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辦法?快說!”李長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是……你背我?!迸⑼馈?br/>
“背你?”
“既然一時半會醫不好,你不背我還能怎么辦?”夕夏道,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蛋,又浮現出了淡淡的薄暈。
“對啊,這么簡單的辦法我怎么沒想到?!崩铋L靖眼睛一亮,當即扶起女孩一把背在身上,焦急道:“快看看,去太碧該往哪邊?”
“如果沒有認錯,應該是這邊?!毕ο闹噶藗€方向。
李長靖拔腿就奔,速度驚人。
“小心點,如果連你也跌倒動不了,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毕ο脑谒成蠘酚朴频?。
李長靖沒有回答,只顧一路飛掠,顛簸中發現背上的女孩身體軟綿如酥,黏得他背心發麻心慌意亂。
“喂,才過去這么一會兒,你朋友不至于立刻就遭毒手吧?”夕夏見他如此著急,忍不住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
李長靖道:“你不知道,我朋友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實什么都不懂,別人一哄她就信?!?br/>
“好哄?那你是經常哄她了對不對?”夕夏笑嘻嘻道。
李長靖一陣面紅耳赤。
“干嘛不說話?”
李長靖忽然感到一陣柔風拂來,原來是夕夏在他后邊朝他耳朵吹氣。
“耳朵這么紅,熱不熱啊?”夕夏咯咯嬌笑,異常放肆。
“別鬧,快認路?!崩铋L靖輕喝,只覺得耳朵給她越吹越燙,一陣心神不寧。
“這么著急你朋友,你一定很喜歡她是對吧?”夕夏突然問。
李長靖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一定是的。”女孩哼了一聲,冷不丁在他耳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李長靖吃痛,怒道:“做什么!”
誰知夕夏卻不再說話,也不再嬉鬧,只是垂著臉,默默伏在他一邊肩上。
李長靖莫名其妙,卻也無暇細想,仍舊大步飛奔,過了沒多久,終于看見了太碧,他急急來到水邊,放下夕夏,道:“你在這里等著,我上去找我朋友。”
夕夏駭然道:“什么!你朋友在太碧上面?”
李長靖點了點頭,就要蹚水過島。
“等等!”夕夏著急喊道:“不能去,上面有一只上千年的靈鸞呢!”
“沒事?!崩铋L靖微微一笑,縱身一躍便來到了水面,足尖輕飄飄在幾根漂浮水面的竹枝上點了點,筆直飛向水灣中央的太碧。
“你瘋啦?快回來!”夕夏大喊。
“別亂跑,老實在原地等我!”李長靖的聲音遠遠傳來,人已經順著粗大如塔的太碧主干攀游而上。
“笨蛋!”夕夏俏臉煞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消逝在太碧的濃密枝葉中,咬了咬牙,從左邊袖里掏出兩道游散著細碎光屑的紫色小符,然后縱身一躍,也貼著水面飄向太碧。
李長靖很快就到了巨巢底下,用腳在葉子上輕點,像飛鳥般翻掠入巢,落定一望,登時驚得魂飛魄散,原來不但沒看見徐懷柔,就連那兩只青綠色的巨蛋也不見了蹤影。
“柔柔,你在哪里?!”李長靖高聲大喊,腦海里閃電般浮現很多念頭:是徐懷柔自己走了?抑或是遭遇了突然回來的公鸞?還是賀天翔摸上來看見她光著的身子起了歹念?
他越想越心驚,突然聽到身后有動靜,驚喜叫道:“你跟我躲貓貓是吧?”轉過身去,誰知看見的卻是夕夏,不由一呆。
“怎么了?”夕夏環顧四周,一臉戒備之色,右手五指猶在緊緊夾著兩道紫色小符。
“我朋友不見了!”李長靖臉色十分難看。
“別慌,這里沒有任何凌亂的地方,不像出了什么事?!毕ο妮p聲安慰道,此刻的她冷靜鎮定,竟然沒有絲毫之前的嬌柔怯弱。
李長靖心神稍定,突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著她,驚訝道:“你怎么上得來?你的腳不是……”
“哎喲……”夕夏連忙彎身捂腳,滿面痛苦之色,“我……人家怕你有什不測,一著急就上來了。”
李長靖趕緊上前扶住,心里一陣感激。
夕夏目光停在那只發出彩虹的鏡子上面,訝異道:“那是什么?”
“不清楚,我和我朋友推斷它是一樣上古神器,叫天什么鑒來著?”
“天虹鑒!”夕夏脫口而出,星眸發亮。
李長靖道:“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你也聽說過么?”
