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您怎么在這?”
望著眼前的端木洪,端木陽徹底傻了。
倒不是因為端木洪身處在天云殿,而是,為何他和聶辰之間的關系為何如此親近?
“你小子居然也在這?”
看了走過來的端木陽,端木洪把他揪到聶辰面前,微微一笑道:
“這是我不爭氣的孫子,我聽這小子的父母說他平日里經常玩世不恭,不聽教導。
要使他做出了什么過分的事情,聶辰兄弟不用客氣,狠狠代替我把這小子往死里揍就行?!?br/>
“揍人我倒是在行?!?br/>
一眼看去,身為爺爺的端木洪明顯比端木陽年輕俊秀了許多,身上更是帶著幾分浩然正氣。
明明一個是年輕幾百歲當孫子的。
但兩人看起來,卻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氣質。
這時,端木洪轉身看向端木陽,拉下臉肅然道:
“聶辰是我關系極近的好朋友,你有幸能拜在女帝門下,以后給我收斂好自己身上的劣性,尤其是面對你聶辰爺爺的時候,必須放尊重。
還有……
我雖然和聶辰并沒有結拜,但關系已經如同兄弟般默契。
你給我恭敬叫一聲太爺爺?!?br/>
“管聶辰叫太爺爺?”
端木陽徹底愣住了。
自己不久前還和聶辰同樣是天云殿外門弟子的身份,怎么談著談著就多出來了一個太爺爺?
真就各論各的唄,你管我叫師兄,我管你叫太爺爺!
而且不只是如此。
自己剛才當著眾人的面夸下???,現在那些弟子全都在旁邊圍觀。
自己要是真的叫聶辰一聲太爺爺,豈不是將會徹底顏面無存!
“不行,我端木陽堂堂七尺男兒,今天就算是死,從這里跳下去,也絕對不可能叫聶辰一聲……”
端木陽說話剛說到一半,卻忽然注意到自己老祖宗眸光當所掩藏的森寒之意。
就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飄蕩著一種淡淡的殺意。
端木陽猛地回想起來,雖然老祖宗現在跟念成談笑風生,笑的極為溫和。
但實際上,身為一方圣皇的端木洪卻極為殺伐果決。
那一柄銀槍從不留情,無論是面對族人還是敵對者,端木洪身上威嚴,永遠不容侵犯。
靠著一己之地,帶領整個端木家族稱霸一方。
端木洪又豈是藏人能夠招惹的?
端木洪平日里行事極為果決,即便是在家族之,下手也絕不會留情。
看著老祖宗眼的那股令人發寒的森寒之意,端木陽不禁一陣微微顫抖。
他完全相信,如果自己拒絕老祖宗所說的話。
下一刻,一柄銀槍就會陡然出現,將自己貫穿出來一道血窟窿。
一方是圍觀的弟子,一方是老祖宗傳來的殺氣。
端木陽哭喪著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會遭遇到這種事情。
但無論如何,面子也沒有命重要?。?br/>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端木陽終于不敢再等下去,只得面對著聶辰,哭喪著臉:
“太……太爺爺好?!?br/>
“誒,好孫子?!?br/>
聶辰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圍觀的弟子全都清楚聽到了這一句清脆的太爺爺聲。
除了差點沒笑出來之外,無不面露一絲尷尬之意:
“端木師兄剛才說什么來著?”
“好像是說如果屈服于聶師兄,那就直接當狗跳進糞坑里游泳?!?br/>
“額,大家記好了,免得端木師兄到時候抵賴。”
“正好這兩天拉肚子,要是糞坑不太夠,我可以幫幫端木師兄。”
“……”
場面一度極其尷尬。
眾弟子倒是想親眼見一見糞坑里游泳到底什么樣,畢竟這樣充滿味道的場景他們還從來沒見到過。
端木陽卻恨不得立刻找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大型社死現場,也莫過于此了吧!
就在這時,端木洪卻忽然看向他:
“你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看自己頹喪成什么樣子了。
不行,再重新叫一遍?!?br/>
“爺爺。”
端木陽悲痛欲絕,卻在強烈的壓迫感之下,不得不重新喊了一聲。
“不行,聲音不夠大,再來一遍!”
“太爺爺!”
“還不夠。”
“聶辰是我太爺爺!
以后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端木師弟,我叫你太爺爺!”
聲音回蕩在天云殿上空,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的聽明白了兩人的關系。
原來,聶辰居然是端木陽太爺爺?!
……
又和聶辰相談了許久,端木洪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離去。
離行之前,他又好好叮囑了端木陽一遍:
“在天云殿給我,老實本分地好好修行。
如果敢對你太爺爺作出任何不敬之舉,別怪我拿槍捅穿了你?!?br/>
“我明白了?!?br/>
望著端木洪好不容易離去的身影,端木陽有淚流不出來,從未如此悲痛欲絕過。
“太爺爺,我還要去糞坑里游……
呸,天色晚了,我就先告辭了?!?br/>
端木陽恭恭敬敬朝著聶辰辭別,得到應允過后,才敢轉身離開。
“太好了,終于可以看端木師兄游泳了!”
“我聽說王師兄今天便秘,糞坑里好像有點臭?!?br/>
“那不是正好?”
“嘶,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br/>
眾弟子們也一個個興致沖沖,期待著端木陽能夠兌現諾言。
莫名其妙的憑空多出來了一個孫子,聶辰不由得無奈一笑。
不過不得不承認,有個孫子的感覺還不錯。
此刻,陽光已經逐漸被西山所吞沒。
天云殿依舊按照以往一樣正常運行著。
但沒有人注意到,在女帝的寢宮之,一道搖曳的燭光已經比以往早了不知多少搖搖燃起。
女帝找自己去寢宮,到底要干什么?
聶辰不由得有些陷入思考。
女帝的嘴,騙人的鬼,聶辰可根本不相信女帝是真正想讓自己去寢宮教她吹簫。
但除此之外還能是什么……
聶辰不由得輕咳一聲,愈發好奇和期待起來。
夕陽斜下,夜色籠罩,伴隨著最后一絲夕陽的余韻,聶辰緩緩走向寢宮的方向。
今日的寢宮明顯和往日有些不太相同,而今日的女帝,也明顯有些不太對勁。
推門而入,夜晚,已經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