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停下來了,你一直不都想回到那個座位嗎?”
敖藍忽然停下的動作,讓聶辰也不禁有些微微驚訝。
送敖藍回到龍宮,簡直有一種送女兒出嫁的感覺。
雖然有些欣慰,但更多的,卻還是不舍。
“我也不知道……”
敖藍的聲音此刻居然帶著一絲絲微微顫抖的哭腔。
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明顯透露出留戀不舍、甚至是一絲后悔之感:
“我很久以前就感覺契約日期到達的時間快要接近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著日子接近,總會感覺到心有些難受。
所以從很久以前,我就開始刻意不再去看日歷,只想著平平淡淡的度過。
但沒有想到,這天居然會……到的這么快?!?br/>
聶辰向下望去,只見敖藍末梢帶著些許淡藍的發絲因為剛才依靠在自己身上,變得有些凌亂。
如今是在眾多信奉她的海族面前。
敖藍似乎竭力控制著情緒,卻仍是無法抑制住嬌小身軀委屈的微顫。
同時,緊張的小拳頭也不經意間攥起。
雖然并不知道敖藍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聶辰卻可以清楚地看出。
敖藍對于龍王之位的渴望,似乎遠不及此刻的傷感。
她明顯還在糾結,糾結究竟要不要因為自己身上所承擔的重擔,以及無數龍族海族的期待,坐上這龍王之位。
但很顯然,敖藍此刻更多的情緒,好似是對于龍宮的抗拒。
此時此刻,聶辰也不禁微微一怔。
雖然知曉敖藍在這一年之,對于天云殿早已有了不一樣的留戀。
但他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簽訂契約之時,口口聲聲,日夜期盼著到達一年期限的小龍,此刻居然會在龍王之位面前如此猶豫。
甚至,表現出了和從前所說截然不同的抗拒。
‘這一年的時間里,敖藍似乎也改變了許多啊。’
聶辰心忽然浮現起這個想法。
望向敖藍,他神色帶著一絲溫柔,輕輕俯下了身:
“不管你想要怎么做,真正的選擇權在你的手。
你不需要猶豫,只遵循心的選擇便可。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br/>
聶辰說完這句話,卻瞬間引起了龍族的一片嘩然。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敖藍會在這一步停下,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類居然還敢說出這種話。
“聶辰!敖藍是我們西海龍宮的龍王,也是自上古以來血脈最精純的龍!
她身上不僅承載著龍王的重擔,還有著繁衍的重任。
無論如何,敖藍也要留在龍宮回到龍王之位。
這些事情全都是我們龍宮之事,你身為一個人類,不要擅自插手。
否則,就算是拼盡全力,我們也定然要將你誅殺于此!”
龍族徹底陷入了震怒當。
在女帝所召開的天云殿大會上,他們已經親眼目睹了聶辰攀升至大帝之境的實力。
人族大帝,實力極為恐怖。
他們心對于聶辰自然有著極為忌憚的畏懼。
但是即便如此,一旦涉及到帶走敖藍的問題,眾龍族卻明顯陷入了狂怒。
如果是別的事情,他們都可以放下姿態,避免與人族大帝發生沖突。
但唯獨面對敖藍,他們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讓聶辰將她帶走。
既然進入了西海龍宮,敖藍就必須成為龍王,別想著再重新離開。
“沒錯,區區一個人類,也敢替我族龍王的龍王做出決斷嗎!”
即便是心對聶辰留有畏懼,但此刻,眾多龍族卻不再掩飾怒火。
如今聶辰身在深海之,就算是大帝強者,也完全沒有天時地利。
憑借著數量的加持,以及龍宮的陣法,他們并不覺得會應對不了聶辰。
如果聶辰還敢想要帶走敖藍的話,他們甚至隨時準備沖上前,群起而攻之,以最快的速度將聶辰鎮殺于此。
“吼!”
威嚴的龍吼聲回蕩在龍宮附近,不知多少巨大的龍軀游動在海涌動,憤怒地望向聶辰。
數之不盡的龐大陰影幾乎將龍宮都籠罩在其。
似乎是想要將聶辰團團包圍,對他造成威懾。
然而,眾龍的想法卻似乎并沒有得到效果。
縱使是面對彌漫著如此濃郁殺意的陣仗,聶辰卻并未表現出任何畏懼之色。
反倒是完全違背了那些老龍的所言,輕撫了一下敖藍的腦袋,平淡一笑:
“放心,有我在這里,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便可?!?br/>
說完,聶辰再度抬起頭。
那雙目陡然爆發出金色的光芒,聶辰身軀之上都浮現出了玄奧無比,且有著磅礴壓迫感的金色紋路。
由雙眸所散發出的光芒直視向了涌動在四方的無數龍軀,金芒掃過,竟是將漆黑的大海都照的如同白晝般明亮。
不僅是如此,所有涌動的龍軀竟是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恐怖無比的壓迫感。
明明此刻身陷重圍的是聶辰,他們卻禁不住的感覺到身軀一陣顫栗。
好似這目光,如同千萬柄刀刃劃下般凜冽。
整座大海仿佛在頃刻間陷入了死寂。
這一刻,再也沒有龍敢發出任何挑釁的動作。
目光充斥著憤怒的同時,也帶著一絲難掩的畏懼。
“我……”
敖藍此刻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可不經意間抬起頭,她卻發覺了眾龍的異樣。
聶辰并非龍王,可這一刻,僅是一個眼神,便使得四海畏懼,無數龍族愕然后退。
‘在狹小的龍宮滿足于海族的敬仰,甚至還要為了龍族血脈的繁衍而作出犧牲。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一瞬間,敖藍迷茫的內心仿佛瞬間通暢了一般。
那一直猶豫,甚至帶著些許傷感的眼睛也在一瞬間堅毅了下來。
她忽然看向聶辰,眸分明已經完全堅定。
即便是龍宮四周的龍族與海族不斷發出聲音,試圖改變她的想法,敖藍卻依然沒有動搖。
“我已經決定好了。”
凝視著聶辰,敖藍忽然便認真點了點頭。
“哦?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