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無相之眼,李長靖精神一振,當即心中默念口訣,雙眼浮現一抹淡藍色光華,緊接著他的視線就多出了一片淡灰色的薄幕,既不影響正常視物,跟連周圍隱隱的幾只鬼蜘蛛的身影,都清晰可辨,心中不由大喜,低喝一聲飛撲上前,火髓自動透體而出,幾記剛烈的拳罡瞬間把幾只鬼蜘蛛打成火團炸裂開來。
夕夏一怔,見李長靖箭步掠出,往西邊一拳打出,登時火光迸濺,瞬間又把兩只隱形的鬼蜘蛛打得被迫現身,疑惑道:“你……你怎么……”
李長靖威風凜凜的轉身,仔細望來,指著她身后喊道:“左后方,三只!”
夕夏聞言立即攻擊,控御著紫雷朝他所指的地方亂拋一氣,只見紫火頻頻爆炸,果然轟出三只鬼蜘蛛來,驚訝道:“你看得見它們?”
李長靖將幾只奄奄一息的鬼蜘蛛補刀打死,微笑道:“在下雖然實力不高,但所學繁多,鬼蛛的隱形之能不過雕蟲小技爾,豈能逃得我的法眼!”
夕夏愣愣看著他,不由刮目相看,歡喜道:“原來靖哥哥有這么棒的本領,那我們過這地方可就容易多了!”
兩人繼朝前沖,鬼蜘蛛的速度與力量只是尋常,并不比之前的虎蜘蛛和火蜘蛛厲害,一旦無所遁形,根本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
李長靖一馬當先,仗著無相之眼大展神威,速度比之前的步步為營不知快了多少倍,半個小時后,兩人終于登上了萬蛛嶺的頂峰。
峰頂絕險,放眼望去,但見底下云霧滾滾,竹海茫茫,偶爾有湖泊小河點綴,如明鏡如碧鏈,壯闊明媚,令人目不暇接心曠神怡。
“真美?!崩铋L靖大贊。
“嗯,這里是巨竹谷最美的地方之一?!迸赃叺南ο妮p聲道。
李長靖忽然想起太碧的玉帶灣,那里也是巨竹谷最美的地方之一,況且他還和柔柔二度銷魂,可以說是一個值得懷念的地方。
這時候,李長靖視線轉移,望見遠處有什么東西高聳出竹海,遠遠望去,竟然好像是一座城堡模樣的宏偉建筑,驚訝道:“那是什么?”
誰知半天聽不到回答,李長靖轉頭,見夕夏也怔怔望著那處地方,但眼圈卻是紅紅的,不禁吃了一驚,忙問:“你怎么了?”
夕夏似乎在強忍著,但忍了一會,突然毫無征兆地撲在李長靖肩膀,放聲大哭。
李長靖心中慌亂,連忙安慰,“別哭別哭,到底怎么了?說出來我幫你?!?br/>
“那里就是巨竹堡,也是……我的家?!毕ο膿ё∷弊?,竟是哭得傷心欲絕。
“你家?”李長靖更加吃驚,“原來你就是巨竹谷里的人,難怪對巨竹谷這么熟悉,但……你為什么要哭???”
“我回不去了……我回不了家……”夕夏淚如泉涌,將李長靖胸口的衣服都浸濕了。
“回不了家?”李長靖急忙開動腦筋,想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難道是你頑皮闖了什么禍,所以不敢回去?”
“不是的!”夕夏跺了跺腳,似乎對他的胡亂猜測感到有些生氣。
“那到底怎么了?你先別哭啊……”看她哭得梨花帶雨,李長靖莫名的心疼,腦子一熱,竟然脫口而出道:“你快說什么事,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幫你頂著!”
夕夏抬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抽泣道:“真的?”
