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威廉一行人到達集市的時候正是這個沙漠小鎮里氣溫最高的下午,但是集市的熱鬧卻絲毫沒有被高溫所影響。或者應該說,集市的熱鬧就與小鎮的氣溫一樣,在幾人感受到它的那一剎那就被抓住了所有的感官。
拉芙蕾以極大的熱情投入到對奇異的沙漠商品的探究工作中,小丫頭從東跑到西,又從西跑到東,不停的帶著好奇的表情向小攤或者店面后面的商人詢問著他們貨物的信息。
小鎮里的市集上,從光輝聯盟來的商人占了其中的大半,但是他們卻都是購買者。而出售貨物的商人則全是清一色的巨龍帝國商人。
而威廉則與同樣是平民打扮的凱文一起在集市上四處張望。威廉的目標,當然是那些因為氣溫而打扮清爽的小姑娘們。或許那些在集市上光輝聯盟小姑娘們的打扮才是這個小鎮讓威廉最滿意的地方。
她們基本上都只穿著單薄的一件布衣,有些身材極好的女人將布衣的前胸撐的鼓鼓囊囊。由于汗水的緣故,那本身就極其誘人的地方還竟然帶上了點透明的感覺。
如果不是有拉芙蕾和凱文在旁邊,威廉恐怕早就忍不住上前找她們攀談起來了。可惜旁邊的兩個大燈泡嚴重阻礙了威廉的獵艷行動。威廉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盤算,一定要找一個機會把這兩個拖油瓶的家伙從身邊打發走。
就在威廉還沒把目光從一個胸前偉岸的年輕姑娘身上收回來的時候,幾人的前面突然爆發了一陣強烈的騷動。一群人突然從集市的另外一條街道上涌進了這條街,在幾人面前上演了一番雞飛狗跳。
一群人全做普通平民打扮,一邊跑,在最后的幾個人還一邊不停的向身后看去。除了慌張之外,他們的臉上還有恐懼,似乎在害怕著什么。
由于跑的實在太急,他們一路不停的跌跌撞撞。而那些摔倒在地的人根本來不及考慮粗糙的地面在他們身上劃出的傷口,雖然帶著血,卻依然沒命的大聲用巨龍帝國的方言叫喊著向街外跑去。
商人們更是在他們出現的剎那就亂做一團。拉芙蕾原本正在與一個小攤商人興致勃勃的聊著關于某種瓷器在巨龍帝國的價格和在光輝聯盟的價格差的話題。可是當商人一看到那群人跑出來,臉色滿上就變了。他立刻停止了與拉芙蕾的談話,惶恐的收拾著他的小攤子。
其他商人的動作幾乎都與拉芙蕾面前的這位一模一樣。只不過短短的十幾秒,整條街上的小攤都收拾一空,店鋪也全部關張大吉。這一瞬間,集市就仿佛變成了被觸碰到的含羞草,迅速收起了它張開的--&網--揚的聲音,卻是斬釘截鐵的說,“我不勝酒力,請允許我先行告退。”
威廉看著這個從長相上看起來最多不超過二十歲的女孩。她說話時嚴肅的神態和語氣讓他驚訝極了。
那應該是一個最古板的軍人才應該有的呀!威廉無法理解這樣的情況怎么會出現在一個如此漂亮而且年紀還如此小的女孩身上。他思索著,呆呆的點了點頭,同意了蕾格羅絲先行離開的要求。
女軍官毫不猶豫的對威廉行禮,然后走出宴會大廳。不但是威廉,凱文和拉芙蕾也被她弄的目瞪口呆。在他們心里,出現在社交場合時,這樣漂亮的女孩子都應該是溫文爾雅,溫柔而且淑女的。可蕾格羅絲卻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蕾格羅絲毫無敬意的行為幾乎讓瑞齊神父和另外的兩位軍官都下不了臺。
“我很抱歉,伯爵大人。”瑞齊神父帶著比剛才更加恭順的表情,慚愧的對威廉和菲特烈大公的一雙兒女說,“蕾格羅絲一向如此,請您不要計較她的無禮。”
“不,我并沒有覺得她無禮。”威廉帶著充滿興趣的笑容看著蕾格羅絲遠去的背影,對神父說,“你知道她的過去嗎?就是她從小在哪里長大?或者有什么親人?”
“這個……大人,艾威德可能會知道一些。”神父笑著看向那名長相頗為英俊的軍官。
凱文和拉芙蕾在目瞪口呆之余也對蕾格羅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是的,大人。蕾格羅絲曾經是我手下的一名士兵。”艾威德立刻走上前來說道,“她的父親,老雷吉德先生也曾經是本鎮的軍人。不過在那之前,他還當過傭兵。聽說蕾格羅絲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至于具體的情況,她從不提起,我也一無所知。”
“哦,難怪……”敗家子恍然大悟。
一個出生之后就跟著傭兵父親走南闖北,長大之后又一直過著軍人生活的人,性格變的死板和嚴謹是難免的。不過對于她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來說,這樣的個性未免太讓人覺得遺憾。
“你剛才說曾經?”敗家子突然從艾威德的話里聽到了一點讓他覺得詫異的東西,“為什么是曾經?難道老雷吉德先生現在已經離開本鎮了嗎?”
