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塔的烈火灼熱無比。
尋常弟子只能在一二層修行,長老能勉強到達四五層。
而自從幾百年前,就連歷代的掌門都只能勉強到達第層。
究竟是誰,能夠突破到第七層?
喧囂的呼喊聲,原本漆黑一片,絕大多數人都陷入睡眠當的幽冥宗徹底亂了起來。
“立刻召集所有長老!”
孟秋陽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幽冥宗之內,絕不可能存在能夠到達赤炎塔第七層的人。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潛入了進來。
究竟是誰?
孟陽秋腦飛速運轉。
是貪圖我門傳承已久的鷺山老魔,還是那個妖女。
難不成是弘深魔君,或者,清月女帝手下的人!
他感到背后愈發一陣冰涼。
對方肆無忌憚地闖入赤焰塔第七層,定然是有備而來!
如今赤焰塔第七層的傳承也被他奪得,恐怕,已經到了幽冥宗的危難關頭。
一旦有任何失手,幽冥宗很可能面臨被滅門的危險!
“我去喚醒圣獸,所有長老迅速結陣。
如今,很可能是決定幽冥宗的生死之際!”
孟陽秋大聲對著人群道,隨即迅速破空而去,前往后山。
眾多長老立刻集結,全部面色凝重。
弟子們更是全都被嚇到了。
就連掌門都不得不前往后山,喚醒曾隨先祖作戰,名叱一方的兇獸蠱雕。
恐怕,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真的可能決定幽冥宗的生死。
沉重的氣息,有些人甚至已經被嚇的身軀顫抖,完全不敢望向赤焰塔的方向。
但也有人強忍著心的恐懼,帶領其余弟子高聲吶喊:
“我愿為幽冥宗赴死,打完這場仗,我就回老家結婚!”
不少人深受鼓舞,跟著齊聲大喊起來:
“我愿為幽冥宗赴死,打完這場仗,我就回老家結婚!”
“我愿為幽冥宗赴死,打完這場仗,我就回老家結婚!”
兩位長老站于眾弟子之前,牢牢盯著赤焰塔的方向。
法寶懸于空,似乎是過于緊張的緣故,兩個長老白花花的胡須都在輕微顫動。
其余四位長老則迅速御空至幽冥宗的四角。
“陣門之法,啟!”
伴著一聲高喝,四道光芒沖天而起。
剎那間,本就有些陰霾的天空涌現出滾滾云霧。
云霧不斷匯聚,沒過多一會的功夫,黑壓壓的云層便將天空完全覆蓋。
陣陣雷聲于天際邊響起其滿是凝重的肅殺之感。
雷鳴醞釀在云層之,仿佛一只蓄勢待發已久的野獸。
忍受著無邊的饑餓,隨時可能帶著洶涌的氣息撲下,擇人而噬。
陰風怒號,一時之間,整個幽冥宗的氣氛都顯得駭人無比。
鎮宗之法乃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陣法,只有幽冥宗面臨危難之際才會開啟。
但即便開啟了陣宗之法,各個長老卻仍是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他們根本無法猜測,那藏于赤焰塔的敵人,到底強到什么程度!
一旦稍有懈怠,幽冥宗可能就會因他們的疏忽而走向滅亡!
“吼!”
忽然,如同嬰兒嘶吼般的長鳴聲從后山之傳來,一道龐然的影子從空投射而下。
“蠱雕!”
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無不心懷畏懼地望著天空。
那龐大的影子形如大雕,卻生有羊角,羽翼堅毅如鐵石,嘶鳴詭異似嬰兒。
這看似無比古怪的異獸,正是曾為幽冥宗開山立派,屠戮無數正道修士,立下赫赫戰功的異獸蠱雕。
即便已經沉睡上百年之久,蠱雕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卻是讓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其實力,甚至比掌門孟秋陽還要強上一籌!
不少弟子雖然聽過蠱雕的赫赫兇名,卻從未親眼見到過。
此刻,除了激動興奮的情緒外,也同樣感到莫名的壓力。
就連掌門都被逼到請出蠱雕的一步,對方的身份實力,恐怕真的詭異莫測。
強烈的氣流如狂風般席卷,蠱雕巨大的身影緩緩飄落于赤焰塔之前。
四道沖天的光柱凝聚著極為龐大的靈氣,陣陣雷鳴聲鳴響不斷。
這般肅然的陣仗,甚至讓不少膽小的弟子身體發抖,戰戰兢兢地偏轉目光,完全不敢看眼前的景象。
鎮門陣法完全開啟,當初兇名叱咤的蠱雕異獸更是被喚醒。
但孟陽秋卻仍是面色沉重。
當初他進入第層之時,都險些被火焰焚燒吞沒,勉強才通過了第層的試煉。
能夠輕松通過第七層之人,到底有著多么恐怖的實力?
天空雷聲轟鳴,濃郁的靈氣和殺意彌漫在整個幽冥宗之。
青色的劍氣從孟陽秋身上源源不斷涌現。
抬頭目視著赤焰塔,他目光微凝,帶著凜然的殺氣:
“閣下究竟是何人,既然來到我幽冥宗取走傳承,就請現身吧。
若是可以,我還是希望能和閣下和平解決。”
話語之,透露出孟陽秋深深的忌憚。
一時間,所有目光全都匯聚向赤焰塔的方向。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眾長老緊張的鎮守在陣法各處,很多弟子則在這氛圍之身體禁不住的微微顫抖,面露懼色的聚集在遠處。
“咚,咚,咚?!?br/>
一片寂靜,赤焰塔內竟是響起了腳步聲。
雖然聲音細小,但每一聲都仿佛牽動著人心。
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變得愈發清晰。
“層?!?br/>
“五層。”
“四層?!?br/>
……
無數道目光緊張的匯聚在赤焰塔的出口處。
“既然閣下還不打算回應,那老朽就只能拼盡全力,為我幽冥宗博得一線生機了!”
孟陽秋終于按捺不住,斷喝一聲:
“開啟陣法!今日,所有人都必須為幽冥宗的存亡而戰!”
“轟!”
轟鳴的雷聲霹靂而下,蠱雕異獸的豎瞳亦是閃爍著寒芒,巨喙大張。
賭上幽冥宗存亡的一戰似乎一觸即發,甚至不少人已經抱上了赴死的念頭。
然而,就在這源源不斷的殺氣,聶辰平靜地走出赤焰塔。
看著外面的陣仗一愣:“我就在塔里面睡了一覺,你們那么激動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