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望…;…;深入骨髓的絕望…;…;
其實那一刻我們心里都清楚,僅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漫山崗的惡魔抗衡的,抵抗只能延緩,卻無法阻止死亡的降臨。【愛↑去△小↓說△網w qu 】
山谷外的躁動聲越來越近,那來自遠古深淵的悲鳴和嚎叫喚醒了沉睡的山崗,我緊緊握著魔鈴,也許戰斗打響后,我將再無機會放下它。
我望向蘇惠敏,她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著她身體克制不住地發抖,我感覺異常的心痛,從北極到現在,我貌似從沒給過足夠讓她拋開一切的安全感,這個世界太大,而我太小了。
“來了!”王翼話音剛落,蘇惠敏就向上方扔出個火球,很快火球撞擊到某物發生了爆裂,火星濺得到處都是,與此同時蘇惠敏已經在積蓄著第二個火球。
戰斗打響了!
我趕緊望向頭頂,兩個模糊的影子正在下落,隨著距離的接近身體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最先印入我眼簾的是一対極長的扭曲的爪子,這對爪子總共只有七個手指,其中兩個還是斷裂的。爪子的后方是一具古灰色血肉模糊的干癟癟的軀殼,軀殼上覆蓋了著一層薄薄的古青色泥土。
我突然聯想起墳墓周邊的不規則土地,原來是潛藏在深土中的食尸鬼出入土層時形成的土壤松動,假如山崗中每一處墓地旁都寄居著一只食尸鬼,這浩大的數量我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之抗衡的。
趁著食尸鬼還沒著陸,我迅速揮出兩刀將它們在半空中橫腰截斷,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悲鳴和哀嚎聲,我抬頭望去,六七只食尸鬼跳入山谷中,有的已經非常接近地面了。
“嘭…;…;”
又是一團火球爆裂,火星慢慢降落到地面,蘇慧敏一刻不停地儲蓄著火球,而王翼受傷的手仍吃力地舉著盾牌,另一只手不停地揮舞著龍骨短劍,卻仍然難以驅趕這股尸潮。
回過神來,眼前猛地撲過來一只食尸鬼,我順著它的攻勢迅速揮出一刀,由于魔鈴的長度遠遠高于它的爪子,在它的攻擊抵達我身體之前就被劈成了兩段。右邊又跳過來一只食尸鬼,我左手揮出一刀將它的爪子打偏離軌跡,隨后右手一刀刺向它的腹部,將它的身體整個刺穿甩了出去。
忽然間我感覺背后有一股強大的風壓,我趕緊回頭望向身后,有只食尸鬼已經近在咫尺了,利爪離我不到半米的距離。此時已經來不及揮刀,我趕緊下潛躲過了它的利爪,剛一回頭又一只食尸鬼跳到我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股鮮血順著齒痕噴涌而出,而周邊其他的食尸鬼看到鮮血后就像發瘋一樣迅速涌了過來,我抓住肩膀上的食尸鬼狠狠地甩在地上,一刀刺穿它的頭部。
洶涌的尸潮向我涌了過來,我趕緊揮出一刀斬斷離我最近的食尸鬼,剛準備揮出第二刀,就感覺有東西跳到了我的背上,它一口咬在了我的戰甲上,還好戰甲足夠堅固阻擋了它的利齒,但我意識到得趕緊把它揪下來,否則如果頸部被攻擊那將是無比致命的。
但源源不斷地食尸鬼涌過來,我根本無暇顧及背后正在瘋狂撕咬的食尸鬼,只能且戰且退,尋找一處有利的地形。
一塊凸起的石壁印入了我的眼簾,我退到石壁前用后背猛地撞向石壁凸起的鋒利面,食尸鬼吃痛發出一聲哀嚎,我又發狠勁猛地撞了幾次,此時我感覺食尸鬼已經無力再抓附在我的后背了,于是迅速向前一躍將它甩在地上,回頭朝著它猙獰的面部猛地補了一刀。
把刀拔出來后我不禁愣住了,就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已經有二十多只食尸鬼朝著我的方向涌了過來,其中五六只已經起跳撲向我,看來這次是死定了。
