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您確定要這么做嗎?”
櫻花漫山的山坡上,站著一個外貌三十出頭的婦人。
不過,雖是徐娘半老,卻風(fēng)韻猶存。
衣襟緊裹著的仿佛是熟透了的果實,那窈窕豐腴的身姿嫵媚動人,反倒顯露出幾分不同尋常的風(fēng)韻。
她正是峨眉山的掌門俞希蓉。
“大會已經(jīng)召開,難道你還想讓我食言嗎?”
俞希蓉望向山坡之下,冷漠回答。
“可這與我們峨眉山的宗旨一直不符啊!”
她身后的宗門執(zhí)事顯得有幾分激動不解。
放在尋常,掌門俞希蓉一直都是令她們敬仰的目標(biāo)。
可對于今日的舉動,執(zhí)事卻是完全無法理解:
“掌門,您一直以來都以清月女帝為榜樣。
即便女帝已經(jīng)有百年沒有提過《道侶無用論》的事情,您卻一直將之奉若神典。
更是不惜對門下弟子下嚴(yán)令,冒著被天下眾多宗門反對建立了反道侶聯(lián)盟。
這樣的魄力,除了掌門之外,天下已經(jīng)找不出第二個女子。
可為何掌門會忽然選擇放棄。
甚至,召開這個低俗的‘道侶發(fā)糖大會’?”
“為了什么?”
聽到這,俞希蓉沉默了片刻。
嘆了口氣,終于還是道:
“如果我說是為了女帝,你會相信嗎?”
“女帝?但這又和女帝有什么關(guān)系?”
執(zhí)事下意識的道。
可忽然間,她卻猛地抬起頭,目光難掩的透出一絲激動之色:
“等等,掌門您的意思難道是!”
“我這樣做,就是為了能夠刺激到女帝。”
俞希蓉眼神浮現(xiàn)出一絲堅毅之色,似乎是不顧一切,徹底下定了決心:
“即便反道侶聯(lián)盟建成,但若是沒有女帝,卻只不過是空有骨架的虛幻而已。
我真正想要的,是將女帝的思想傳遍天下,甚至有朝一日能夠傳出瀾川大陸之外。
女帝是一切的核心與本源。
也只有有了女帝,這一切,才真正有意義。”
“所以您是想要通過召開這場大會刺激女帝,以讓女帝重新回想起道侶之事是多么的無趣且令人厭惡?”
執(zhí)事心一陣振奮,甚至不由得搶答道。
“沒錯,等到大會完全召開之時我便會去找女帝,請她來看一下這些情侶所做之事是何等的丑惡與無趣。”
俞希蓉微微點了點頭。
望著山下正不斷匯聚而來的男女們,她的目光滿是堅毅之色。
“原來掌門竟是有如此深意!”
聽到這句話,執(zhí)事心一直以來的不解全都冰消雪融,更是亢奮不已。
女帝的確似乎早已遺忘了她從前認(rèn)為最無用的道侶之事。
但對于寫下《道侶無用論》的女帝來說,一定只不過是短暫地遺忘罷了。
如果掌門真的能夠請來女帝,目睹到這一切,說不定,情況將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了女帝的帶領(lǐng),所有的一切才擁有了最為重要的靈魂!
這一刻,說不定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天下被道侶所蠱惑的女子,全都等待著清月女帝來拯救啊!
……
櫻落坡。
此處被譽為峨眉山最美的景色。
與尋常櫻樹景象不同,這里的櫻花四季常開。
漫天櫻花隨風(fēng)飄舞,又重新化作靈氣融入土壤,化出新的櫻花。
此處美景享譽天下,外人卻極難進(jìn)入。
但今日櫻落坡不但對外開放,一直以來對于道侶極為抗拒的峨眉山更是在此處舉行“道侶發(fā)糖大會。”
這樣的盛況可是極其難遇,不少道侶都爭先來到此處。
畢竟修行之人的容貌大多都不會太低,尤其是那些平日沒有地方炫耀自己道侶的人,更是仿佛抓住了天大的機(jī)會。
平日里在宗門里虐狗容易被群毆,但到了這里,卻是能夠肆無忌憚!
能夠見證各宗門甜蜜道侶的機(jī)會可是不多。
這樣的絕佳時機(jī),不少人都不愿意放過。
“南刀嶺的少掌門和他的道侶來了!”
“那是西廻王朝的公主和她的駙馬!”
“臥槽,就連云鶴山掌門都和他的道侶一同前來!”
“我記得這兩人。
他們是有名的江湖大盜神仙眷侶,想不到就連他們也來了!”
坐于櫻花陂的櫻花樹下,一堆堆情侶皆不由得面露驚愕之色。
他們本想著來此處撒狗糧,卻沒想到峨眉山的牌面居然如此之大。
前來的道侶之,不少都是頗有名氣的神仙眷侶。
其很多甚至都是身份不凡,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存在。
聽說峨眉山會有歌舞表演,這些道侶皆坐在櫻落坡靜靜上等待。
不過,等待的過程則就有些……
望著眼前一對對道侶卿卿我我,完全融入環(huán)境的模樣。
一些單身前來的人頓時感覺到欲哭無淚。
他們本以為自己道心堅定,不會受到這種場面的影響。
誰知等到看到這場面之后,卻完全抵御不了。
這哪里是什么發(fā)糖大會啊?
分明就是虐狗大會!
而且還是包裝得外表富麗堂皇,實際把狗騙進(jìn)來殺的那種!
“張郎~”
“幺妹~”
“么。”
僅是短暫的時間內(nèi),有被眼前場面甜掉牙的,也有酸掉牙的。
且與此同時,仍然有更多道侶趕往落櫻坡。
這場盛會的景象已經(jīng)遠(yuǎn)超乎與所有人的想象。
而此時,遠(yuǎn)處的山林之,一陣旋風(fēng)席卷而過,櫻花四散紛飛。
于威嚴(yán)的龍身之上,楚清月和聶辰走了下來。
“老婆,你確定要直接去?”
見楚清月竟是徑直走向落櫻坡的方向,聶辰疑惑問道。
畢竟這里可是與滄瀚城不同。
在凡人城鎮(zhèn)當(dāng),即便是人口眾多,也沒有人認(rèn)得清月女帝。
最多也僅是在其他地方見到過模糊的女帝圣像。
但這場由峨眉山所舉辦的大會,前來此處的卻都是修士道侶。
若是楚清月現(xiàn)身于此處,只怕會瞬間引發(fā)一陣嘩然。
尤其是那些早就知道女帝極為拒絕道侶之事的修士,怕不是要被嚇的膽戰(zhàn)心驚,直接爭相跑掉。
然而,楚清月卻并未回答聶辰的問題。
竟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毫不猶豫的走出了山林,前往坐滿了一對對道侶的落櫻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