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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節(jié)墨騅
威廉看著肋下黑色飛馬驚慌至極的眼睛,輕輕松脫臂膀退后幾步,飛馬趁機翻身而起,長嘶一聲遠遠的躲開威廉,再也不肯靠近。它足足跑出數(shù)百部才停下來,馬屁股朝著威廉,馬頭輕側(cè)偷偷往后瞄了幾眼,感覺這個距離并不是很安全,忙又小跑著走遠了十幾步方才停下來,調(diào)轉(zhuǎn)身體看向威廉。
此時的黑色飛馬已經(jīng)沒有的先前的驚慌之色,暴躁之氣也消失不見,它眨著粉色的大眼睛好奇的望著遠處的人類,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讓它很是詫異不解,它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在這個人類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黑色飛馬瞅了威廉好一會兒,它試著向前挪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類毫無反應(yīng),只是用一種很特別的眼神看著自己。見前面的人類并無動作,它有試著向前邁出幾步、十幾步...在圍觀者震驚之極的目光中,黑色飛馬不斷的向威廉這個馴馬者靠近、輕嘶,仿若一個頑皮的小孩童,在接近一個陌生的新玩伴一般。
威廉看著眼前的黑色飛馬,雖然個頭比其他的白色飛馬要大得多,看的出來它還是一個剛出柵欄的小家伙,先前的撒歡之行在常人看來頗為暴虐野蠻,卻是長時間禁閉后乍見自由時的正常反應(yīng)。這卻是讓威廉猜對了,飛馬是屬于群體性的生物,天性喜歡扎堆聚集生活,銀月城每次馴服飛馬之前,就會將飛馬單獨關(guān)一段時間,以增加其孤獨依賴之性,提高馴服的成功率。
而這匹黑色飛馬更是其中的典型,它自出生便因身體異色而被族群排斥,甚是孤獨,而后又被關(guān)在一個小地方禁閉,雖然飛馬的毛色不同,但是它們同出一群,內(nèi)在的本質(zhì)卻是一致的,黑色飛馬初露面時的性情也就可想而知。
飛馬的智慧不下于人類,黑色飛馬當(dāng)然知道今天的一切是為了給它選擇一個主人,威廉先前的一番動作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現(xiàn)在需要證明的是自己的人品。
黑色飛馬小心翼翼的跑到威廉身前,用翼翅的末梢在威廉的身上輕輕蹭了一下,立刻又跳開數(shù)步,發(fā)覺威廉只是含笑而立并沒有生氣,于是又上前蹭了幾下,隨后黑色飛馬的膽子越來越大,翅膀蹭、尾巴掃,最后干脆把腦袋也湊了過來。
威廉用手掌扶著黑色飛馬的腦袋和脖頸,飛馬如同一個小頑童一般不停的與他嬉鬧。折騰了好一陣子,黑色飛馬忽然人立而起,不斷的仰天嘶吼咆哮,威廉突覺心中似乎多了一點東西,卻是黑色飛馬的影子,他隱隱約約的好像能夠感覺到飛馬的喜悅之情。
黑色飛馬不停地在草茵與天空之間飛騰縱躍、咆哮,似乎是在宣布自己終于有了值得信賴的伙伴,不知何時法術(shù)守衛(wèi)已經(jīng)撤去了結(jié)界,周圍的白色飛馬也不約而同的騰空而起,嘶鳴著發(fā)出回應(yīng)。
威廉抬頭望著在天空中翱翔的飛馬們,面帶微笑之色,他輕輕回頭,卻見艾拉斯卓笑嘻嘻的走上前來:“一匹很棒的飛馬威廉,你應(yīng)該為那個可愛的小家伙取個好聽名字。”
心情愉悅的威廉點頭笑道:“呵呵,名字我已經(jīng)想好了,‘墨騅(漢語音)’這個名字怎么樣?”威廉并不知道“騅”不僅僅是指頂級寶馬、神馬,其中一個意思還指青白雜色的馬,歷史上霸王項羽的寶馬名烏騅,他覺得為自己的黑色飛馬取名墨騅也不錯。
“默追,什么意思?”艾拉斯卓可聽不懂這個從遙遠的位面“舶來”的名字。
“哈哈哈”威廉笑得很開心,“墨騅,就是黑色的天馬、神馬之意。至高女士,不得不說你這件禮物很不錯,我很滿意。”
艾拉斯卓瞇著漂亮的眼睛道:“滿意就好,呵呵,那有關(guān)祈愿金幣一事...”
威廉甚是干脆的答道:“我答應(yīng)了不過你要做一些補償才行。”
艾拉斯卓立刻眉開眼笑的道:“那是當(dāng)然。只是,你手中到底有多少祈愿金幣?”
威廉沉吟的一下,神秘兮兮的道:“呵呵,不是很多,大概...”說著威廉伸出一個指頭。
艾拉斯卓有些驚訝的道:“十枚?哈哈,這可真不錯,那個,你愿意付出幾枚?”
威廉愣了一下,張張嘴卻又閉上了,稍后才悶聲道:“你想要多少?”事實上他手中的祈愿金幣當(dāng)然不是十枚,而是多達一百余枚,當(dāng)初拉瑞姆家族可是繼承了丹佐王國很大的一部分遺產(chǎn)。
艾拉斯卓期期艾艾的思慮了好一會兒,才有點不確定的問道:“五枚,怎么樣?”
