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這么快?”
聶辰很快回想起來自己當初帶走敖藍之時,曾向龍宮承諾,會在一年之內幫助敖藍到達辟海境。
雖然時間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距離一年的期限也算很遠。
想不到,敖藍居然會突破的如此之快。
看來,除了敖藍的遠超同族的天賦血脈之外,金鱗鯉魚對于龍族的提升的確可以堪稱是飛躍性的。
“嗯,我已經能夠感受到了。”
敖藍小臉上難掩的帶著一絲憂慮之色。
十三條金鱗鯉魚被同時吃下,享受美味的同時,源源不斷的返祖血脈正融入她嬌小的身軀之。
并不斷淬煉、改善她的血脈,令她血脈之上古龍族的精純度在不斷攀升。
正是由于龍族血脈的提升,使得敖藍的境界修為大幅度增長,甚至到達了飛躍性的地步。
敖藍也渴望實力和變強,但她卻并沒有想到這一天居然會來的如此之快。
對于人族的天驕來講,辟海境同樣會面臨雷劫。
但人類的雷劫遠沒有龍族那么可怕。
上古之后,龍族的地位依舊超然,但卻并不像人類一樣循天地之大運。
龍族的實力雖然大多超越人類,可想要抵達更高的境界卻極為困難。
而這一點,尤其是針對血脈精純的龍族。
愈是返祖血脈濃度高的龍,其潛力就愈強。
但天道阻撓,所降下的雷劫也將會變得更加強盛。
龍王雖然是龍族最超然的存在,可面臨雷劫之時,卻無不無比狼狽。
尤其是對自己來說……
近千年來,世間恐怕沒有任何一個龍族能夠吃下和敖藍一樣多的金鱗鯉魚。
甚至可以毫不夸張的說,敖藍血脈的精純程度,已經超越了千年以來的所有龍族。
一旦修為境界增長起來,敖藍所能夠達到的高度,將遠不是其他龍所能夠比擬的。
但面對雷劫之時,這一點卻反而成了阻撓。
天空的云層黑壓壓的不知堆疊了多高,不斷有雷聲轟鳴隱隱傳來。
仿佛隱藏在云層的,蘊藏了一只無比龐然恐怖的兇猛巨獸。
整個天色變得完全漆黑下來,萬里烏云幾乎將四方天空完全所籠罩。
一瞬間,聶辰仿佛回憶起了家鄉的那首詩: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敖藍此刻面對的雷劫,將可能是歷代龍王所經歷的最強雷劫!
若是能夠成功挺過,敖藍不但可以到達辟海境,更將能夠獲得無比光明的前程。
但一旦失敗,那后果,將可能是灰飛煙滅。
“發生了什么?這個天色……難道是有人在渡劫?”
“不對,就算是渡劫,也不可能引來如此恐怖的雷劫啊!”
這極為異常的景象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烏云所籠罩的范圍實在是太過龐大,云層所醞釀的氣息更是恐怖得令人足以心生震顫。
不僅是天云殿,哪怕是方圓千里內的無數宗門都能夠感受的到。
無數人仰望天空,無不面露愕然畏懼之色。
他們自然見過修士渡劫,只是,哪怕是辟海境的雷劫,也遠遠到達不了這種程度啊!
能夠引發如此駭然的景象,根本沒有人想的通究竟是何人能夠做到。
但是,修士們雖然感知不出來。
望著天空。
獸族、蛟龍族、以及深海之的海族、龍族,卻無不感知到了令他們畏懼且熟悉的氣息。
“這是……來自于龍族的渡劫!”
無數游魚從海面上探出頭來,數之不盡的妖獸海族幻化出人形,飛出水面。
望著天空,他們無不感受到來自于本源的深深畏懼與震顫。
能夠引發這等威力的雷劫,到底是血脈怎樣精純的龍才能夠做到啊!
除了深海之的真正龍族,絕沒有其他存在能夠引發這種景象。
只是,以如今龍族稀薄的血脈,究竟是誰能夠引來這種浩然異景?
“北海、東海……難道是!”
很快,便有人回想起憑借血脈精純成功繼任龍王之位的敖藍。
可敖藍的血脈遠比其他龍族精純許多,卻遠遠無法與上古龍族相比擬,又怎么會引來如此恐怖的雷劫?
難不成……敖藍龍王的血脈得到了提升?
但金鱗鯉魚是何等珍貴稀有,她究竟是如何……
一時間,四方的海族、獸族、蛟龍族,尤其是深海之的龍族,無不率領族內所有強大的族人,前往天云殿的方向。
烏云彌漫,陰風呼號。
陰沉的氣息令人禁不住感到有些心發寒。
烏云籠罩的蒼穹之下,敖藍嬌小的身軀顯得更加單薄。
面對著高聳的烏云,以及其不斷轟鳴的雷霆,即便是竭力克制,敖藍卻仍是隱隱露出一絲緊張之色。
粉嫩的小拳頭微微攥緊,眼神更是帶著幾分僵直之感。
“感覺怎么樣。”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敖藍的緊張情緒。
敖藍晃了一下神,轉身看向聶辰。
不知為何,被忽然轉移了注意力,她卻似乎感覺到沒有剛才那么害怕了。
“哼,我可是堂堂西海龍王,才不會怕呢!”
敖藍輕哼一聲,竭力顯得自己的十分鎮定。
而此時,四方而來的修士以及各族全都緩緩從遠處匯聚而來。
當看清天云殿山巔的敖藍身影之時,心無不一陣沸騰愕然。
他們沒有猜錯,引來如此雷劫的,居然就是敖藍!
無數道目光凝聚在敖藍身上。
有好奇、有畏懼、也有其他古怪的目光。
“嗖。”
情不自禁的,敖藍一下子閃到了聶辰身后。
由于個頭不夠高,她只能拽住聶辰的褲子。
因為些許的緊張,小拳頭攥的十分緊,她的臉蛋更是埋進了聶辰的腿間。
聶辰不由地被這舉動給逗笑了。
除了這雷劫,真正讓敖藍害怕的似乎還是這些黑壓壓的人群。
果然,敖藍的心性和她的身體一樣,還是小孩子的感覺。
“放心,他們看著又怎么樣?
正好借助這個機會讓所有人都看一看,你是這千年以來血脈最為精純的龍王,也能輕松扛過所有龍都不敢企及的天雷。”
聶辰微微一笑,手掌溫柔地輕輕搭在了敖藍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