我最后望了一眼王翼和蘇惠敏的位置,顯然大量的食尸鬼被我的血液吸引了過來,不過她們那邊情況也非常不樂觀,王翼受傷的右手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我這邊一旦失守所有的火力都會涌向她們,這場戰爭勝負已定。
我剛準備抬手,已經有五六只食尸鬼跳到了我的身上瘋狂地撕咬,我只能低著頭用雙手護住頭部,背靠在巖壁上仍食尸鬼撕咬,卻毫無還手之力。
肩膀上,腿上,手臂上,所有戰甲沒有覆蓋到的地方都不斷傳來痛疼感,有幾個瞬間我真想放開手把要害暴露出來,死得痛快一點,但心里卻總是抱有僥幸,希望奇跡會出現。
終于,頭部開始出現強烈的眩暈感,意識一點點淡化,眼前的色調漸漸變得深沉。疲憊,無比沉重的疲憊感,已經讓我不再害怕死亡,好想放下這一切,徹徹底底的解脫。
我曾以為自己注定是終結這個殘酷世界的鑰匙,但現在,只怕要成為這個山崗中的一縷塵埃了。
“叮叮叮”的敲打聲一直源源不斷地縈繞在我的耳邊,想不到臨終前還能有人為我敲響喪鐘。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蘇惠敏的臉,假如相遇不是在這個世界,或許這一切會是個美夢。永別了,不要想念,來世見。
不知道是不是臨死前的幻覺,我仿佛聽見耳邊傳來一陣空靈的樂聲,非常的美妙,非常寧靜,另人心曠神怡。突然感覺身上輕了許多,食尸鬼好像也停止了撕咬,難道我已經靈魂出竅了么?
身上的疼痛感把我拉回了現實,看來這場噩夢還沒結束。我睜開眼睛,眼前堆著二三十具食尸鬼的軀體,就像一座小山包。
我望向蘇惠敏和王翼,她們那邊的食尸鬼似乎也停止了進攻,整座山谷中堆滿了一動不動的食尸鬼軀殼,這番景象異常的怪異。
王翼似乎受了重傷,得用短劍立在地面支撐著身體,而蘇惠敏在吟誦著什么,四周飄蕩著紫色的圣光以及肉眼可見的音符。蘇惠敏看起來狀態不錯,看來王翼把她保護得很好。
我想起身走到她們的位置,但發現腿部負傷太重已經無法動彈,現在只能想辦法讓她們發現我。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力氣所剩不多。我撿起身邊的碎石盡力甩向王翼的方向,無奈飛行過程中被沿途的樹木擋住了。
我又重試了好幾次,終于王翼發現了我的位置,她顯得非常驚訝,可能沒想到我還活著。王翼拍了拍蘇惠敏,指了指我的方向,蘇惠敏也露出一臉驚訝和欣喜的表情,扶著王翼向著我的方向慢慢挪來。
一見面蘇惠敏就展現出了神籟救死扶傷以及大驚小怪的精神:“啊!怎么傷成這樣!得馬上治療了!”
“這些東西怎么不動了?”
“因為神籟的安魂曲成型了,進入這個山谷的亡靈系生物都會被驅散靈魂。”王翼捂著流血的右手,我看見她的手臂肩膀和腿上也同樣遍布著各種各樣的咬痕。
再次躲過一劫,看來死神還是沒舍得那么早讓我入土,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輕易讓它帶走。
在蘇惠敏幫我治療的過程中,我看見有食尸鬼源源不斷地跳進山谷中,但只要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后就好像失去靈魂一樣無法再控制身體,最后都硬生生摔在了土地上,無數的軀殼在山谷邊緣堆起一層層的山峰。
“看來,它們無法攻破這座山谷了。”
“但我們也出不去了。”
“還有多少時間?”
“估計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緊迫感涌上心頭,我意識到必須做點什么,但傷勢卻令我動彈不得。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但我們卻只能蜷縮在這個小山谷中心急火燎地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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