威廉點點頭道:“嗯,五枚,好吧,我這就給你。”說著他手中募然出現(xiàn)了一枚圓盤大小的粉紫色晶體,晶體上鏤刻著古樸的紋飾,閃爍著神秘的光輝。
艾拉斯卓大驚道:“這里?不不能在這里我們...”艾拉斯卓反應(yīng)雖快,但已經(jīng)遲了,人群中傳出了驚呼之聲,“祈愿金幣怎么可能?”...
至高宮殿里,近乎狼狽而回的艾拉斯卓狠狠的瞪了威廉一眼,怒道:“計劃不是這個樣子的,你...你是故意的”威廉不可置否的聳了一下肩膀。
“ 哼這個主意有夠爛,你知不知道給自己惹了**煩?”
威廉笑嘻嘻的道:“我知道,怎么樣,是不是很有創(chuàng)意?要不你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抓起來,這樣消息就不會泄露了。”
艾拉斯卓冷哼了一聲,有些賭氣性的抱怨道:“這可不是一個好建議威廉,鑒于你招惹出來的麻煩,下一步招募傭兵的計劃我絕不會再出一個金幣,所有的費用都由你來承擔(dān)。”
“隨你的便反正結(jié)果都是一樣,其他的我可不在乎。好了,我該回去了,時間到了別忘記通知我墨騅我們走”威廉大聲招呼一聲新的黑色伙伴,輕巧的翻身而上,上面已經(jīng)配備了飛馬專用鞍具,可以將騎士固定在馬背上不至于跌落下來。
艾拉斯卓望著騰空遠去的威廉和飛馬墨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多時她便轉(zhuǎn)身向左右侍從命令道:“讓提恩和黑牡鹿來見我我有事情要吩咐。”侍從應(yīng)聲躬身離去。
不久一個灰須灰發(fā)的法師和另一個皮膚微黑,外表看起來精悍機警的男子來到至高女士面前,至高女士拿出一份羊皮文書,正聲道:“黑牡鹿,馬上派人前往各地散布消息,就說銀月城要招募大批的冒險者和雇傭兵,執(zhí)行一次護送任務(wù),一部分報酬將是古代魔法金幣。”
身形精悍的男子上前接過羊皮卷,頷首道:“愿意為您效勞,尊敬的至高女士。”然后他便托著羊皮卷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而另一位灰發(fā)灰須的法師卻皺了一下眉頭,這個艾拉斯卓最信任和倚重的心腹之一,銀月城宮殿衛(wèi)法者的領(lǐng)袖,提恩?雷咒?角刃并不看好至高女士這次的計劃,他憂心忡忡的上前道:“我的女士,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招募一群冒險者來保護那個男孩,實在是讓人不放心,沒有人能夠確定那些冒險者是否已經(jīng)被人所收買。既然他已經(jīng)馴服了一匹飛馬,何不直接派出一批飛馬騎士保護他,如此到達深水城的速度要快速安全的多。”
名義上,威廉將身負某項由至高女士交托的任務(wù)前往深水城,而有關(guān)小蜜盧娜和云雀的事情,除了七姐妹和有限的幾個人物,很少有人知道其中的真正秘密,就算是艾拉斯卓最倚重和信任的幾個助手和顧問,也僅僅知道有一個神秘的“荊棘鳥”計劃正在進行。
艾拉斯卓搖搖頭道:“提恩,這件事情并非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不要管這些了,在這件事上我自有安排。這一段時間恐怕要麻煩你了,測試并挑選合適的冒險者,過程一定要嚴謹,但是也不必太過苛求。”
提恩無奈的頷首應(yīng)道:“如您所愿,我尊貴的至高女士。只是,我們需要招募多少人手,何時結(jié)束?”
艾拉斯卓沉吟了一下道:“人手當(dāng)然越多越好,隊伍將會在瑞汶河的冰凍消融之時動身。唔,這個你自己知道就行,不必說出去。對了,弗林克去哪里了,回來的時候我怎么沒見到他?”
提恩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有點惡作劇式的幸災(zāi)樂禍道:“哦他好像被你找來的那個男孩打碎了半邊身子的骨頭,這會兒正接受牧師的治療呢。呵呵呵——”變形怪的骨頭斷裂,就跟人類掉幾根頭發(fā)一樣普通,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傷勢,實際上提恩是在講述一個笑話。
艾拉斯卓用一種比三流演員的表演還要假的腔調(diào)配合道:“哦可憐的弗林克,我想那一定很疼愿諸神保佑他不會掉眼淚。提恩,要不要陪我一起沐浴?”
提恩樂呵呵的道:“當(dāng)然愿意,尊貴的女士。最近我覺得我的屁股很性感,我還為此創(chuàng)作了一首贊美詩...”
這就是費倫,一個和威廉的道德lun理差異極大的世界,不過現(xiàn)在他可沒空關(guān)心這個,伐木場的小木屋才是他的牽掛所在。當(dāng)然,不久之后威廉所牽掛的人可能還會多一個,一個新的小生命。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