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宮大廳內,眾筑基修士出手搶奪聚寶葫蘆,到了近乎白熱化的程度,紛紛朝葫蘆撲過去。可是,誰要是最靠近葫蘆,誰肯定是第一個遭到其他修士聯手攻擊的對象。</br> 才幾個眨眼的工夫,便有好些沖在最前面的筑基高階、中階的修士,被其他修士給聯手“干掉”,直接化為光芒消失,被禁陣給挪移出迷宮去了。</br> 兩三個呼吸不到,大廳內的修士人數大幅度的銳減一大半多。</br> 雖然在場中筑基修士都以面罩、斗笠之類遮掩了身份,但是一旦全力出手,便很容易看出他們的來歷端倪。因為七大修仙門派和著名的修仙家族的修士,都有一些獨門的手段,不論是法器還是功法,都容易觀察來歷。</br> 一波急促而短暫的亂戰之后,木宮大廳內的情況頓時明朗了起來,只剩下六名修士還幸存在木宮大廳之內。那聚寶葫蘆,依舊躺在地面上,并未被誰給撿起。</br> 葉秦、韓旭二人因為一直躲在角落,只是在最后關頭才忍不住沖出來撿便宜,并未及時的進入剛才搶奪金色葫蘆的劇烈戰團之中,所以他們二人還待在大廳內。</br> 大廳中央另外剩下四名筑基高階修士。</br> 一名高瘦老者,手中一件幡形法器,隨手一揮卷出數十道的紅色風弧,猛烈的攻擊對手。和他對抗的,一位是地闕門的黃衣壯碩大漢,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土系光甲,雙手艸控一柄黃光燦燦的**刀,雙足扎地,巍然不動,凌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高瘦老者。這兩位都是筑基九層的高手,難以避免打在一起。</br> 還有一位是來自南梁國某家族的女修士,筑基期八層,手持一柄高階水系法劍。最后一位就是散修聯盟的韋副殿主,他一心記掛著葉秦手中的不熄之火,對那聚寶葫蘆反而不是太在意。這聚寶葫蘆雖然能生財,但是絕對不如不熄之火的價值,對修仙者的修煉有直接的幫助。</br> 韋副殿主雖然也加入了搶奪聚寶葫蘆的戰團,和那女修士糾斗。但手中卻是并未盡力,至少一半心思都放在葉秦的身上,跟葉秦密語,催促著讓葉秦同意和他交易這不熄之火。只是葉秦對他根本就沒有理會。</br> 他們四名筑基高階修士將聚寶葫蘆一圍,殺在一起,葉秦、韓旭二人只能在外圍干著急,沖不進去。他們的修為只要被其中任何一名高階修士的全力一擊給擊中的話,身上的結界符立刻會被擊破,被送離迷宮。</br> 但是讓葉秦主動放棄那聚寶葫蘆,那也是不可能。這迷宮之內死不了人,沒有哪個修士會怕死,自然會想盡一切的辦法去搶奪這聚寶葫蘆。</br> 葉秦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的實力弱到了極點,是在場眾筑基修士中修為最低的一位。如果是正面捉對打斗,他面對在場任何一個修士只怕都是有敗無勝,但是在眾筑基修士自顧不暇搶奪聚寶葫蘆的節骨眼上,他這樣低的修為不是眾修士優先打擊的目標,沒有誰這個工夫去抽空攻擊葉秦。唯一可惜的是,這個“優勢”并不能讓葉秦搶到聚寶葫蘆。</br> 他考慮過用蝠王翼的破空閃,瞬移到四人的中間去搶聚寶葫蘆,可是這木宮大廳太過狹窄,只有二十多丈范圍,四名筑基高階修士斗法所放出來的十多件法器和各色中階法術,形成的大范圍勁氣幾乎充斥著整個大廳。他要是用破空閃的話,很大的可能都會撞在其中的一柄法器或者是法術上,從而導致破空閃失敗。</br> “不過,就算失敗,大不了也就是被挪移出迷宮去而已,總比在一旁干著急看熱鬧,什么都不做要好。”</br> 葉秦自嘲,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他的背后立刻出現一對巨大的雪翼。