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大廳人潮攢動,楚余很快就要和楚鳴比試誰將煉制出純度更高的清心靈露。
作為煉藥世家,比起武道一途,楚家顯然更加看重在丹藥一途上的發展,對這場比試極為看重。
尤其當眾人知道楚德易居然拿出代理家主玉牌作為賭注時,更是相當好奇結果。
楚老爺子近年很少打理楚家事務,基本都是交由長子楚德易來做,玉牌就是代理家主的象征,也是未來接任家主位置的保障。
傳子不傳孫,下任家主的位置,還從來沒有隔輩相傳。
這場比試,倒是令人充滿期待。
不過誰都知道,煉藥一道,楚鳴一直都壓楚余一頭,后者獲勝的希望非常渺茫。
他們也都清楚,就是因為這樣,楚德易才敢拿出堪比性命價值的玉牌來打賭。
楚老爺子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如此大,本來他不太贊同這樣做,但忽然也想看看孫輩們的成長,索性也讓楚家熱鬧一下。
眾人矚目中,主角之一的楚余整個人都凌亂了。
“師傅,徒兒該怎么辦呀?”楚余壓低聲音問道,愁眉苦臉:“那個楚鳴和我一樣能夠煉出五等純度的清心靈露,甚至純度可能還會再好一些,我要是不煉制出六等純度,可就絕對會輸啊。”
到了這種時候,真是騎虎難下。
不比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是要比,那就是一敗涂地。
本來以為借著師傅這顆大樹好乘涼,能夠獲得一次讓爺爺信任的機會,能夠壓楚鳴父子一頭,可到頭來,卻被架到了烤架上,急的都要焦了,里外全焦!
葉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對自己就這么沒信心?”
“師傅,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楚余滿嘴酸苦:“可在煉藥一道上,楚鳴的底子不弱,而且從小得到大爺爺的親自指點,起點和我就不一樣,我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哎,白白辜負了師傅您的期待,徒兒真是沒用。”
楚余口中的大爺爺,是楚老爺子的哥哥,也是楚家曾經最天才的人物,能夠得到他的指點,楚鳴天生就站在比楚余更優越的起跑線上。
就因為這個,別說楚余沒有信心,滿廳楚家的人,愣是沒有一個人看好楚余的。
“楚余要和楚鳴比試煉制清心靈露的純度?”
“呵呵,少年郎么,誰不是有個頭腦發熱的時候啊,就算半個月前以八等的冷霜露奪得桂冠,那也是楚鳴沒有去參加么。”
冷嘲熱諷,更是讓楚余緊張的不行。
葉飛看著楚余,悠悠的喝了口茶:“楚余,你愿意就這么一直被楚鳴壓著?永遠都是楚鳴的陪襯?”
那個楚鳴的確有些本事,各方面都和楚余不相上下,所謂的不相上下,就是有得拼,但這也要看楚余有沒有那個底氣了。
若是沒有,不如就做個縮頭烏龜,也不值得自己栽培。
“徒兒我”楚余咽了下口水,沒有接著說下去。
沒人看好,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只有依靠自己,一切都要靠著自己。
如果不是師傅,自己仍是楚家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輩,可是自己的好運氣,就要到頭了么?
楚余能夠想象,如果今天輸給了楚鳴,日后一定不能在楚家抬頭做人,什么半個月前的奪冠,都會變成是‘沒有楚鳴參加’的結果。
自己所有的光環,都要被楚鳴抹去,自己所有的努力,也都會成為襯托楚鳴的存在。
不,不行,絕對不行。
“師傅,我才不愿意一直都被楚鳴壓著,可是眼下就要比試了,徒兒該怎么辦?”楚余隱隱覺得師傅那么問必有深意,充滿期待的望著葉飛。
‘鐺’
木槌敲打在一只玉鐘表面,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也代表這場比試即將開始。
楚鳴走向其中一只桌案,臉上掛滿自信的微笑,站到案子的后方,挑釁的朝著楚余勾了勾手指。
“表弟,過來呀,”楚鳴臉上帶笑,充滿了俯視與憐憫的意味:“放心吧,在外人面前,表哥會收著點,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
楚余皺了皺眉,惡狠狠的瞪了楚鳴一眼。
“過去吧,煉制清心靈露沒有什么復雜的,方子也簡單,用點心,相信自己,”葉飛放下茶盞,沒有再多說什么。
‘鐺’
第二抹清脆聲音響起,楚余只得郁悶的走過去,心里不明白師傅怎么什么都不說呢,鼓勵也不能當飯吃吧。
“表弟,待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反正你一直都沒有我優秀,贏了才奇怪呢,”開始前,楚鳴還不忘打擊楚余。
“閉上你的臭嘴,沒有到最后,誰輸誰贏誰知道呀,”楚余不甘示弱,立刻就罵回去。
‘鐺’
第三聲響過,楚余兩人全都閉上嘴,開始煉制清心靈露。
“葉大師,你覺得誰會贏呢?”楚老爺子冷眼旁觀,倒是對葉飛的意見有所好奇。
打從心里,他是不相信楚余能夠贏的,自己孫子幾斤幾兩他心里有數,本以為葉大師會在開始前提點幾句,但看起來似乎也沒有。
“楚老爺子怎么看?”葉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高深莫測的反問一句。
楚德易呵呵一笑:“葉公子,這個不用說吧,犬子雖然不才,卻還是要比楚余優秀,只能讓葉大師失望了。”
如果你葉飛不失望,那我不就是得交出家主代理令牌么。
不可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最后的結果肯定是楚余輸啊。
“且看吧,”葉飛沒興趣和這種小人斗嘴,直接選擇忽視他。
‘呼!’
藥火熊熊燃燒,眨眼之間,兩只藥鼎已經沸騰起來。
清心靈露,以清心草為主,輔以另外三種材料。
說簡單,清心靈露的煉制并沒有多么復雜。
可認真說起來,最簡單的,往往也是最難的。
因為簡單,所以步驟并不復雜,也就最考驗煉制者的基本功,經驗。
楚鳴不愧是楚家小輩中的翹楚,也難怪那么多人對他報以厚望,隨著時間流逝,他面前藥鼎中,漸漸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而楚余的藥鼎中,雖然同樣散發藥材氣息,但能夠嗅出明顯的不同。
“哼,這種情況,明擺著楚余就要輸了,誰也沒有辦法扭轉乾坤,”楚德易冷冷一笑。
而此時,楚余額上也沁出大片冷汗,自己雖然已經盡了全力,但比起楚鳴,還是差了一些。
火燒眉毛的關頭,自己該怎么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