“嗯?!崩铋L靖點頭,只是很快又覺得這個牛皮吹大了,不由一陣心驚肉跳。
“你知道巨竹谷的主人是誰嗎?”夕夏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問道。
“不太清楚,聽人說,好像是什么七絕界的人。”
夕夏搖頭道:“不是,巨竹谷的主人一直是神竹族人,也就是我的族人……”她指著遠處的建筑道:“這巨竹堡便是我們族人所建,已經歷了上千年的風雨?!?br/>
“難怪看起來,跟平常的城池完全不一樣,層層疊疊的,倒跟樓臺很相似?!崩铋L靖喃喃道。
“因為巨竹谷盛產金靈竹,在制造工藝上也有獨到之處,所以一直被外界所垂涎,直到五年前,七絕界突然大舉侵襲,一夜之間幾乎屠盡我的族人,占去了這個天地間最美麗的地方?!?br/>
李長靖瞠目結舌。
“當時我正在師傅那里學藝,所以才僥幸逃過一劫,可是我……我爺爺我爹娘都……”說到這里,夕夏又泣不成聲。
李長靖聽得怒火中燒,“我早就聽說七絕魔君是個罪大惡極的惡魔,沒想到他的后人也壞事做盡,等我回去召集我的朋友們回來幫你報仇!”
夕夏搖頭:“你的朋友們不肯的?!?br/>
“我的朋友們都是熱心腸,怎么會不肯?”李長靖奇怪道。
夕夏道:“七絕界的高手眾多,只要跟他們作對,就會有隨時送命的危險,你的朋友們與我又不認識,怎么會肯?”
李長靖怔了怔,心想也是,臉色肅,毅然道:“就算我的朋友們不肯,我也一定會幫你!”
夕夏呆呆望著他。
李長靖一陣心虛,臉上發熱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本事不大,又只有一個人,幫不上忙?”
夕夏又搖頭,破涕為笑道:“哪有,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br/>
李長靖沉聲道:“你放心,我的朋友們與我關系極好,而且一直以來都與我并肩作戰,只要我解釋清楚緣由,相信他們還是會幫忙的。”
夕夏笑了起來,道:“不用啦?!?br/>
李長靖不解。
夕夏道:“這些年來,已經有很多人答應幫我,奪回巨竹谷只是遲早的事?!?br/>
“這樣啊……”李長靖喃喃道,心中不由有些失落,轉念又想:“她實力這么強,又有一身造符的本事,能培養出這種弟子的,師傅肯定十分厲害,又何須我幫?”
夕夏好像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強笑道:“靖哥哥,你陪我到這里,其實已經幫我很多了。”
“啊?”李長靖一怔。
“跟我來?!毕ο睦∷氖?,轉身向峰頂中心走去。
轉過幾處林地,一座宏偉的巨大圓臺赫然出現在眼前。
兩人走上臺去,李長靖見臺面鑄刻著許多符篆圖案,驚訝道:“這里怎么有個陣法?”
“是守護禁制,你跟我過來?!毕ο牡溃瑤叩脚赃叺囊粋€地方,嬌小的足兒輕輕在陣法的某個位置一踩,口中開始默默念誦。
李長靖環顧四周,突然聽到一陣轟隆悶響,只見圓臺邊上陷下去好幾個方形的坑,心中正疑惑,猛見坑里有什么東西躥了起來,其余的每個坑都有四五根,長達兩米,像鉤非鉤,似鐮非鐮,接著從坑中爬出七八只龐然大物來,將他和夕夏團團圍住。
“有埋伏!”李長靖大驚,火髓瞬間便透體而出,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個防護火圈。
“別緊張,是守護入口的機關。”夕夏微笑道:“仔細看吧,它們就是你最想看的頂級機關杰作——天蛛?!?br/>
李長靖仔細望去,見那些龐然大物果然是竹木所造,形如蜘蛛,通體虎紋,八腳如鉤般尖利,體型要比之前看過的趙總管的坐騎還要大幾倍,令人膽寒心驚,壓低聲音道:“這些東西好像打算襲擊我們,要不要干掉它們?”
