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到圣都也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在這段時間里,除了去威克那里的時候曾經感覺到一點危險之外,他連根魔法師的毛都沒看見。可今天竟然會在菲特烈大公的門口感覺到魔法師的存在,著實讓威廉在驚慌之余還有些詫異。
為什么他們不趁著他前幾次晚上從審判所回旅館的時候動手,卻偏偏要選在大白天,在菲特烈大公的門前動手呢?威廉一邊玩命的向馬車跑,一邊想著。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威廉的腦海里一閃即逝。雖然他不是一個正牌的魔法野學徒,可是威廉卻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魔法的威力。就算只是一個最低級的小火球,如果被正面擊中的話,生還的幾率也低的可怕——威廉可不想變成考乳豬或者凍冰棍。
幸好,對方似乎也沒提前預料到威廉的出現,所以準備魔法的時間足以讓威廉跑進他那輛經過特別加固的馬車里。
不過威廉卻絲毫也不取因為進了馬車就松懈下來。在來時的路上被伏擊時,他可是親眼看見過那些魔法師用巨大的風錐在一棵兩人各抱的古樹鉆出一個巨洞的,他絕對不認為自己的這輛馬車能比那些古樹更加堅固。
“趕緊,走啊!”威廉著急的對還在發呆的車夫大喊。
“哦,哦。”被威廉剛才突然跑起來的滑稽的表現逗樂了的車夫總算是被喊叫聲給驚醒了過來,他笑著一揮馬鞭。馬車馬上隆隆的開動起來。
而這時候,威廉腦中的巨響也突然間噶然而止。他知道,這是魔法師完成魔法的征兆。威廉緊張的偷過車窗向外看去。希望能早一步發現魔法攻擊,好判斷躲閃地方向。不過他左右兩側的天空卻都沒有任何異樣。既沒有因為空氣的密度變化而產生的波紋也沒有出現火球或是冰霜。
正當威廉再次詫異不已的時候,他卻突然聽到了微弱的“喙嗒”一聲。還沒等他明白過來這一個微弱的聲響代表著什么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他地馬車突然向斜后方倒了下去。
在他被馬車堅固地墻壁撞的七葷八素之前,威廉看到的最后一個景象就是一只很熟悉的馬車輪子斜斜地向旁邊滾去。這時候威廉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那個是馬車的輪軸折斷地聲音。不過腦子里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遲了,他地大腦還沒來得及把躲避沖撞的動作信號穿到他的身體,馬車就已經因為失去平衡而轟然歪倒。在前面那兩匹強健有力的純種卡莫馬的拉扯下,它又足足向前滑了十幾米才停止前進。
等到威廉感覺到自己眼睛里的世界停止旋轉的時候,他同樣感覺到了從身體各個部位上傳來的疼痛。威廉的胳膊與小腿上也有不少擦傷。左手的小拇指更是因為在意外出現時被馬車的車窗狠狠的夾了一下而劇烈的疼痛著。他一腳揣開已經翻到朝天的車門。從里面爬了出來。
該死!威廉費力的從傾倒的馬車上站了起來。站直之后,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還好,都只是些皮外傷,看起來并沒有出現骨折的情況。
接著他向后看去。只看到那個趕車的車夫早已經因為失去平衡從馬車的騎座上摔了下去,正抱著腿在大街的正中央痛苦的呻吟。而在車夫的身后。一輛讓威廉覺得很眼熟的馬車慢慢的向他這個方向開了過來。
“哦呀呀,這不是威廉伯爵嗎?怎么了?您的馬車出了什么事故?”當那輛馬車來到威廉身邊的時候。車窗里探出了一張讓威廉痛恨不已的面孔——喬安娜。在喬安娜得意的笑容中威廉才想起來,那輛他很熟悉的馬車原來是阿斯派瑞子爵的坐駕。
雖然明知道是喬安娜搗的鬼,可是威廉卻很清楚,他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事情與她有關。他只能默然的走了出去,到一旁拉起那個摔斷了腿的車夫。
“你沒事吧。”
“還好,不過腿可能斷了。”車夫苦笑著說。雖然光輝教的牧師可以用他們的能力讓骨折的腿很快就好起來,可是五個金幣一次的醫療費用卻不是每個人都能負擔的起的。
“下次坐馬車的時候最好小心一點,多檢查檢查。不然的話,下一次搞不好就會摔斷兩根肋骨了。”喬安娜從窗口里探出頭來,肆意的嘲笑著威廉。惡毒的女人!看著喬安娜那張隨著馬車漸行漸遠的面孔,威廉在心底咒罵了一句。如果不是因為他正好在擔心被法師塔襲擊的事,就憑喬安娜那點不入流的魔法絕對不可能讓他出這么大的洋相。
他的馬車已經徹底不能用了,威廉只好又一次回到大公府,讓那位門房暫時幫他隨便在路邊找了一個人將他的馬牽回府邸,然后扶著受傷的車夫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教會。在卡門的幫助下,一個生命女神的牧師很快就治好了車夫的骨折。至于威廉的皮外傷,只是順便照一下治療車夫骨折時發散開來的治療之光就已經足夠他康復了。
