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嘶吼聲接連回蕩,那蠱惑的聲音似乎想要調動一切血色力量進行抵抗。
可無論是怎樣拼命掙扎,卻終究只能在徒勞無功消融。
那抹潛入聶辰體內的血色已經完全被泯滅殆盡,不斷回蕩在聶辰耳邊的蠱惑之音也逐漸歸于了平寂。
“咔嚓。”
寂靜的房間,吸附在聶辰手心上的血晶失去了支撐,直接墜落而下。
掉落在地面上,已然喪失了力量的血晶脆弱不已,直接摔碎成了一攤粉末,散落在地。
“想不到這東西居然這么詭異。”
聶辰眸的金色光芒緩緩消散,一絲血氣消逝于空。
眉頭微皺,他神色都不由得帶著一絲凝重。
血晶上的力量極為古老與詭異,即便是以靈氣困住它,沒想到居然被毫無阻攔地突破。
當血晶吸附在聶辰手心,侵襲著他的神志之時。
聶辰甚至仿佛見到了充斥著無盡鮮血與骸骨的地獄之景,無邊恐怖的景象猙獰不已,仿佛要將他徹底吞沒。
只可惜,這些蠱惑之音卻完全無法將他徹底吞沒,反倒是激活了玄古圣體。
當玄古圣體爆發出力量之時,那些詭異的血色瞬間便被橫掃一空,最終只能不甘地泯滅。
玄古圣體不愧為上古第一,也同樣是對于邪魅有著最本源克制的至高圣體。
即便是面對怎樣的蠱惑和進攻,都如同不可撼動的高山,絕無法突破半點。
但是……
與龍血精魄交手之,聶辰卻清楚這血晶所蘊藏的蠱惑之力有多么詭異。
自己擁有玄古圣體都被短暫控制了一段時間,如果是別人的話……
“看來,秋衍帝尊之所以魂魄會受到污染,不僅僅是在漫長地等待歲月當心智發生了改變。
很可能,這東西正是罪魁禍首。”
聶辰再度將用靈氣血晶包裹起來,以玄古圣體玄妙的血脈之氣化作火焰焚燒。
那金色的火焰轉瞬間便將血晶完全吞沒,就連其的血色也仿佛化作食糧。
似乎是要察覺到自己就連僅剩殘渣也要一并被消融,血色碎片不斷掙扎反抗。
每一顆血晶都仿佛猙獰嘶吼著,試圖掙脫出來。
只可惜,在那神圣的金炎面前,它們根本無所遁形。
沒多一會的功夫,便在痛苦地掙扎之焚燒殆盡,就連最后一抹血色也完全消失。
整個龍血精魄在火焰的焚燒之下已經完全消融。
但就在火焰之,似乎是終于掙脫了束縛,一道乳白色的殘魂卻從其縹緲而出。
殘魂之上的氣息極為純凈,不但仿佛沒有受到血色的污染,甚至沒有任何其他邪佞的意念。
而那縷甚至僅有手指大小的殘魂,卻令聶辰感受到了極為熟悉的氣息。
“這是……秋衍帝尊的殘魂!”
聶辰目光忽然透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也完全沒有預料到,居然會在破碎的血晶發現秋衍帝尊的殘魂,而且,還是沒有受到絲毫污染的一縷魂魄。
在奈何橋邊,秋衍帝尊的魂魄本已經在自己和女帝的聯手下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便意味著徹底消逝于天地之間。
所有意識,一切的存在都將被泯滅,再也無法踏入輪回之。
但沒想到,這里竟是還存在著秋衍帝尊的一縷殘魂。
殘魂并不是完整的魂魄。
沒有完整的三魂魄便不可重新踏入輪回,重新為人。
但這僅剩的一縷殘魂,卻足以成為一個希望。
雖然極其渺茫,但也讓秋衍帝尊并未完全消逝于天地之間。
或許,能夠有那么一絲重新復生的機會。
若是某一天秋衍帝尊已經進入輪回的道侶能夠見到這一抹殘魂的話,或許心也能夠感受到一絲慰藉吧。
秋衍帝尊的過往的確有些令人唏噓敬佩,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可能存在那極為渺茫的機會,聶辰還是認真將秋衍帝尊沉寂的一縷殘魂收起,安靜的將其靜置在廣袤的空間戒當。
房間,除了些許微不可查的火焰灼燒味道之外,已經沒有半點龍血精魄的氣息。
聶辰卻仍是有些不禁皺起眉頭,思考著這枚龍血精魄的來源。
“系統,你知道龍血精魄來自于哪嗎?”
【抱歉宿主,其來源無法探測。】
出乎意料的是,就連系統也完全不知道龍血精魄來自于何處。
“按理來說只要是瀾川大陸的東西,都應該無法逃脫系統的探查才對,究竟是……”
思索片刻,聶辰腦卻仿佛忽然靈光一現:
“那我問你,這枚龍血精魄,是屬于瀾川大陸或者冥界的嗎?”
【……】
【叮,經系統檢測,并不是。】
沉默半晌,系統終于進行回答。
這個回答,也令聶辰不禁吃了一驚。
既不是瀾川大陸,也不是冥界,這枚龍血精魄,果然跟其他靈域有關。
也難怪龍血精魄的力量極為詭異,甚至強大到足以影響帝尊魂魄的神志。
“但究竟是哪里……”
畢竟對于其他靈域所知甚少,聶辰沉思半晌,卻也想不出什么因果。
“看來,得去藏經閣找一下資料了。”
正當聶辰打算動身之際,門外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聶辰道友在嗎?老朽有一事相求。”
門外傳來的聲音正是王長老。
看來,王長老已經帶著部分弟子回到了天云殿。
“什么事情?”
聶辰并未打開門直接問道。
聽到聲音,王長老也連忙開口:
“咳咳,其實是經歷了帝陵的事情,不少弟子都渴望提升實力。
但老朽早已經晉升辟海境已久,完全忘了弟子時代到底都是怎么訓練的。
所以就想著,聶辰道友能不能幫我替這些弟子們訓練一下?”
“不能。”
即便是王長老的聲音已經很卑微,聶辰卻毫不猶豫果斷拒絕。
‘這拒絕的也太果斷了吧……’
王長老也不禁尷尬的咳嗽一聲。
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卻忽然趴在門縫輕聲道:
“對了,老朽聽到小道消息,女帝今天似乎還要視察弟子們的訓練。”
“那我去了!”
可當他說完這句話的一刻,聶辰的回應便瞬間傳來。
王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