“不,他已經死了。”艾威德沉聲回答,“在兩年前的一場戰斗中,老雷吉德先生為小鎮犧牲了。”
“好可憐呀……”聽著艾威德充滿感情的敘述,拉芙蕾捂著嘴,眼睛里全是同情。
“那么她現在是一個人生活嘍?”威廉安慰性的拍了拍拉芙蕾的肩膀,又問道。
“是的,她住在老雷吉德先生給她留下的小屋子里。”艾威德回答。
“那么她的生活還好嗎?在我的軍隊里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比如說,世代都是軍人,而且在保衛小鎮的戰斗中失去了父母的?對于那些親人為小鎮而犧牲的軍人,我們應該盡可能的保證他們的生活。”威廉知道這是拉攏人心的大好機會,他用慷慨激昂的語氣說著。
“有的。”迪費克特突然湊上前來回答道,“我們小鎮里的軍人很多都是世代都當軍人。跟那些沙漠里的兔崽子較量的時候,如果父親死了,兒子自然會接替下父親的位置。大人,他們都是些可敬的軍人。”
說到這里的時候,迪費克特似乎都為那些在戰斗中失去了親人的士兵們悲傷起來。
“唉,我們已經盡量保證他們的生活。”瑞齊神父不失時機的嘆了口氣說,“每年從財政上撥給他們的撫恤金就有三百個金幣。”
“不!三百個金幣怎么能夠表彰他們的功績?我們應該給他們一年五百個金幣!”敗家子毫不吝惜的大聲喊著。在他的算計里,如果能用兩百個金幣買來那二百名從來沒有見過他面的士兵的心,實在是太便宜太便宜了。
“您真仁慈!大人!”瑞齊神父再次不失時機的送上大聲的恭維。
“是啊!您的仁慈將獲得那些在戰斗中失去了親人的士兵們永遠的感激!”艾威德不甘示弱的緊緊跟上,“讓我們為仁慈的領主大人干杯!”
而這時候,已經再次被威廉的慷慨所感動的拉芙蕾和凱文也追隨著艾威德高喊著喝下了葡萄酒。瑞齊神父自然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那位滿臉殺氣的迪費克特卻沒有說什么。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后舉起酒杯,將葡萄酒一飲而盡。
見到迪費克特的動作,瑞齊神父皺了皺眉頭,卻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當他發現敗家子又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的時候,神父連忙恢復了卑微的笑容。
“這都是光輝神的仁慈!”忽視了迪費克特動作的威廉同樣高聲的吶喊著,舉起了酒杯。
“為光輝神的仁慈!”
“為領主大人的到來!”
……
一直沒有把視線從威廉身上移開的商人們看到這樣的場景,急忙跟在領主大人的后面高喊著不同的口號喝下了這杯酒。
在宴會的這個小小**過去之后,瑞齊神父再次帶著卑微的笑容牽起了威廉的手。
“大人可否給我榮幸,讓我向您介紹幾位很想向您表示崇高敬意的先生?”
“當然可以。”威廉掛上友善的笑容跟在他身后,來到了大廳里另外的一個角落。
在那個角落里,站著的同樣是兩男一女三個人。不過那位女士就沒有剛才蕾格羅絲的年輕和美貌。她不但已經快有五十歲的年紀,而且體重恐怕也不會比宴會中央那個挺著大肚子的侍者輕上多少。而兩位男士也和女士一樣,都是大腹便便的胖子。
不過他們的穿著打扮倒是很得體,并沒有威廉在莫切特鎮看到的酒店老板那樣惡心。而且三人的長相和年齡搭配讓他們看起來很像是一家人。
“您好,尊敬的領主大人。威爾士.史密斯愿意為您效勞。請允許我向您表達最崇高的敬意。”領頭向威廉打招呼的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男性。他彎下腰,行了個并不標準的禮儀。
“你好,史密斯先生。”
“這位是我的兒子,拉夫.史密斯。”
“你好。”
“這位是我的妻子,塔娜.曼沙.史密斯。”
“你好。”
威廉禮貌的一個一個對史密斯的家人點頭致意。
“大人,史密斯先生一直是給您的軍隊提供武器的武器供應商。而且在幾次抵抗那些該死的沙族人的劫掠時,史密斯先生都出了很大的力氣。”瑞齊不停的為史密斯美言著。
“我感激你為法爾考鎮所做的一切。”威廉誠懇的對史密斯說。
“這里就是我的家,大人。”史密斯感動的單膝跪下,親吻了威廉的戒指。然后他站了起來,恭敬的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大人能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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