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懷柔沖了上去,李長靖也只好跟著,緊護在她身側。
“你朋友還挺講義氣的嘛。”夕夏笑嘻嘻道,右手蔥指間又多了一道符篆。
李長靖臉色稍沉,講義氣是不錯,但是對那姓賀的講可就不太合適了。
三人來到聲音響起的地方,卻不見賀天翔的影子,徐懷柔大聲喊道:“賀公子,你在哪里?”
“我……我在……在這!”賀天翔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但是模糊不清。
三人四下張望,突然聽夕夏咦道:“看,前面好像有個坑。”
李長靖和徐懷柔按照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腐木草叢里,看見一個黑洞洞地小坑,徐懷柔第一個上去,快到旁邊的時候,突然腳下陷空,整個人往下直墜,發出一聲驚呼,后邊的李長靖臉色一變,以箭步邁出,瞬間抓住了她的皓腕,輕輕往上一提,就將她凌空拉起,穩穩地接抱回懷中。
徐懷柔驚魂未定,緊摟住心上人的脖子不愿松開。
李長靖柔聲安慰道:“別怕,沒有事的。”
夕夏蹙眉緊盯著地面,沉聲道:“這地面有蹊蹺。”
這時又傳來賀天翔的聲音,“我掉下邊了,動不了,快幫我!”
夕夏緩步向前,突然像鳥兒一樣翻空回躍,驚呼道:“下面是空的。”
李長靖道:“我看看。”放開徐懷柔,對著前方地面一拳砸落,只聽到枝木折斷的脆聲響起,竟然打出了一個大坑來。
“這……這是什么鬼地方?你們快點行不行!”賀天翔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急什么急,誰叫你充好漢。”李長靖喝了一聲,示意二女退后,隨即以羅漢沖天為起手,開始對四周圍的地面,打出連綿不絕的拳罡,登時草飛木折塵土飛揚,竟然將一大塊地皮整個打塌了下去。
誰知不打不知道,一打全都嚇了一跳,原來腐木草皮遮蓋住的竟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大坑,隨著陽光照落,只見底下又有不少高大竹木懸壁而生,枝干間赫然結著一張大得匪夷所思的蜘蛛網,而賀天翔就像昆蟲般掉在上面,身體、四肢及頭部全被牢牢粘住,眼巴巴地動彈不得。
“我的天!怎么有這樣大的蜘蛛網?”饒是沉穩如李長靖,也不由得大吃一驚。
賀天翔這時才看清了自己的處境,頓時嚇得面無血色。
徐懷柔更是渾身發軟,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肯定是什么蛛王蛛后的窩。”夕夏道。
“快救我!”賀天翔又再大叫催促。
夕夏蹲下身子,朝坑里探出頭去,笑嘻嘻地看他,一臉幸災樂禍道:“少堡主,您的伏魔網不是專門對付天下妖魔的么,怎么今天自個兒被網抓住了?”
“都這樣還說什么笑,你們倒是快點想辦法啊!”賀天翔怒道。
“哎,這人既想別人救他,又半點不懂禮貌,不如我們不管了吧。”李長靖拍了拍手,緩緩地退后一步。
“你!”賀天翔氣得臉色由白轉青。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令人聞之欲吐的腥風,從坑底下面滾涌而起,只見陽光無法照到的地方,像有什么東西在動,整張巨網都晃蕩了起來,片刻之后,從黑暗中慢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隨著靠近,四人終于看清楚了,原來竟是一只大得像小山似的可怕虎蛛。
眾人面色大變,賀天翔更是驚駭欲絕,張嘴傻了好一陣,才嘶聲大喊起來:“救我!快救我上去!”
徐懷柔滿面急色,顫聲道:“怎么辦?我們快想辦法幫他呀!”
李長靖卻咦了一聲,指著巨蛛說道:“你們快看它的頭頂!”
二女一齊望去,這才注意到巨蛛頭頂有個什么東西,仔細一看,赫然發現竟然是剛才那只通體雪白的酒蛛。
賀天翔頭不能動,只好斜眼去望,登時驚怒交加,惡狠狠罵道:“是那那只小畜生!原來它……它是在引誘我!”
