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是沒有看到身后的爺爺。
    從楚歌出現的那一剎那，楊瘋子就陷入了呆滯狀態。
    曾幾何時，他以為這個男人早已死了，天妒其天賦，早就死在了那場戰爭之中。
    在楚歌的授意下，他楊瘋子沒有參與那場戰爭，僥幸活到了現在，當初的幾十年，他每每入夜都在自責內疚，自己或許可以為主人出一份力的。
    然而……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只是他從未想過，會有再見到主人的那一天。
    雖然主人改變了些許面容，可那份熟悉的氣質永遠不會改變，跟他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
    “嗖”的一聲。
    楊初研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旁邊一陣風刮過，下一刻，他看到年邁的爺爺竟然單膝跪地，跪在楚歌面前。
    “老主人，天可憐見，小瘋子又見到您了。”
    “無數個日日夜夜，總算是盼來了這一天。”
    “趕在了我的大限之前，老天待我不薄啊！”
    一百多歲的楊瘋子號啕大哭，把楊初研哭愣了，哭傻了。
    這是怎么了？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隱居臨城，我在臨城待了七十八年，若不是今天偶爾看到你這孫女施展云步，也不會尋到此處。”楚歌笑著說道，示意楊瘋子站起來。
    “八十年？”
    楊初研被嚇傻了，這小子頂多二十歲吧？他說他在這待了八十年！騙鬼呢？
    可她爺爺居然深信不疑了。
    “老主人，我若是知道您還活著，哪里還會心灰意冷來到這小小臨城隱居？可這也是緣分，老天竟然讓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在臨城見到您最后一面。”
    “我無憾了啊！”
    楊瘋子仰天長嘯。
    楊初研從來沒見過爺爺這種狀態，情緒波動如此之大，仿佛煥發了曾經年輕時候的活力。
    這一刻，楊瘋子身上氣勢拔高，他發出不似人聲的鳴泣，一道青痕直射長空，隨之遠去。
    而楊瘋子整個人一瞬間年輕了不少，看上去似乎只有六七十的模樣，完全不似之前老態龍鐘，連步伐都無法邁出的那種。
    此時此刻的他，渾身精神奕奕，雙眼迸發難以言喻的光彩。
    “恭喜，邁入宗師境了。”楚歌笑道。
    “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我記得幾十年前你就已經進入化境，卻是沒料到一直到現在，你都停留在那個境界，沒有突破。”
    “老主人說的哪里話？我連命都是您給的，當年若不是您覺得我實力低微，我哪能有機會茍延殘喘至今？”
    “不過從今往后，我這條老命，依舊為老主人效忠！”
    說著楊瘋子在楚歌面前深深低下了頭。
    “爺爺！你們在說什么？”
    楊初研拉了拉楊瘋子衣服，她現在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她也不敢在爺爺面前告楚歌的狀了，直覺告訴她，現在繼續跟這個小子作對，一定會被爺爺很揍一頓。
    楊瘋子沒有搭理楊初研，他有些歉意的說道：“老主人，這丫頭被我慣壞了，如果有得罪，還希望老主人包涵她些，這丫頭武道天賦很好，以后應該也會成為強大的武者。”
    “爺爺~”
    楊初研有些不滿。
    “呵呵，你的孫女，我自然也當成孫女看待，客套話不用說了。”楚歌擺了擺手。
    “你！”楊初研一張臉紅成了大蘋果，這小子毛長齊了沒有，還真想做她爺爺？楊初研現在真想沖上去咬死他。
    “小妍，還不快過來拜見祖師！”
    “老主人是我當成父親一樣的存在，更是我師傅，可惜我資質愚鈍，沒能學會老主人傳授技法的十之一二，實在是有愧老主人教導。”
    楊瘋子不由分說一把拉過楊初研。
    “爺……爺爺，你是不是認錯了，他的年紀……”楊初研紅著臉問道，實在是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特別是看到后者那笑意吟吟的賤臉，更是心如火燒，要不是打不過對方，現在恐怕都已經動手了。
    “放肆！”
    “你是不把我這個爺爺放在眼里了？連我的話都敢忤逆？”
    “你不是問我我們楊家傳承究竟從何而來嗎？祖師爺就在你面前，現在明白了嗎？”
    “沒有老主人，就沒有我，沒有我，哪有你楊初研這條命？混帳東西！”
    楊瘋子真的怒了。
    楊初研嚇得低著頭，不敢說話。