夕夏笑道:“你打不贏它們的,這八只天蛛十分強大,不光力大無窮迅捷異常,身上的殼還堅固非凡刀槍難入,更對大多數武技都有抗性,是谷中最厲害的機關護衛。”
“那怎么辦?”李長靖臉色凝重道。
“你看夠了沒有?”夕夏問。
李長靖見那些天蛛越逼越近,連忙道:“夠了夠了!”
夕夏便把手探到腰側,不慌不忙從小竹鞘中拔出一把短刀來,高高舉在頭頂,口中念念有詞,頓時那些天蛛停住了腳步,然后轉身,乖乖地爬回坑里去了。
“它們怎么會聽你的?”李長靖震驚不已。
夕夏把手放下,晃了晃手里的刀,微笑道:“它們聽的是我手上的這把刀?!?br/>
李長靖見那把刀通體翠綠,像是竹木所造,除了光澤靈動,刀身卻樸實無華,沒有任何亮眼的地方,訝道:“這個又是什么寶貝?那些天蛛怎么會聽它的?”
“這把刀叫做解木令,也是用太碧上的靈枝所造,與趙總管手里的拘木令一樣,乃我巨竹谷鎮谷三寶之一。那些天蛛在點靈之時,就已經被設下禁制,不得攻擊持有此物之人。”夕夏道。
李長靖問:“那……三寶還有一寶是什么?”
“等下再給你看?!毕ο亩紫律砣?,將手中的解木令插入地上的石縫,又聽到一陣轟隆悶響,兩人所站的地方,突然往下沉落。
李長靖尚未明白,落勢已經停止,只見四周墻壁出現了幾個石門,夕夏拉著他走入其中一個。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李長靖忍不住問。
“一個放東西的地方?!毕ο幕卮?,轉了幾彎,兩人面前出現一扇大石門。
夕夏走上前,將手中的解木令插入門旁的一處石縫,又聽到轟隆悶響,大石門徐徐升起。
李長靖若有所思道:“原來這解木令是把鑰匙?!?br/>
夕夏搖頭道:“不,鑰匙只是它的一個功能,解木才是它名字的由來?!?br/>
“解木?何為解木?”李長靖問。
“解木者,即是‘天地之木,遇其即解’的意思。”兩人進門,夕夏拉著他朝前走去。
“天地之木,遇其即解,這豈不是跟我身上的火髓,有異曲同工之處?”李長靖咋舌,突然呆住,原來他如今所處的是一個極大的空間,目光所及之處,放立著一排排竹禽、竹獸與竹人,數量怕是有數千之多,但都默默站立著,無聲無息,紋絲不動,仿佛雕像一樣。
“這……這里……”李長靖被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地方叫做神工井,是我族的秘密工坊和庫房,儲備著神竹族人千百年來血汗與智慧的結晶。”夕夏輕聲道。
李長靖走到幾排竹人面前,依稀認出是之前遇到的槍兵。
夕夏道:“這些已經是成品,只要給它們披上護甲,再點過靈,它們就會成為一個個槍兵戰士,立即奔赴戰場?!?br/>
“這么多……”李長靖驚嘆,突然跑到幾只巨大的蜘蛛狀車輛面前,興奮道:“難道這些就是虎蛛戰車了?”
夕夏點頭道:“嗯,這一款便是我族為馬天鷹特地打造的虎蛛戰車,最適合在戰場上使用,每生產一輛車都需要耗費極多材料,十分珍貴?!?br/>
李長靖仔細觀察,越看越覺得神奇精妙,心中正嘆服,眼角突然望見不遠處的一排高大竹獸,于是又驚喜道:“那些不就是螳螂工匠么?”