</br> 在施展破空閃之前,葉秦還做了一件絕對瘋狂的事情。</br> 拋出攝魂鐘法器,化為一口近丈長的巨型青銅鐘,同時朝大廳中間在場的五名筑基期修士轟了一擊過去。包括那剛剛認識不久的韓旭道友,也在轟擊范圍之內。葉秦對此也只能暗道抱歉了,聚寶葫蘆誰搶到歸誰,這可沒有禮讓可講。</br> 咚——!</br> 一股無形的帶著昏眩之力的大范圍波浪,朝鐘口所對準的五名筑基修士狂卷而去。他們五人哪里想的到剛剛筑基一層的葉秦,還有攝魂鐘這樣專門震懾心魂的法器。</br> 這一剎那間,烈斗正酣的四名筑基高階修士,還有韓旭這位焦急想插手進去的低階修士,幾乎都同時窒了一下,不論是神識艸控和法力輸出,都出現了停頓。也意味著他們的所艸控的法器也在瞬間失去了指揮,攻擊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br> 葉秦想要靠這一剎那間的工夫,擊敗四名筑基高階修士,外加韓旭這位筑基低階修士,那幾乎是不可能的。葉秦和他們的修為和法力相差太大,昏眩效果并不強。筑基高階修士被昏眩的時間太短暫,攻破他們的防御護甲都做不到。</br> 好在,葉秦的目的也不是跟這四位筑基高階修士死戰,而是搶奪葫蘆。這一剎那,對葉秦來說已經足夠施展一次破空閃。他幾乎是閉著眼睛一拍雙翼。</br> 嗖!</br> 葉秦驚喜的現自己穿過了眾修士交戰的空隙,出現在四名筑基期修士的正中間,聚寶葫蘆正在他的手邊。沒什么好客氣的,收了。</br> 葉秦的這番近乎肆無忌憚的動作,差點沒把在場四名正在激斗的筑基高階修士給當場氣的吐血。他們還沒能來得及將葫蘆搶到手,一個區區筑基一層的修士反倒的趁機搶了先手,從他們的手中撿了便宜。這樣的結果是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br> 韓旭更是眼睛都瞪圓了起來,現葉秦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厲害許多。他也明白了過來,葉秦能夠憑借筑基一層的實力,闖入木宮大廳,絕不是靠什么幸運。</br> 攝魂鐘、可施展出破空閃的蝙蝠翼,這兩件物品非常的罕見。</br> 鐘法器,通常是作為防御法器使用,用來抵擋敵人和保護自身,并不具有昏眩之效果。</br> 但是鐘法器中有極少數,可用法力激蕩出來的法力震蕩波,擁有震懾心魂,暈眩之效,這類鐘法器被稱之為攝魂鐘。這種攝魂鐘不再是防御型法器,而是控制型法器——艸控場面,將修士當場給昏眩住,沒辦法作出任何應對。如果對手有準備的話,或許還能抵擋一下。要是偷襲,就算是高階修士也難免會遭到暗算。</br> 攝魂鐘這樣的法器,只有喜好煉制偏門法器的大羅門的頂級煉器宗師,才有這個實力制造出來,極少流落在外界修士的手中。</br> 至于那蝙蝠翼更別提了,區區一件靈器居然能施展出一個風系的高階法術來,這本身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算是筑基修士,大多也都還僅僅只是掌握了中階法術而已,根本施展不出高階法術來。尤其風系高階法術還是可以瞬移的破空閃,自然會讓絕大部分的修士對這靈器感到眼紅無比。</br> 這兩件物品的價值都極高,如果它們加在一起同時出現的話,那簡直到了令人嫉妒的地步。</br> “攝魂鐘!我兒的攝魂鐘怎么在你的手中,你是什么人?”那名高瘦的老者目光死死的盯著葉秦手中的青色銅鐘,嘴角顫動了一下,露出驚喜和狂怒之色。</br> 老者對這口攝魂鐘無比的熟悉。這本來便是他使用的一件高階法器,后來重新煉制了一下,抹去了遺留在上面的法力痕跡,并且大幅度削弱為低階法器,在三年前送給他當時還是練氣期九層的兒子,去參加萬枯嶺洞窟試練。可沒想到他兒子一去不復返,死在了洞窟之內。