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韓千樹伸手示意道。
    對章鏡的態度，也沒有什么不習慣的。
    畢竟，就算是之前的時候，韓千樹也沒怎么以身份壓過章鏡。
    章鏡沒有過多的客套，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疏遠。
    只不過是身份上有些變化罷了。
    “怎么耽擱了這么久？”韓千樹問道。
    他當時以為章鏡斬殺了聶東流之后就該離開回上京的。
    這個選擇也是最明智的。
    因為，南晉朝廷那邊很有可能便會進行報復。
    以章鏡初入金丹的實力，真要是遇到了數位金丹大宗師的圍剿，還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但，章鏡偏偏是反其道而行之。
    身形直接隱匿了下來，并沒有直接回到上京。
    韓千樹甚至都在猜測，章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他不知道章鏡的具體行蹤，所以，也沒有辦法前去支援，只能在上京等鎮武司密諜司的消息。
    章鏡目光微動，笑了笑道：
    “大人也知道，章某曾經在先天境界待了不斷的時間，積累有些深厚，所以厚積薄發了一下，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突破。”
    韓千樹：“......？”
    厚積薄發這個成語跟章鏡有什么關系？
    據他所知，章鏡似乎只在先天境界待了兩年左右的時間，能有什么深厚的積累。
    他現在只能歸功于章鏡的天賦驚人。
    金丹之下突破的快也就算了。
    突破金丹境界之后還能有如此快的修行速度。
    豈不是說，章鏡用不了幾年就能追上他了？
    “不錯，”韓千樹擠出了這么一個詞。
    想當初，他從金丹一轉突破至金丹二轉的時候，可是用了足足數年的時間。
    “大人過譽了，”章鏡笑了笑。
    黑山的事情是不能說的，所以章大人也只好說是閉關了。
    另外，對于韓千樹的稱呼，他一時也沒有改過來。
    這樣就挺好。
    韓千樹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那個佛門金丹應當就是那瘋和尚了吧？”
    韓千樹問道。
    但更像是肯定的意思。
    章鏡應該也就認識忘憂和尚這么一個佛門金丹。
    “當時突破之時，是忘憂大師為我護的道。”
    “佛門那些道貌岸然的禿驢不可深交，也就是這瘋和尚有些例外，行事作風不像是和尚。”
    韓千樹輕聲道。
    他對于佛門不喜，打心眼里看不起這些打著慈悲為懷旗號的家伙。
    誠然，佛門之中也有高僧大德，但，大部分還是道貌岸然。
    章鏡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跟佛門的人沒怎么接觸過，所聽也只是旁人之言。
    所以，也做不了什么判斷。
    不過，前世的時候倒是見到過一些開奔馳睡美女的“高僧。”
    “可惜了，”韓千樹搖了搖頭。
    “大人可惜什么？”
    “可惜現在指揮使的位子沒有空缺，不然，憑借你斬殺聶東流的功勞，再加上我的支持，當個指揮使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韓千樹是真的有些可惜，要是章鏡能夠成為指揮使的話，對他的幫助絕對是巨大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有什么好強求的，”章鏡笑了笑。
    可惜了，趙雨堂沒有出現個什么意外。
    “大人覺得我現在能拿個什么位子？”
    這是章鏡比較關心的問題。
    身在鎮武司，必定是要為鎮武司辦事的。
    之前沒有給他安排什么職位，主要還是蕭靖考慮到章鏡要結丹，不應該為那些瑣事去煩擾。
    鎮武司之中不缺一個先天鎮撫使。
    缺的是金丹大宗師這樣的中流砥柱。
    “鎮武司下轄一司之主的位子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具體，還要看大都督的安排，”韓千樹輕聲說道。
    章鏡點了點頭，突然話音一轉道：
    “大人可還記得南陵張氏？”
    “怎么，莫不是南陵張氏的人招惹到了你？”韓千樹問道。
    以他對章鏡的了解，應當是八九不離十的。
    “我的行蹤之所以會暴露，就是因為南陵張氏的張志青將消息泄露給了南晉鎮魔衛的人，”章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是想要補償還是？”
    “當然是讓南陵張氏的人為張志青所犯下的錯償命。”
    章大人一貫以來的風格就是，招惹他，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之前要不是他結成了金丹，恐怕，現今早已經死在了聶東流手中。
    “滿門誅絕？”
    “滿門誅絕！”
    “滅掉一個張氏不難，難的是他背后錯綜復雜的勢力，不然，當初其實我完全可以將張氏滅門的，”韓千樹勸誡道。
    “大人的意思是？”章鏡瞇了瞇眼睛。
    “楊，莫，張，聞人......等六大家其實早已經結盟，要是你對張氏出手的話，其余五家也會一同對付你。”
    韓千樹緩緩道。
    “若是我硬要張氏滅門的話，鎮武司之中會如何做？”章鏡眉頭微皺的問道。
    得罪幾個勢力，章大人并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是鎮武司會如何對他。
    “鎮武司大概率不會管這些事情，會在身后為你撐腰，但應該不會幫你去對付那幾個家族。”
    “明白了，”章鏡點了點頭。
    “如果真要是對張家出手的話，最好還是向大都督請示一番，聞人家可是有天人大能坐鎮的，以你現在的實力，是抵擋不住的。”
    “自然。”
    “走吧，既然話說道這里了，現在便去拜訪大都督吧，你斬了聶東流，晉升金丹大宗師，大都督對你現在應當是欣賞的緊。”
    韓千樹笑了笑道。
    “好。”
    ......