“那些也是成品,只差最后的點靈。”夕夏道。
“點過靈之后,它們是不是就能動了?”李長靖興奮道:“你知不知道如何幫它們點靈?只要有了這些神奇工匠,我們就能采到足夠的金靈竹,反正這萬蛛嶺上面沒什么人來,我們偷砍一點不會被發現的?!?br/>
“今日來此,就是要為它們點靈的?!毕ο念D了一下,接著道:“當日我族突然遭遇襲擊,倉促之下來不及為這些儲備點靈,族中的大祭司只好在逃出谷前暫時封存這里,以等來日回來啟用?!?br/>
李長靖道:“你是想使用這些機關幫你奪回巨竹谷么?”
夕夏點頭:“雖然已經有許多人答應幫忙,但七絕界的實力非同小可,有了這些機關,我才更有把握?!?br/>
“那要如何點靈?”李長靖問。
“需要用最為精純的木元素。”夕夏手探腰間,從小囊中取出一盞通體碧綠的小燈,道:“就是這個,我族的三寶之一——啟木令?!?br/>
李長靖見那竹筒小燈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好奇又問:“該怎么用它點靈?”
夕夏道:“只要我念動禁咒,它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能與竹木感應的法力,然后依照某種方法附入這些機關當中,它們就會‘活’起來,就像我們之前碰見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機關護衛?!?br/>
李長靖沉聲道:“早該這么做了,這數千個機關戰士一旦活起來,七絕界怎么能抵擋得住?”
夕夏輕嘆道:“當日遇襲,三寶之中的拘木令被奪走,而這啟木令卻被毀掉,法力盡失,所幸殘骸被我族中勇士搶出來,幾經波折送到我手中,這五年來,我師傅廣邀煉器名師,耗費無數珍材,至今才剛剛修復,不過……”
她頓了一下,眼中露出堅毅之色,“這啟木令修好之日,也就是我族奪回巨竹谷之時!”
“那我們快點開動!”李長靖亮著眼道,心想有這么多螳螂工匠,砍它兩三百根金靈竹還不是眨眼功夫的事。
“嗯,不過這可急不來,點靈需要的時間很長,如果要全部點完,恐怕得花十天半個月。”夕夏道。
李長靖聽得心頭一沉,面色灰敗。
夕夏望望他,微笑道:“你擔心金靈竹是么?”
李長靖沉著臉道:“澤陽城的情況十分危急,恐怕等不了這么久……”
“跟我來。”夕夏拉著他又往前走,不過卻是轉入另一個大廳。
李長靖登時滿臉狂喜,原來廳中擺放著一堆堆已經砍伐好的金靈竹,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我沒哄你吧?”夕夏笑盈盈道。
李長靖興奮至極,心中情不自禁,轉身抱住她就是狠狠一口,親在夕夏光潔的額頭上。
兩人都是一愕,驀地滿面通紅。
李長靖十分狼狽,這才想起這里不是大業城,對方也不是偶爾給他這么胡鬧的徐懷柔或者是青檀。
過了好一會,李長靖才緊張道:“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br/>
干這事還有故不故意的?夕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臉上似嗔似喜,望著別處道:“你去拿竹子吧,要走可以走了?!?br/>
“那……你呢?”李長靖呆望著她長長的睫毛問。
“我要留在這里點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離開?!毕ο牡?。
“哦?!崩铋L靖含糊一聲,急忙去取金靈竹,但是搬了一陣,才意識到自己的袖囊空間只有五米,根本裝不了那么多竹子,頓時犯了難。
夕夏道:“怎么啦?”
