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板走上去,指著地上杯盤狼藉的桌子,沉聲問那個年輕人:“是你弄的?”
年輕人撓了撓頭,尷尬道:“不好意思,剛才進來沒注意,就撞到了。不過你放心,損失多少錢,我都會賠給你。”
趙老板聽到對方會賠,陰沉的臉色這才好轉,沒好氣道:“是來吃飯的?”
年輕人搖了搖頭,看向那個有些心虛、正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女子,“我是來找她的。”
趙老板立即警惕起來,皺眉道:“你們認識?”
年輕人點了點頭,笑道:“我要帶她走。”
“你有病吧。”趙老板臉色一黑,罵道:“她是我店里的財務兼秘書,她走了,我怎么辦?”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年輕人笑了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有她可以幫我,所以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帶她走。”
“我都懶得理你。來人,送客!”趙老板拍了拍手,三四個男服務員立馬走了上來,在他身后一字排開,虎視眈眈。
年輕人挑了挑眉,好像認慫了的樣子,嘆息一聲,“算了,跟不跟我走,是她說了算。”他看向一直不敢抬起頭的女子,試探著喊了一聲,“青檀?”
劉青檀渾身一震,兩只膩白的粉拳緊緊握著,好像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簽了合同的,走不了。”
“對呀!”趙老板恍然大悟,底氣十足道:“劉秘書是跟我簽了合同的,必須要做滿一年才能辭職,現在才剛好一個月呢。”
年輕人嗤笑一聲,“她要是現在走,得付多少違約金?”
趙老板豎起一根手指,扯高氣揚道:“我現在給她開的工資是五千,違約金是三倍,那就是一萬五。”
年輕人哦了一聲,從手中提著的一個黑色紙袋里,拿出兩捆厚厚的嶄新人民幣,放在旁邊桌子上,“這里是兩萬,不用找了。”
劉青檀嬌軀一震。
趙老板更是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兩捆紅彤彤的錢,吶吶著說道:“不……不對,應該是五倍違約金,兩萬五才對!”
年輕人毫不猶豫,繼續從袋子里拿出一捆人民幣,放在桌上,“給你三萬,還是不用你找。”
果然不出所料,已經財迷心竅的趙老板索性舉起雙手,大喊道:“不對,我記錯了,應該是十倍才行!”
李長靖搖了搖頭,再次拿出兩捆人民幣放過去,“五萬了,剛好十倍。”他想了想,覺得不夠,竟然主動多拿出一捆錢,“多給你一萬,算是賠償我剛才撞倒的桌子。”
趙老板張大了嘴巴,渾身都發起抖來,拼著最后一絲理智,豎起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掌依舊攤開,“違約金應該是十五……”
“十五倍對吧?那就是七萬五。”年輕人微微一笑,就要繼續伸手進袋。
“你瘋了!”劉青檀咬著嘴唇,氣沖沖的走上來,摁住他掏錢的雙手,“你以為自己很有錢嗎?”
“干嘛,心疼了?”李長靖笑臉燦爛。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慢慢凝固了,因為他看到劉青檀雙眼泛紅,淚水正在眼里打著轉,晶瑩得像璀璨的珍珠一般。
李長靖心中一軟,只好放緩了語氣,柔聲道:“那你就跟我走。”
劉青檀擦了擦眼睛,想了一下,才點點頭,“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東西。”
不到五分鐘,劉青檀就把自己的東西打包成一個袋子,提著走出來。路過那個趙老板身邊的時候,她還將桌上的六萬塊錢,拿走其中的四萬,剩下的兩萬扣掉一萬五違約金,剩下五千用來賠償桌子的損失。
趙老板不服氣,帶著幾個服務員追出來,被李長靖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如今違約金已經賠了,人也帶走了,李長靖當然不會再跟這個猥瑣的禿頭男人客氣。
在離開的路上,李長靖忍不住問道:“既然在那個店里做得不開心,為什么不早點辭職呢?”
“我哪有錢賠違約金。”劉青檀小聲道:“更何況那個店的工資還不錯,有五千呢,現在大業城就業困難,已經很難得了。”
李長靖突然站住腳步,拉著劉青檀往前飛跑。
劉青檀穿著高跟鞋,有點跟不上,氣喘吁吁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李長靖沒有回答,帶著她跑到一處銀行,這才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遞給她,“去幫我查一下里面有沒有錢,密碼是六個八”
劉青檀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卡接過,捋了捋額上被香汗浸濕的發絲,去了旁邊的ATM機。
不到兩分鐘,劉青檀就一臉震驚的跑回來,將李長靖拉到一邊,等四周圍沒人了,才問道:“這卡里有整整六百萬,怎么回事?”
李長靖呵呵一笑,得意洋洋道:“都是我自己賺的。”
劉青檀當然不信,質問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去干了什么壞事?我可告訴你,不義之財不能要,小心我舉報你啊。”
李長靖神秘一笑,沒有立即回答,跑到遠處商店買了兩個可愛多,遞給劉青檀一個,兩人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慢慢吃著。
李長靖看著劉青檀一雙纖細圓潤的腿,只覺得賞心悅目,他說道:“大業城的程家,你是知道的吧?”
劉青檀點了點頭。
“程家人,有一種家族遺傳性白血病,潛伏期很深,誰都有可能不發病,但又誰都有發病的可能,十分恐怖,聽說過嗎?”
劉青檀又點了點頭。
“前幾天,程家有個人找到我,讓我替他家里人治病,我答應了。”
劉青檀皺起柳眉,恍然大悟道:“這筆錢,就是你給人家治病,程家給你的報酬?”
“你只說對了一半。”李長靖含笑道:“錢呢,確實是程家給我的,但我還沒有給他們治病。”
劉青檀吃驚道:“你干嘛,拿了錢還不做事,這不是昧良心嗎?”
李長靖有些無奈,他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在給他們治病之前呢,必須要有你在我身邊才行。”
“我?”劉青檀用手指了指自己,“為什么?”
李長靖看著她,輕聲道:“因為我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你了。”
劉青檀一陣慌亂和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長靖有些哭笑不得,他沒好氣說道:“我現在有錢了,要不要我還你那四十多萬?”
劉青檀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拿來。”
李長靖朝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道:“不還不還,就不還你。”
劉青檀看他這個不正經的樣子就來氣,正準備說上幾句教育的話,但是李長靖已經抓住她那只柔軟的手,將存了整整六百萬的金卡放在她手心,再把她修長的手指并攏,微笑道:“你那四十萬呢,我確實是不打算還了。不過你可以用這四十萬入股,因為我打算重新開一家店,到時候你就是店子最大的股東,占一半的股份。同時店長是你,秘書是你,財務也是你。”
劉青檀呆呆看著他,一下就哭了。
她背過臉,手忙腳亂地擦拭著眼淚,嘴上吶吶著說:“我……那個,這……”
李長靖歪著頭,凝視著她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笑嘻嘻道:“我是故意讓你內疚的,不然怎么讓你辭掉霍輕柔秘書的工作呢?”
劉青檀抽了抽鼻子,“那你不怪我了?”
“怪肯定是怪的啊。”李長靖嚴肅道:“不過嘛,只要你以后對我好一點,最好是對我百依百順的,那我……”
“你去死!”劉青檀揮起粉拳,兇巴巴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憑啥對你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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