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MB真是莫名奇妙。
莫名奇妙的……他就成了英雄?然后被莫名奇妙的請進了帳篷,現在莫名其妙的看著四周高級將領們熱切的表情……守望的面龐不禁有些抽搐。
什么情況???
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卻不看任何人,走向了那最高處的位置,坐了下來,淡淡的掃了守望一眼。
“你便是守望?”他很平靜的問。
守望皺了皺眉,并不是因為他的語氣,而是他那說話的態度,太過冰冷了,讓人不禁覺得被蔑視。
“是?!?br/>
“很好?!蹦凶狱c點頭,面無表情,“那么,去打理戰場吧?!?br/>
今天第二次,守望莫名其妙的被派去了打掃戰場。
他饒有趣味的走出城,并不覺得憤怒,這將領有趣的令他意外。
至于他英雄的身份?
守望從不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那種詞語太可笑了,跟他沾不上邊。
“我這么一個人去做英雄,大概會坑死滿城的人?!彼茌p松的走著,在戰場上慢慢的撿著一些還可以使用的東西。
槍械、金屬、刀、隨身物件……等等。
死人的東西沒有價值,只能拿來給活人用,所謂的躺在墳墓里就寢正終?真是遺憾,我們的時間只能給你火化。
雖然有土地,但我們沒有時間。
將軍們站在堡壘的城墻上,摘下軍帽,沉默的哀悼,碩大的戰場上,只有守望一個人在奔走尋找,堆積著如山的尸體。
孤獨的人啊,正因為孤獨所以才顯得高大。
他們活在孤獨里,因為不被人理解,所有人能給予他們的只是敬仰與崇拜,他們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向絕巔,走向毀滅。
染血鐵軌沸騰了。
“喂,聽說了嗎?據說一個外來的英雄在獨自打理戰場!”
“??!聽說了,聽說了,將軍們都在城墻上注視呢!”
“真的嗎?!那我們去看看吧!”
大家呼朋喚友,興奮大叫著涌現城墻,連沉穩的老兵們此時都成了孩子性。
染血的時候太多了。
生活總是需要點調味料。
對于人頭涌動的士兵們,將領們也沒有制止,讓守望去打理戰場,本來就是有深意的。
打理戰場這件事,原本只是戰斗結束后對戰場的搜刮,現在的本意沒有變,但卻又有了一點小小的不同……
危險!
進化的生物會隱藏在尸體之下,一旦人臨近那么幾乎必定是撲殺!然而更恐怖的卻是變異喪尸,他們有些改變形體混雜在尸體中,士兵們只是一觸碰便會化為尸水,每一次打理戰場,都是生與死的考驗。
若是可以,他們當然希望減少傷亡。
“若是有誰可以獨自做到這件事,那么,他就將是當之無愧的英雄。”將軍們腦中回響著男子的這番話,都很沉默。
“這樣做……真的好嗎?”一個將領低聲的喃嚅著,沉默更重了,壓在所有人的心頭,他們真的不知道。
畢竟這個問題深究下去,會滋生恐懼。
……
“鈴,慢一點啦?!鄙倥H為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活潑的人,“你在說什么吶。”前面的少女回過頭來,一頭金發很是耀眼。
“去晚了就沒有位置了哦。”
淡雅的少女撫了撫額頭,“急什么,他又不會跑掉?!?br/>
“那可說不定……??!快一點,沐沐姐!”
金發少女急匆匆的沖了過去,大叫道,“走開走開!這個位置是我們的!”
占到那個位置的青年很不忿,但旁邊的伙伴拉了他一下,也就放棄了。
淡雅少女看著金發少女那得意的樣子,不禁扔了她兩個棉球。趴到城墻邊上向戰場上望去。
不得不說這里的確是個很好的視野,將戰場的全景一覽無遺。
那里有一個黑色的小點,在緩緩的移動著。
“那就是英雄?”少女也悄悄的睜大了眼睛,其實她也對這所謂的英雄很好奇。
“看不清吶……”
“我有高倍望遠鏡,誰要?”
“?。∥乙?!我要!”
眾人哄搶一團,武器部的人搬來了一車發給眾人人手一個。
這下真的全部都看清了。
守望慢悠悠的拖著一個喪尸的腳望尸體堆那里走,忽然脊背一冷,打了個寒顫。
怎么感覺多了無數道怨念的目光盯著我?
無奈的甩了甩頭,丟掉這無趣的想法,將手中的尸體高高的拋起,堆到了最上頭。
變故來的很突然,往往讓人措手不及。
城墻上的人們都看到英雄腳下的土地忽然“活”了起來,一只龐大的淤泥龜甲對著人影咬去。
“??!”少女驚呼出聲,城墻上也是一片嘩然,大家都緊張到了極點。
即便是那些將軍們也不例外。
因為那是淤泥龜甲,無比恐怖的一種生物!是龜類的進化,只是有些偏差,有了一部分蚯蚓的血脈,可以在泥土中前行,斷肢重生。
厚重的甲殼與可以重生的資本讓它們真正是近乎達到了不死之身的高度。
除了不會飛,近乎沒有缺陷。
守望很淡定,一腳踩到了它的頭上,狠狠的跺了下去。還不等它鉆下去,又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死命的拽著??粗鼡u頭擺尾,就跟一只普通的龜一樣。
城墻下鴉雀無聲,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大補湯……”守望望著烏龜,沉默不語,默默地思量著回去試著問問將軍沒有蘿卜給他兩根熬湯。
“嗷……”
高昂的嘶吼傳來,數只身形閃動的獵手沖來,守望不慌不忙的拔出刀,在空中翻滾,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獵手們交錯而過,停在不遠處,在下一刻轟然間散成了骨架。
他淡漠的一刀切下來了那不斷掙扎的龜頭,將整個烏龜點著,扔進了尸堆里。
濃濃的黑煙冒了出來,鋪天蓋地的在上空猙獰的翻滾,然后火苗開始竄出,迅速的擴大,演變成了巨大的火柱。
守望在邊上站著,好像感覺不到熱一樣,呆呆的站著。
原來火也可以反映自己。
他在火光中……看到了自己那扭曲的面容。
他低下頭,看到的是滿身的鮮血。
他看不到的,是黑暗。
守望抬起頭,望著天空,站了很久,才吐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戰場……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