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外面的天空。”
正在思考著有關求婚之事,聶辰卻忽然注意到外面的天色發生了變化。
原本太陽初升,天色湛藍,幾乎萬里無云的天空,此刻卻變為了黑壓壓的一片。
就連天色都逐漸昏暗下來,厚重的云層不斷向著天云殿的方向涌來。
天空,已經開始飄蕩起絲絲縷縷的雨滴。
并且,雨勢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加大。
天云殿上空的天氣居然受到了影響,這個情況顯然有些不太對勁。
聶辰不再沉思,站起身推門而出。
果不其然,外面的天空也全部被烏云所遮掩。
而此刻,天云殿的眾弟子們也聚集在大殿之外,愕然地仰望著天空。
只見遠處的烏云之上,飄蕩來了黑壓壓的一片烏云。
有蝦兵蟹將,身披甲胄的海軍,亦有化作龍形,飛在云層之上的龍族。
導致了這場大雨,緩緩接近的,正是西海龍宮的龍族和海族。
“老夫是西海龍宮的大長老敖納,前來拜見女帝,還請女帝原諒我等唐突前來。”
似乎是注意到了所引發的情況造成了轟動,西海龍宮的海軍之前,敖納連忙站出,向著天云殿的方向恭敬拱手。
隨著他的動作,眾多海族,哪怕是并未化作人形的海異獸,也同樣肅然地躬下身,面露敬畏之色。
很顯然,女帝在這些海族的心目當的威嚴,已經變得不可撼動。
畢竟當初楚清月進入龍宮之,那清冷威嚴與浩然帝威,直到現在還在眾多龍族的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即便是帶著眾多大軍前來,也根本沒有任何龍敢露出不敬之色。
“好吧,既然如此,本帝就暫時不追究你們引發天象變化的責任。
說吧,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楚清月幽冷的聲音傳出。
緊接著,那清美無瑕的身影也緩緩從天云殿之走來。
縱使那傾國傾城的姿容美到足以令任何人心動,這些素來粗獷的海族,卻深深低垂下頭顱,沒有一個敢擅自隨意觀看。
因為早在前來天云殿之前,敖納便已下達了死令。
凡是對于女帝不敬者,哪怕是擅自觀察女帝者回去之后,也將會扣掉其眼珠,刑以最大的懲罰。
足以可見,威嚴赫赫的西海龍宮,如今對于女帝的敬畏到達了怎樣的程度。
“啟稟女帝,我們前來天云殿,是想要將龍王敖藍接回龍宮之。
一年的契約已到,按照約定,龍王與聶辰之間所簽訂的寵獸契約已經到達時間。
自此之后,聶辰將不能再干涉我們龍王的行動,敖藍也將返回龍宮重新坐回龍王之位。”
敖納立刻肅然回答,聲音和動作的姿態都放到了最低微的姿態,沒有任何不敬的心思。
“契約?”
雖然敖納以及西海龍宮的態度的確算得上不錯,但聽到這句話,楚清月卻微微蹙起柳眉。
敖藍來到天云殿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雖然間也發生過些小小的誤會,但對于敖藍,楚清月的印象頗為不錯。
這么長時間以來,也默許了這條蠢萌小龍的存在。
直到今天,和敖藍一起努力,吃掉了整整十條金鱗鯉魚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但是現在……
楚清月目光仿佛軟下了幾分,轉過頭,望向了剛剛走到大殿之外的聶辰。
“他們怎么來了?”
此刻,原本正和天云殿女弟子們玩樂的敖藍也注意到了天空的情況。
這一刻,她似乎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什么的敖藍居然第一時間跑到了聶辰身旁,小手揪住了他的褲腿,仿佛是在尋求幫助一般。
望了眼有些楚楚可憐的敖藍,聶辰也才剛剛反應過來。
“是啊,轉眼之間,一年的時間居然就已經到了。
現在,和敖藍間的寵獸契約已經到達了期限。”
只是……
看著仍舊還黏在自己身邊,似乎是在等著自己出主意的敖藍,聶辰也禁不住的露出一絲笑容。
想不到一年過去了,敖藍居然還是老樣子。
明明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碾壓龍宮的任何龍,如今龍宮大軍前來迎接她坐回龍王之位,敖藍卻還是有些害怕。
“不對,又似乎并不是很害怕。”
聶辰忽然注意到,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敖藍,雖然垂下頭,明顯不知所措。
但小臉之上,卻并沒有幾分害怕的神色。
真正讓她做出這個動作的并不是畏懼,而似乎是……有些猶豫不決,不知該怎么做。
“我該……怎么辦啊。”
就在這時,敖藍終于發出了聲音。
抬頭望了一眼聶辰,她的目光迅速便躲閃開,好似猶豫不決,已經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回想起來,從剛剛簽訂契約開始,一直到這么長時間過去。
敖藍似乎沒少得意洋洋的說過,等一年之期到達,她就可以重新回到龍宮坐回備受仰慕的龍王之位了。
但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刻,她表現出來的卻跟曾經說的截然不同。
這一次,哪里還有曾經那洋洋得意的自信之感?
“你這小傻龍,怎么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半點進步?
既然契約已經到了時間,一切的決定權就全都在你的手。
無論是回到龍宮,或是做些別的什么,你都可以自己決斷了。”
時間過得太快,聶辰也有些沒有預料到這一天居然會來的如此突然。
雖然的確有些不舍,但仍是微笑著回答,摸了摸敖藍的小腦袋。
畢竟契約的時間已經到達,來去自由的權利,已經全都在敖藍的手。
“我……自己判斷?”
敖藍微微愣了半晌。
她身為如今整個龍族血脈最為精純的龍,自然有著承擔龍王之位的責任。
但是……
“到底應該……”
“西海龍宮的座位已經足足一年未有龍王坐下了,龍王,請您回來吧。”
“龍王,您身上可是有著全然不同于人類的重擔啊!”
就在此時,龍族的呼喊聲四起。
敖藍只覺得腦一片混亂,已經無法像往常一樣正常思考。
神差鬼使,心躊躇不定的她,竟是在猶豫不決,腦一片混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