夕夏笑靨如花,嘲諷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蕩魔堡少堡主,今天也會上人家妖魔的當。”
“它……它究竟是什么魔物?剛才你耍我!”賀天翔大吼。
夕夏嬌嗔道:“誰耍你啦,人家說的全都是實話哦。不過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酒蛛還有另外的別稱,同時也是它真正的名字,叫做狡蛛,因為它們最擅長誘捕獵物了。”
“死妖女!你……你怎么不早說!你故意坑我!”賀天翔破口大罵。
夕夏仿若未聞,微微笑道:“狡蛛乃雜交而生,本類極稀,往往只有與其他種類的蜘蛛繼續雜交才能繁衍下去,而且跟人一樣趨炎附勢,喜歡高攀高附,一找便要找那些最強大的靠山,結這張網的大虎蛛,十有八九就是它的妻子啦。您看,它幫它妻子引誘來食物,然后它老婆保護它,真是一對絕配哦。”
賀天翔目瞪口呆,李長靖與徐懷柔也聽得驚心動魄。
這時巨蛛緩緩前移,朝它丈夫引誘來的獵物徐徐逼近。
“救我!快救我!”賀天翔拼命掙扎,無奈那蛛網的粘力罕見的黏稠,根本脫掉不開。
“快救他呀!”徐懷柔扯了扯李長靖的衣服,只急得眼圈發紅。
李長靖醋意大發,盯著她哼道:“怎么救啊,你要我下去么?”
徐懷柔道:“你隨便找根繩子拉他上來嘛。”
李長靖兩手一攤:“這么深,別說沒有繩子,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夠得著吧?”
徐懷柔望望底下,見賀天翔所在的地方,距離坑面大約有12、3遠,確實是鞭長莫及,一時愣在原地。
賀天翔見巨蛛越逼越近,驚急交集地嘶聲大喊:“快救我!求你們啦!”
夕夏笑道:“少堡主,您那什么伏魔網不是很厲害么,剛才嚇得人家心里邊撲通撲通亂跳呢,這會怎么不用啦?”
賀天翔整只手臂全給牢牢粘住,別說此刻用不了金剛伏魔網,就是能用,又怎么網得下那大如小山的恐怖虎蛛,咬牙切齒道:“你這妖女,害了我還要羞辱我,等我上去,定要把你……把你……”
“把我什么呀?您還是先上來再說吧。”夕夏笑嘻嘻地挑釁。
賀天翔轉望徐懷柔,聲中已帶哭腔,巴巴嚷道:“徐姑娘,你快救我啊!”
徐懷柔忙安慰道:“你別著急,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話雖如此,卻是一籌莫展,只急得直跺腳。
李長靖見狀,心中不忍,便道:“我還是下去吧,不過能不能救他,就要看他的造化了,當然我也會盡力而為。”
徐懷柔望望巨蛛,六神無主道:“可是……可是那樣太危險了……”
賀天翔聽見,連忙叫道:“李大哥,您本領高強神通廣大,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別再狗叫了,如果不是看在我家柔柔份上,誰會理你!”李長靖怒罵一聲,挽起袖子就開始沿著坑邊往下攀。
賀天翔哪里還硬氣得起來,連連點頭道:“是是是,之前多有得罪,賀某上去后一定好好賠罪!”
李長靖攀下四五米,從袖囊中取出一捆繩子,但是量了量距離,依舊不夠,索性縱身一躍,跳到更底處的一棵橫生的竹枝上,搖搖晃晃站穩,罵道:“你賠罪值個屁,我要你以后離我家……”本想叫他別再打徐大小姐的主意,但這樣一來,自己的氣勢也就差了,于是將接下來的話硬生生剎住。
誰料賀天翔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忙道:“您如果救我上去,賀某定當重重答謝!”
“別說話了,小心腳下!”徐懷柔在上邊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長靖聽賀天翔說重重答謝,心中突然一動,冷哼道:“這話說得倒不錯,不知你要如何謝我呢?”
賀天翔見巨蛛此刻又逼近了一些,驚慌叫道:“這個好說,只要您能救我,要錢要法寶,賀某通通滿足你!”
“你還是先說清楚怎么謝吧,要不我可沒有勇氣下去了。”李長靖也望那只巨型虎蛛,見它好像發現了自己,心中一陣忌憚。
賀天翔汗如雨下,哆嗦道:“只要救我上去,您想要啥就要啥,我蕩魔堡什么奇珍異寶都有!”
李長靖壓低聲音道:“那這樣好了,在下也不要什么奇珍異寶,只要你把那輛風鹿車送我就行。”
“什么!”賀天翔頓時傻了眼。
李長靖悠悠道:“沒聽清楚么?那我再跟你好好說一遍……”
“您要其它的什么都行,那風……風鹿車乃是傳家之寶,送不得人的。”賀天翔顫聲道。
“可我就要它。”李長靖目光一冷,毫不退讓。
“您還是要別的吧,要珍寶要女人,我都給你,但那輛車子真不行。”賀天翔面露哀求之色。
“真的不行?”李長靖問。
“真的不行!”賀天翔神情堅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那就拜拜了您。”李長靖立即掉頭,迅速往上攀爬而去。
“你……你這不是趁人之危敲詐勒索嗎!”賀天翔大聲吼道。
李長靖充耳不聞,繼續往上攀爬,速度飛快,眨眼已經爬回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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