下金光大盛,李長靖凌立半空,七八米見方的金色掌印陡然形成,被他一巴掌拍在龍鱉側臉上,打得它龐大的身軀一個搖晃,幾乎摔倒。
李長靖對這個怪物深惡痛絕,根本不給它喘息的機會,索性雙手齊出,左右開弓,一記接一記的掌印拍在龍鱉身上,直打得它慘嚎連連,又驚又怒,不斷將巖漿似的火液噴出,濺射得滿地皆是,所幸到處都是光滑的石頭,沒有可以燃燒的東西,否則周圍早已變成一片火海。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緊接著一道亮白如虹的雷電,直接打穿數百米的巖層,準確無誤地落在李長靖身上,狂暴的自然之力瞬間令他全身麻痹,動彈不得,被龍鱉長長的尾巴拍中,重重落在地上,當場砸出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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