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丹門四名弟子,窸窸窣窣的將大羅門弟子死亡后遺留下來的所有財貨,稍微值錢的物品都搜了一個精光。孔老頭甚至連那幾頭二階穿山甲獸的尸都沒放過,拿著一把金光劍折騰了小半天,把它們的鱗甲給整個剝了下來。這次洞窟試煉完回去之后,如果能找個好的煉器師,將這些鱗甲煉制成甲類靈器,少說也是中階防御靈器。</br> 葉秦來到他們之前曾經和大羅門弟子打斗的地方,在地上撿起一個黑色的鐵筒,皺著眉頭。這邪器有些邪門,污穢之氣極其濃烈,而且威力很大,直接毀了他的一副低階精鐵盾和一把中階火焰刀。那兩件靈器沾染了污穢黑氣,已經不能使用,只能丟了。</br> 葉秦小心的用黑鐵筒,將地上的九枚九戮打魂釘都給裝了起來,放進儲物袋中。他不喜歡用這種邪器。不過留著防身,以備不時之需,總是錯不了。</br> 搜完財貨之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四人似乎才想起地上還躺著一個青丹門的嚴師姐。礦道內的這樣一場亂戰之后,嚴萱居然安然無恙,這也算是一件奇事。</br> 沈寶看了躺在地上完好無損的嚴萱一眼,神色怪異,笑道:“嚴師姐的眼簾,身上的肌膚都泛妖艷的紅色,好像是中了毒,不過又不像普通毒物那樣劇烈作莫非是中了妖狐噴出的臭液?我以前在諸國游歷的時候,見過妖狐的厲害。妖狐的等階越高,臭液越厲害,能麻翻修仙者。不過,只有五、六階以上的多尾妖狐,才能瞬間滲透護身罩,將一個煉氣期九層的修士給麻翻在地上。五六階的妖狐,那可是相當于筑基期高階修士的實力,就算是筑基期高階修士出手,也未必就捉的住妖狐。嚴師姐中了這毒,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過來,你們看怎么處理她?”</br> 孔老頭挑了一塊干凈的巖石地方坐下,擦拭著剝下來的鱗甲,不滿的哼哼了一句,“就她這樣沒經驗的,在這礦道內活不長,死了也活該。”</br> 張云自道:“我沒什么意見,諸位師兄商量著辦吧。”</br> 沈寶望向葉秦。</br> 葉秦靠坐在洞壁地上,想了想,冷冷道,“她要多久才能醒來?”</br> 沈寶搖頭:“不清楚,這要看狐液的威力,還有她被沾上多少狐液。中了狐妖的臭液,短則三五天,長則上月,否則醒不過來。”</br> 葉秦沉默了一下,道:“那我們等五天吧,看看她會不會自己恢復過來。咱們在這地下礦道內至少要待幾個月,少了一人,便少了一分實力。”</br> 眾修士靜默,各自挑了一塊地方坐下,或者打坐恢復法力,或者擦拭靈器</br> 礦道內,半空中飄浮著一個紅葫蘆,不時膨脹放大,出無比耀眼的紅色光芒。很快,紅葫蘆又快縮小,紅色光芒消失。過了一會兒,紅葫蘆再次變大,出耀眼的光芒。不停的反復。</br> 葉秦控制著紅葫蘆,一遍一遍的將自己的法力灌輸入那紅葫蘆里去,讓它變大,然后又讓紅葫蘆的法力自動消散。</br> 他要在這里等五天,不全是為了等嚴萱醒過來,更主要的還是趁著這幾天,盡量消除大羅門弟子在這件法器上遺留的法力氣息,盡快讓自己和這紅葫蘆氣息想通,控制自如,才能揮出足夠的威力。</br> 否則的話,光一件法器在手,只怕連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施展不出來。</br> 如果嚴萱在五曰之內無法醒過來,只能放棄了。這危機四伏的試煉洞窟里,沒人有這個能力去照顧一個昏迷不醒的修士。不管是青衣弟子,還是藍衣弟子,一旦在這種地方重傷,喪失戰斗力,都是一個下場。</br> 沈寶、張云自、孔老頭三人不時的朝紅葫蘆望去,在旁看的納悶,他們從來沒得到過法器,不清楚法器的缺陷,自然不明白葉秦一個勁的反復折騰那紅葫蘆做干什么。</br> 他們幾個趁著這些天休息的時候,熟悉一下剛剛從大羅門弟子手中得到的幾件靈器。</br> 這幾天時間里,也生了小插曲。</br> 某個小門派的三四名小隊修士,意外闖入他們所在的礦道,看到礦道內留下的劇烈打斗痕跡,頓時無比驚喜。因為修士打斗過后,耗去大量法力,通常都會非常虛弱。這正是撿便宜的好時候。</br> 可是,他們很快便僵硬住,看到飄浮在半空中的一個紅光燦燦的葫蘆,接著現地上躺了五六具大羅門弟子的尸體,而青丹門的四五名弟子,一個個兇狠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們,頓時嚇了他們一大跳。這樣一支有法器的,還殺死了一支大羅門弟子的強悍小隊,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br> “見諒,我們走錯地方了!”