幾分鐘之后,車夫的腿便完全康復,可以下地走動了。威廉讓他再回到大公府把那兩匹馬重新牽回旅館,而他自己則向卡門借了一輛馬車先趕回旅館。
“您遇到麻煩了?”一直在大廳里等待著威廉回來的苦格羅絲看到伯爵竟然一身是血的走進門口,馬上焦急的迎了上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忠心的衛隊長正在自責為什么早上沒有緊持和他一起走。
“是馬車出了點小問題。不是被人襲擊,你不用擔心。”威廉對衛隊長微笑了一下說,“而且我已經去教會治療過了,現在只是回來換身衣服。對了!我正打算帶克瑞斯出去騎馬,你有興趣嗎?或許你比我更適合教導地騎術。說實話,騎馬這方面。我倒是沒什么天賦。”
“當然,大人。即使您不說,我也不會離開您左右。”蕾格羅絲鄭重的說。
“好吧,那么你和克瑞斯都趕緊去換衣服。等車夫馬從大公家牽回來,咱們就出發。”威廉說著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飛快的脫下那件帶血的外套,重新套上了一件騎士服。
等到克瑞斯和蕾格羅絲換好衣服,車夫也正好將威廉的馬牽進了馬廄。考慮到克瑞斯地年齡和身高,威廉很仔細的為他挑選了一匹圣都本地產的矮種馬。而他和蕾格羅絲則又將剛剛放回馬屁的卡莫馬牽了出來。于是兩位純熟的騎手便帶著一位初學者上路了。
克瑞斯在騎馬上的天賦讓威廉看了也覺得有些嫉妒。幾人還沒有走出圣都。小家伙就已經可以穩穩當當的坐在馬背上。而威廉還記得自己當初的時候,足足摔下馬七八次才學會怎么坐穩。而等到他們走到圣都東郊,拉芙蕾所說地那片空地時,克瑞斯更是已經學會如何自由地控制馬的奔跑與慢行了。
“嘿!威廉哥哥!”拉芙蕾遠遠的就看見了穿著全身黑色騎裝的威廉。她馬上歡快地喊了一聲。然后一夾馬腹,飛快的沖到幾人面前。然后用一個漂亮地轉身動作停了下來。
“嚯!你的騎術可真不賴!”威廉由衷地夸獎了拉芙蕾一句。
“哈哈,當然不賴啦。我的騎術老師可是輝煌騎士團的團長馬歇爾伯伯呢。”小丫頭驕傲的甩了甩頭。然后便又一次驚喜的叫了起來,“蕾格羅絲姐姐!你也來了?”
“嗯。”不擅言辭的蕾格羅絲雖然也很高興,可是她還是只不過請請點頭,說了一個字。“她是我的衛隊長,怎么可能不來呢?而且她也很想見你呢!”倒是威廉笑著幫蕾格羅絲說出了她想說的話。
幾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凱文和杰夫也結伴走了過來。他們各自牽著一匹一看就知道相當名貴的純種馬,微笑著向威廉和他身邊的兩位同伴點了點頭。杰夫和克瑞斯、蕾格羅絲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他們和剩下的幾人卻都是熟識。在一番互相介紹之后,杰夫和克瑞斯也很快就熟絡的交談起來。蕾格羅絲依然是默默的跟在威廉身邊,不過這也沒有讓人感到不快。杰夫完全可以理解在現在的情勢下,作威廉的衛隊長會承擔怎么樣的壓力。
聊天并沒有進行太長的時間。剛剛學會騎馬的克瑞斯和有心在威廉面前表現一番的拉芙蕾都很快就忍不住誘惑,騎著馬在曠野上奔馳起來。
看到兩個小家伙用那么快的速度騎馬,凱文不禁又擔心起來。他趕緊向威廉道了聲歉,飛快的樅馬追了上去。同樣的,威廉也讓蕾格羅絲趕緊追上去照看好克瑞斯,他可不希望克瑞斯第一次騎馬就出意外。
“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又與杰夫向前走了一小段,威廉看著幾次欲言又止的杰夫,終于忍不住說道,“現在就剩下你和我了。”
“威廉,我…我知道你其實是站在安必信三世皇帝那一邊的人。”杰夫看了威廉許久,終于吞吞吐吐的說起來,“可能向你打聽事情很不禮貌,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拉芙苦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辦?就我所知,普林斯可能這幾天就會向你們的皇帝提起這件事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會向皇帝提這件事的?”威廉滿臉詫異的反問。
“我也有我的消息來源,這個請你不要多問。”杰夫尷尬的說,“我也知道,在你面前,我的立場十分尷尬。可我真心希望拉芙蕾以后會幸福”“如果只是拉芙蕾的話,你或許可以不必擔心。”威廉露出一個笑容回答,“我已經向菲特烈大公提過這件事情了。大公他一定會盡力阻止悲劇發生的。如果連他也沒有辦法,那恐怕我們也只有向光輝神祈禱了。”
“那恐怕都沒什么用處,安必信三世從不相信光輝神。”杰夫苦笑著幽默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