“聽是聽過,不過不太清楚……你們怎么敢到這上邊來?沒有遇上什么危險么?”夕夏問,顯然在納悶他們如何躲得過那只千年靈鸞。
“這個……”李長靖漲紅了臉,含糊其辭道:“我們見這棵太碧雄偉而壯觀,于是就上來看看,并沒有遇見什么啊。”
夕夏直起身子,想要朝鏡子走去。
“不要過去,那面鏡子十分燙手,不可以碰的?!崩铋L靖連忙拉住她。
“嗯……難道它身上帶著什么強大的結界或者禁制?”夕夏依舊盯著鏡子,目露疑惑之色。
李長靖擔心徐懷柔,一心急著想去尋找,對夕夏道:“去別的地方找一找,我背你下去。”
夕夏應了一聲,眼睛卻望著天虹鑒,像是十分不舍。
李長靖將她背起,翻出巢外,在枝葉間點踏縱躍,逐漸落下,過不了多久,已經來到了水面,接著又貼水飛掠,回到岸上。
他沿著岸邊開始繞著太碧奔跑,一路環顧四周,但就是不見徐懷柔的身影,嘴里只能不斷重復著一句話:“到底去哪了,到底去哪了……”
夕夏沒好氣道:“這樣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有什么用,動動腦子啊?!?br/>
李長靖又不傻,當然知道自己需要冷靜,只是他已經將腦子里所有的想法都過濾了一遍,卻并沒有找到適合的方法,不由得更加心煩意亂。
夕夏從側面望去,見他眉頭緊鎖汗如雨下,心中好氣又好笑,忍不住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喂,干脆你求求我,讓我幫你把心上人找回來?!?br/>
“你有辦法?”李長靖目光一亮。
“承認她是你心上人啦?”夕夏笑笑嘻道。
“快告訴我怎么辦?!崩铋L靖不想對此解釋太多,他和徐懷柔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只是徐大小姐好像并沒有公開關系的意思,所以他只能順著她的意來了。
“不求我,我是不幫的?!毕ο脑谒成嫌朴频馈?br/>
“好姑娘、好妹妹,求您行行好幫幫忙,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永生銘記沒齒不忘!”李長靖對于發誓倒是信手拈來,一氣念出,極是行云流水。
“不行,這么沒心沒肺的,一點都不誠懇?!毕ο牟⒉毁I賬。
李長靖急道:“別鬧了,剛才在竹林里我還救你一命,你難道忘了嗎??”
“呵,現在倒是來算賬了?敢情你之前幫我是另有圖謀的?”夕夏瞪著他,好像有些生氣了。
真是不可理喻,李長靖心里掛念徐懷柔,只好軟下聲來,“姑奶奶,那你到底想我怎樣?”
“這樣吧,你算是欠我一個人情,至于以后……”夕夏眸子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什么時候還,怎么樣還,到時你可不能推三阻四或者抵賴!?!?br/>
李長靖對她的趁機敲竹杠無可奈何,只能點點頭,“行,我答應了,你快說是什么方法?!?br/>
“你真的會記住這個人情?”夕夏猶不放心,忍不住再問了一句。
“記住了。”李長靖點頭,心里卻在想:等出了這巨竹谷,以后你到哪里找我去?
夕夏笑逐顏開,從袖中摸出一道符篆,口中念念有詞,突然間白光一閃,像離弦的箭一樣朝上射去,只聽到“轟”的炸響,在空中爆出一大團璀璨的光芒,層層鋪灑、依次散開,成巨傘之狀,邊緣處白芒如雪紛落,映耀得四下亮如鍍銀,無比壯觀絢麗。
“這是什么符?”李長靖張大了嘴巴,這樣的符他還是頭一回遇見。
“這符叫做‘雪蓮花’,好不好看?我做的?!毕ο牡蒙?。
李長靖呆呆望著天空又問:“好看是好看,可是它能幫我們找人么?”
夕夏撲哧一笑,“你傻呀!它怎么識得找人,它是用在夜晚或是黑暗處照明的,當然啦,無聊時也可以用來玩玩打發時間。”
“照明的?那跟找我朋友有什么……”李長靖說到一半,立即又反應過來,如果徐懷柔就在附近,眼前的這團絢麗的煙花,無疑可以將她吸引過來。
想到這里,他總算稍微放下了心。
“靖哥哥,你喜歡剛才那個煙花嗎?”
“當然喜歡。”李長靖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能把煙花做到這種程度,除了鍛造的技術了得之外,所用的材料一定也非常珍貴?!?br/>
夏淺淺一笑,趴在他耳邊道:“你要是真的喜歡,那等有時間了,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樣?”
李長靖只覺耳朵發麻,一轉臉,便望見了夕夏近在咫尺的嬌顏,站在夢幻般的光芒下,此刻更是如冰似雪清麗非凡,不覺僵住了,正要說話,冷不丁地聽見遠處有人高聲呼喊:“姓李的,是你嗎!?”
李長靖驚喜交加,立即沿著聲音望去,見遠處跑來一個人,身影婀娜纖俏,果然是徐懷柔,不禁大喜,趕忙高聲答應,“柔柔!我在這里!”正要奔去,突然背上的夕夏低聲道:“快放我下來。”
李長靖將她放下,飛快撲向徐懷柔。
徐懷柔也迎了上來,正準備擁抱他,誰知卻看見了他身后的夕夏,腳步不由得放緩,一臉遲疑。
這時李長靖也看見了她身后跟來的賀天翔,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抓住她雙手,小聲問道:“你沒事吧,去哪里了?”
“還不是去找你,找半天都沒找到,我都急死了,幸好賀公子及時趕回來。”
李長靖掃了趕來的賀天翔一眼,脫口問道:“那家伙沒……沒對你怎么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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