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越少,事情越大。
楚清月剛才簡短的言語所帶來的震撼,卻甚至遠比宣布帝陵和冥界之事還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當這句話說出的一刻,整個天云殿山巔都仿佛在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無論是天云殿的弟子長老,還是天下各宗門派的修士,甚至就連圣皇境、大帝之境的強者,也無不顯露出前所未有的愕然之色。
“怎么可能,女帝你確定沒有跟我等開玩笑?”
“女帝居然有情侶了,而且還是那個……聶辰!
不信,我死都不相信!”
短暫的死寂過后,便是一片沸騰不已的軒然大波。
畢竟對于方才清月女帝所說的話,根本沒有任何人會相信。
如果是別的人有情侶,確定了戀愛關系,或許萬事皆有可能。
但唯有清月女帝,無論如何也根本沒有人相信。
不因為別的,只有一個原因——
那可是女帝啊!
親手寫下《道侶無用論》,極為抗拒戀愛之事,甚至是曾有圣皇境強者心生愛慕之意,都差點丟了小命。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世間最不可能戀愛的便是女帝。
這么多年來,女帝的漠然似乎從未有過任何變化,天下修士也幾乎沒有改變過這個想法。
但是如今……
一道道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楚清月,可卻絕望地發覺,那清美臉頰所表現出的神色十分認真,冷傲的眸子更是頗為堅定,絲毫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察覺到眾修士的想法,楚清月嘆了口氣,也不禁開口道:
“本帝并沒有欺騙你們,我和聶辰之間已經確定了戀愛關系。
而且,還是早在進入帝陵之前便已經確定了。
之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的確是本帝一直在糾結,有些不知該怎么將此事向天下宣布。
但時至今日,我的想法早已堅定,自然不可能再掩藏下去。
所以,本帝宣布的第二件事情很簡單,也根本不需再繼續隱瞞下去。
從今日開始,我將公開和聶辰之間的戀愛關系。”
說著,楚清月望向了聶辰。
目光帶著幾分因為隱瞞已久,直到今日才說出來的愧疚。
但更多的,卻是情意濃濃的甜意。
沒想到女帝居然會這么果決地說出,聶辰也在此時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視,僅是目光對上的片刻,便仿佛擦出了纏綿的火花一般。
同時會心一笑,回想到如今還是在天下眾多宗門的注視之,楚清月這才略有羞赧的連忙移開眼神。
可這羞澀的躲閃,卻更加證實了剛才兩人之間甜甜的曖昧之意。
明明相距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同時轉移開了目光。
可此時此刻,甚至就連聶辰和楚清月間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如糖般發甜,甜的令人甚至禁不住的有些牙痛。
空氣都好似充斥著糖果的香甜、情侶戀愛的酸臭氣息。
這一刻,站在天云殿外,來自于天南海北,各宗門派的修士們卻全都傻在了原地。
甚至,就連目光都有些失神。
他們心,恍若有巨浪洶涌,拍打著幼小的心靈。
尤其是一些男修士和部分對于女帝心懷別樣情愫的女子,更是恨不得直接哭出來。
這么多年以來,女帝一直被視作冷傲無雙,無法接近的存在,他們也一直以為絕對不可能還有戀人能夠配得上女帝了。
但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刻會來的如此突然。
“我不信,我死也不信啊!”
來自于西域的圣皇境強者布爾扎終于忍不住好男兒的淚水,心痛的痛哭流涕。
“我也不相信啊!”
這凄慘的哭聲,頓時也令周圍不少修士心作痛,禁不住的跟著一起直接哭了出來。
剛才他們也曾質疑過了,也曾表示根本不相信。
可女帝的再度親自解釋,卻殘忍的打破了一切美好的幻象。
并將這一事實,毫不留情地告訴所有人。
女帝真的有兩人了,而且,就是那個聶辰!
“我不能接受,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沒錯,女帝明明親手寫下《道侶無用論》,怎么可能還會去戀愛呢!”
哭嚎聲四起。
尤其是當他們回想起剛才女帝和聶辰對視的剎那,那發自內心的微笑,和情意濃濃的目光,更是感覺心痛到不能自已。
畢竟,那不但是女帝真的已經戀愛的鐵證,更是無情的虐狗啊!
如果可以,他們恨不得把這當成一場夢,可事實卻清楚的告知,這和夢根本沒有半點關系。
畢竟僅是剛才,女帝還以目光秀著恩愛呢!
“女帝居然真的戀愛了!”
這個事實,顯然已經無法懷疑。
前往天云殿之前,對于女帝即將宣布的第二件事情,各宗門派的修士無不心生好奇,無比感興趣。
但好不容易聽到,他們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女帝宣布的居然會是這種事情。
“女帝戀愛”,這種事的確是足以引發天下轟動,堪稱瀾川大陸數十年來最爆炸的天大新聞。
可這個新聞,壓根就沒有任何男性修士想要聽到啊!
“可惡,一定是聶辰的緣故!如果不是聶辰,女帝絕對不可能戀愛!”
“沒錯,女帝都單身百余年了,又怎么可能輕易談戀愛?
一定是聶辰以他帥氣的小白臉勾引了女帝,這種事情,絕不能容忍!”
“對,他只不過是個進入天云殿才剛剛一年的弟子而已,也想要吃女帝的軟飯?
真是癡心妄想,我等今天必須要幫助女帝清醒過來,鏟除聶辰這狼子野心之人!”
心仿佛都在流著眼淚,眾多修士已經仇恨和怒火全都轉移到了聶辰的身上。
一雙雙眼睛如同有火焰燃燒般,充斥著憤怒,以及……滿滿的也欲哭無淚。
如此眾多修士同時的怒目相視,本應無疑能夠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可望向剛才還和女帝甜蜜相視的聶辰。
眾多修士卻忽然意識到,不知為何,面對他們的目光此刻的聶辰卻居然……似乎,毫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