    “好了，孫女心高氣傲，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給她點時間適應適應就好了。”楚歌笑著說道。
    這種事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而且楚歌占了個口頭便宜，心里也是樂滋滋的，看這小丫頭還狂不狂。
    “老主人，這是原則問題，今天她要是不遵守規矩，我就把她逐出家門。”楊瘋子非常固執。
    終于，楊初研乖乖的站在楚歌面前。
    “祖……祖師爺，是小妍不對。”楚歌能看到后者那吃人般的目光，心中暗笑。
    “嗯，好好學武，以后我傳你神功秘法，保你獨步天下。”楚歌拍了拍她頭。
    “老主人，您……您這是準備收小妍為徒嗎？”楊瘋子面色激動。
    “你應該清楚，我很少收徒。”
    “不過她是你孫女，我可以給她個機會，一年之內，突破鍛骨境，達到內勁層次，我可以收她為徒。”楚歌說道。
    “什么？”楊初研一愣，忍不住破口大罵，“瘋了吧你？一年達到內勁？我現在才氣血八層，你不如殺了我算了。”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呵呵，你在琳瑯高中學習，我可以幫你進行突破，一年，真的不難。”
    “如果你做不到，即便是成為了我的徒弟，也注定不會有多大作為。”
    楚歌不喜歡慵懶之人，教導那些人，純屬浪費時間。
    “老主人，我替她答應了，我一定會全力助她突破內勁！”楊瘋子沈吸了口氣。
    這一天，楚歌都待在楊瘋子的四合院，楊初研負責了端茶倒水的職務，時不時還要被爺爺強迫著叫一聲師傅，都快憋屈死了。
    終于撐到晚上楚歌離開，她才松了口氣。
    “爺爺，為什么嘛？這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要瘋了！”
    “我如果告訴你，他已經活了無數無數年，你會不會相信？”老瘋子仰倒在躺椅上，悠悠說道。
    “不信！”
    “呵呵，不信？起初我也不信，可一百年轉眼要過去了，他依舊是那副模樣，無法解釋其中原因。”
    “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老主人的武道造詣非常高，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那些年他的力量逐日減弱，可老主人既然選擇這個時候出現，那么必然是他又一次決定入世了，你要抓住這次機遇，這是你飛騰九天最好的機會，一定要抓緊他。”
    說完老瘋子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楚歌一次打坐直接到了中午，上午沒有去學校。
    “基臺穩固，筑基一直都是大成境界，可突破先天卻需要點東西，筑基境界已經足夠應付一切，等去了琳瑯高中，繼而進入武道大學后再做謀劃，謀取資源。”
    “為了培養優秀武者，武道大學的資源必然都是十分恐怖，至少也是幾十億、數百億計，很多東西被國家控制，私人弄不到，而在武道大學應該不成問題。”楚歌摸了摸下巴。
    下午楚歌準備去學校辦理轉學手續，走在青藤小路，琢磨著什么時候請方瑩吃頓飯。
    那丫頭性格很好，直爽，對自己胃口，之前楚歌答應過她一頓飯，自然不會忘記。
    不過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被沈月蘭攔了下來。
    “楚歌，你功夫不是好嗎？我給你謀了個好工作，今晚我二叔弄了個娛樂場子，新店開張需要兩個保鏢，一個小時一百塊，就站個崗。”
    “另一個人我已經找好了，也是我們學校的，晚上八點就過去，不要遲到了。”
    楚歌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現在像是很缺錢的人嗎？
    “抱歉沒興趣。”楚歌繞過三人，直接朝著校內走去，他還要趕著去辦轉學手續呢。
    “楚歌！你不要給臉不要臉，這樣，我自作主張，給你再加五十，一個小時一百五！”這是她二叔吩咐給她的事，今晚娛樂場子開張，肯定非常亂，沈月蘭想來想去，楚歌是最好的人選，缺錢，功夫又好，絕對勝任。
    “沈月蘭，給臉不要臉這句話我同樣還給你，在你們沈家住了兩年，上次四季天地大酒店那件事已經還清了，我并不欠你什么，不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媽媽的工作，是我讓醫院給她保住的，沒有我的一句話，你媽現在已經下崗了，以后千萬不要再用你的無知、去當成你為所欲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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