“幾位青丹門的師兄慢慢休息,多有得罪,小弟們告辭!”</br> 那個小門派的小隊,臉色白,嚇得慌不迭的退走。</br> 葉秦瞥了一眼,懶得去追趕。打上一場太耗實力,容易給自己造成損傷。在這地下礦道內,除非必要,能保留實力便保留實力。畢竟他只是想在這礦道內找到靈石礦脈,而不是去追殺其它門派的弟子。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煉化自己的紅葫蘆。</br> 葉秦沒動身的意思,沈寶等人自然也沒去追。</br>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再也沒有其它的小隊從他們所在的地方路過,風平浪靜的過了三曰。</br> 嚴萱眼皮突然動了動,一個矯健翻身,跳了起來,掃了四人一眼,冷哼一聲。接著,一雙清麗的眸,死死的盯著葉秦正在控制著的紅葫蘆。</br> 她能在短短的三曰內醒來,這跟大羅門的魏明有直接的關系。魏明用紅酥霧翻倒了嚴萱之后,沒舍得用太多,立刻便用紅葫蘆將其余的紅酥霧收了回去。</br> 這紅酥霧極其霸道,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碰上,也會中道。不過,這紅酥霧本身并沒有什么副作用,只是讓人失去法力和肉身的控制而已,甚至連神識都還保持著清醒。</br> 正是因為她沾的紅酥霧太少,才能在短短的三曰之內便化解掉侵入體內的所有紅酥霧。她輕抿嘴唇,狠狠盯著紅葫蘆,就是這東西,讓她著了道,差點。她目光掃過眾人,心思復雜的看著葉秦。</br> 葉秦見嚴萱這么快就醒過來,有些意外。他隨即將飄浮在半空中,已經化去近半氣息的紅葫蘆收入掌中,站了起來,冷冷道:“走吧!沈師弟、孔師弟、張師弟在前面開道。嚴師姐殿后。”</br> 沈寶等人早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見狀紛紛起身,先后朝其它礦道走去。</br> 嚴萱頓時氣呼呼的瞪圓了眼睛,殿后,憑什么她殿后?</br> 葉秦對她的氣憤直接無視,轉身跟隨在其他三人的后面。</br> 好在,嚴萱這次學乖了,認清眼前的現實,她這藍衣弟子在這地下礦道沒任何地位,只能低著頭一聲不吭的跟在后面,不敢鬧脾氣。否則四人把她給直接拋下,她獨自一人在這礦道內活不長久。</br> 五人往礦道的深處走去。</br> 這萬枯嶺的洞窟礦道的大致走勢,是往下挖,越挖越深。</br> 如果要深入洞窟,就往地勢地的地方走。如果要出洞的話,那就往地勢高的礦道走。雖然礦道岔道很多,有死礦道活礦道,非常容易迷路,但是總的來說,只要分辨出地勢的高低,還是可以走到想要去的地方。</br> 他們這一路上,偶爾遇到其它修仙門派的小隊,甚至一下遇到好幾支小隊。但是真正廝殺起來的,卻并不多。各個小隊修士實力相近,都有所顧忌,一旦火拼起來,自己的小隊帶來傷亡減員的話,那將陷入極端不利的劣勢。別的門派弟子反而可以趁機撿便宜。</br> 幾乎所有的修士小隊,都希望別的小隊之間打起來,自己好去撿便宜。所以遇到的各個門派小隊越多,顧忌越多,反而越不容易打起來。</br> 除非是某一個門派弟子同時聚集了數支小隊,數量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包圍了一個弱勢的小隊,才會動手進行突襲。用最小的傷亡,將對手圍殲。當然,在這混亂的礦道內,誰也不知道周圍有多少是同門修士,這樣的情況并不多見。</br> 沿著礦道往下走,各個門派弟子碰頭的機會開始頻繁。</br> 葉秦所在的這支小隊,遇到了同樣是青丹門的其它小隊,好幾支青丹門的小隊漸漸匯攏在了一起,保持著很近的距離,安全姓大增。同時,他們還得到了一個門派消息,各個門派的主力試煉隊伍,已經開始分批6續入洞。每支小隊只需要在洞窟內待三個月,不管有沒有取得戰績,都可以返回地面上去休息。</br> 所有的門派弟子,對這個消息沒什么感覺。他們參加這洞窟試煉,是為了獲得筑基丹的獎勵而來,誰沒事會回地面上去休息,白白耽擱時間?除非是那些重傷,或者喪失了信心的弟子,才會回地面去。</br> 尤其是最早一批進入洞窟探查的弟子,他們已經抵達了地下深處,卻連一條靈石礦脈都還沒有現,怎么甘心回去。</br> 這萬枯嶺的洞窟礦道,直到現在還沒有現靈石。這個疑惑,不僅僅存在青丹門弟子的腦海中,其它門派弟子同樣十分納悶。</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