李長靖撓了撓頭,將實情一說,夕夏撲哧笑了笑,嗔道:“連工具都不帶,還急著過來砍竹子?”言罷素手一揚,將一個小巧的東西扔了過來,李長靖單手接過,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通體青綠,造型十分精致的小香袋。
“這是法囊,我平時用來備用的,乃我師傅請人所鑄,只要注入元力就能使用,空間差不多有一百米左右?!毕ο奈⑿Φ?。
李長靖大吃一驚,一百米?要知道他的袖囊空間只有區區的五米而已啊,這在外面的世界,已經是最頂尖的品質了。
“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我不能收……”李長靖思前想后,還是將法囊遞了回去。
“不拿法囊你怎么把竹子搬回去?”夕夏瞪了他一眼,哼哼道:“況且法囊鑄造起來并不難,我師傅那里還有好多呢,都比不過我的一張空空如也符?!?br/>
見李長靖還是猶豫,夕夏只好道:“好啦,這法囊就當是我給你的報酬,畢竟你幫了我,還陪著我來到這里,受了很多傷呢。”
李長靖終于好受了些,而且沒有法囊,也確實搬不走那么多竹子,只好收下了。
令人吃驚的是,法囊的使用方法,居然跟袖囊差不多,李長靖只琢磨了幾分鐘就完全弄懂了,之后又忙活了半個小時,終于將三百根竹子收入法囊中,轉身才發現夕夏還站在原處,正呆呆地望著自己。
“弄好了?!崩铋L靖道。
“哦?!边@回輪到夕夏只回一個字。
“真是謝謝了。”李長靖感激道。
“不用?!毕ο牡馈?br/>
李長靖想了想,又道:“如果需要幫忙,就告訴我,這幾天我都會在澤陽城?!?br/>
“好?!毕ο狞c頭。
兩人一時無話,李長靖尷尬道:“那……我走啦?”
“嗯?!毕ο膽?br/>
李長靖轉身,沒心沒肺的直接就走。
“等等?!毕ο暮鋈缓傲寺?。
李長靖趕緊回身,這才察覺到心中的不舍。
夕夏從袖中取出兩道符來,遞給他道:“你不是想要空空如也符嗎?我也不多,只能送你兩道?!?br/>
李長靖心中驚喜,急忙接過。
夕夏將空空如也符的施法與解除禁咒念誦了一遍,問:“記住了么?”
“記住了?!崩铋L靖點了點頭,笑容燦爛地望著眼前女孩,竟是連道謝都忘了。
“還有,這是解除奪魂蝶的方法,你也聽好了……”夕夏將禁咒念了一遍,接著道:“我已經告訴你啦,你肯不肯繞過那姓賀的,就是你的事了?!?br/>
李長靖一時不知說什么,只好又點了點頭。
夕夏遲疑了一下,又從懷中摸出三道符來,突然把手指放在嘴里,用力咬下。
“你做什么?”李長靖吃了一驚。
夕夏不答,將流血的指尖移在三道符上,任由殷紅的血不住滴落。
血雖然流得不多,但李長靖還是看得驚心動魄悸動莫名。
夕夏抬起臉來,將三道符遞給他,暈著臉說道:“這三道,也送給你要不要?”
“這是什么符?竟然要用血染的?”李長靖連忙接住,只見符面圖紋呈銀色,底部則像雪一樣白,血染在上面,異常的鮮艷。
“是傳送符,沒有禁咒,只要持符者用血點符,哪怕在天涯海角,哪怕遠隔萬里,也能瞬間到達用血開符之人的面前?!毕ο牡穆曇粼絹碓叫?,到了后來幾乎不可聞。
李長靖心口怦怦亂跳,小心翼翼道:“竟有這樣的符,它叫什么名字?”
“叫做……思念符,書上說的?!毕ο牟桓铱此?,如冰的嬌顏桃紅冉冉,驚人的美。
李長靖呆望著她,一陣魂亂魄動。
夕夏似乎有些羞澀,催促道:“你不是急著趕回澤陽么?快走吧。”
李長靖點頭,腳下卻好像被粘住一樣,紋絲不動。
“對了,這種符珍稀無比,你可別隨便亂用。”夕夏道。
“那……什么時候可以用?”李長靖茫然問。
夕夏如嗔似惱地橫了他一眼,足尖輕移,緩緩將嘴湊到他耳邊。
“想我的時候?!?br/>
李長靖心魂俱醉,抬眼望去,只見女孩已像蝴蝶般翩翩飛去,動人的俏影眨眼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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