    “卑職見過大都督了，”韓千樹拱手道。
    “卑職章鏡見過大都督。”
    “坐，”蕭靖示意道。
    韓千樹沒有客氣，直接坐下。
    章鏡見此也跟著坐下。
    “金丹二轉了？”蕭靖看向章鏡道。
    方才見到章鏡的第一面，他便感受到了章鏡身上的氣息。
    十分的厚重，還不像是貿然突破的，顯然根基深厚。
    “僥幸突破，”章鏡微微頷首。
    蕭靖點了點頭，沒有再過多的問詢。
    章鏡的天賦確實驚人，但，也不至于讓他這個天人境界的大能失色。
    江湖之中比之章鏡天賦更為驚人的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這一次干的不錯，南晉的那幾個家伙絕對氣的不輕，”蕭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截殺被反殺，這也不怪南晉皇帝氣的摔杯子了。
    “斬殺南晉的賊子，都是卑職應該做的，”章鏡笑了笑。
    其實他更想說一句。
    別光夸獎，拿點實際的出來。
    “至于你的獎賞，過幾日朝會的時候，陛下會宣布的，”蕭靖說道。
    “為鎮武司做事，為朝廷做事，卑職沒有在意過獎賞什么的。”
    蕭靖直接忽略了章鏡的這句客套話。
    “如今你也已經結成了金丹，職位上有沒有什么想法？除了指揮使之外，鎮武司之中的位子任你挑選。”
    “卑職在鎮武司之中待的時間不長，所以......”章鏡低聲說道。
    這句話真假參半，鎮武司他了解一些，但具體的一些職位他還真的不太清楚。
    況且，整個鎮武司之中，他所看重的也就是指揮使這等高位。
    其余的什么一司之主，他的興趣并不是很大。
    “獄牢之中有個鎮守的位子你可有興趣？”蕭靖問道。
    獄牢鎮守在鎮武司之中算是僅次于指揮使了。
    除了實權沒有指揮使大，地位實際上是和指揮使差不多的。
    鎮武司之中，其實不次于指揮使的職位還有數個。
    只不過都是實權比不上指揮使罷了。
    再加上外界之人對鎮武司了解不深，所以就會覺得大都督之下便是四個指揮使最大。
    其實這是不準確的。
    不過，單論實權來講，指揮使的位子確實是大都督之下之最。
    畢竟，只要是蕭靖閉關，就會讓幾個指揮使處理鎮武司之中的事宜。
    “啟稟大都督，卑職之前之所以會被聶東流截殺，就是因為南陵張氏的......所以，卑職不想受限于上京。”
    章鏡將頭壓低了一些。
    也就是他現在結成了金丹才敢拒絕蕭靖的意思，要是換做的先天境界。
    蕭靖恐怕都不會去征求他的意見。
    “所以，你想滅掉張氏報仇？”蕭靖瞇了瞇眼睛，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此等生死大仇，卑職是必定要還回去的。”
    “張家的那個金丹是什么實力？”蕭靖看著韓千樹問道。
    他是知道韓千樹之前曾與南陵張氏打過交道的。
    “金丹六轉，實力尚可，”韓千樹回道。
    “金丹六轉，你可有把握？”蕭靖看向章鏡問道。
    “卑職也不敢說的太滿，但，總歸是有億點把握的，”章鏡笑了笑。
    金丹一轉的時候都能勉強干掉聶東流了。
    等到皇帝李燁的賞賜下來，晉升入金丹三轉。
    對付張家老祖他自認應該是問題不大。
    除非那老家伙隱藏了實力，亦或者是喊來了援兵。
    “好，我明白了，你的職位我現在已經有了考量，等到過幾日朝會之時，你便知道了，”蕭靖輕聲道了一句。
    之前皇帝李燁找他商議那件事情，他默認了，背后之人是誰他差不多也能夠猜到了，知道反對也沒有什么大用。
    倒不如利用這次機會，肅清一次江湖勢力。
    正巧現在章鏡想要對張氏出手，或許可以讓章鏡來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