</br> 他就算想報仇也沒辦法,因為洞窟試練的情況極其復雜,根本找不到是誰殺死了他兒子。此事早已經過去許久,他本來早就放棄了追查,沒想到在這里居然意外看到了這口攝魂鐘。他用來好幾十年的東西,自然能一眼認出來。</br> 葉秦收了葫蘆,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巴,知道這高瘦老者是當初他在礦洞內殺死的那位金衣修士的老爹,心中也只是冷嘲而已。那人當然是死了,洞窟試練之中各為門派利益而戰,莫非還想報仇不成?</br> “轟——!”</br> 整座木宮開始大面積的塌陷。等到木宮完全塌陷之后,所有還留在木宮的修士都將化為白光從迷宮內挪移消失。</br> 葉秦趁著五名修士還在怔神之際,一個破空閃,出現在木宮大廳內傳送陣上,消失不見。他好不容易來了一趟迷宮,總要進土宮看一看,見識一些才好。</br> 其余幾名修士見狀,心中大罵,紛紛跟著朝傳送陣撲了過去,在木宮崩塌之前搶先進入土宮</br> 四周一切恢復了寧靜,再也沒有了任何打斗的聲音。</br> 葉秦打量了周圍一眼,不由淡淡一笑,他果然還在迷宮內,現在應該是在土宮了。仙緣殿迷宮內一共有八宮,火宮、木宮、土宮、金宮里面的幻獸,一宮比一宮更加厲害。筑基期實力的修士,闖火宮還算容易,木宮已經很困難了。而這土宮,據說只有極少數的筑基高階修士,才能在一天之內及時的闖過去。</br> 葉秦很是好奇,這土宮內的幻獸究竟有多強大。</br> 他不著急去探索,先坐下恢復一下法力,順便看看手中的聚寶葫蘆再說。這金光燦燦的聚寶葫蘆,似乎有些古怪,非木非石,很是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最令人詫異的是,這葫蘆內似乎有一股異常活躍的靈氣存在,絕不是正常的靈石應該有的靈氣。普通靈石所逸散出來的靈氣都是很穩定。</br> 葉秦一時間也沒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br> 這迷宮之內不方便他去研究試驗,暫且將這聚寶葫蘆給收起來。</br> 他的法力恢復之后,往土宮深處飛去,讓人詫異的是,飛了好長一段路,居然并沒有看見這土宮通道內有幻獸存在。</br> 葉秦納悶不已。</br> “這土宮據說非常的危險,只怕有些徒有虛名。”</br> 他這個念頭才剛剛生出,突然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地上沖天而已,一下將他整個人給籠罩在內。</br> 葉秦大驚,雙翼一拍,朝前方破空閃飛過去,脫離黃色光芒的籠罩。但是“當”的一聲,他一頭撞在了一層厚厚的黃色光壁上,把他撞的七葷八素,從半空一頭栽了下來。破空閃無法穿過擋住的光壁。</br> 葉秦摔在地上,驚然的現,前后左右上下,周圍所有地方都被黃色光壁給擋住。他腳下的土黃光芒正在沿著他的腿,瘋狂的往上“攀爬”,已經包裹了一層厚厚的黃光,雙足重逾千鈞,幾乎寸步難移。</br> “土牢術——!”</br> “地縛術——!”</br> 葉秦驚駭失聲,任誰同時遭到這兩個中土系階法術的突襲攻擊,都難免會露出一樣的駭色。土牢術是土系的中階法術之一,專門禁錮作用。地縛術,更是把他給糾纏住,想移動都難。</br> 一頭丈高的五階巨型地虎,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地下鉆了出來,黃色利爪一爪朝葉秦拍了過去。葉秦甚至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看那地虎的模樣,“咔嚓”,非常干脆利落,葉秦身上的結界符就像是紙一樣被利爪清脆撕裂,接著利爪便要拍在葉秦的身上。</br> 葉秦早已經被地縛術給纏的喘不過氣來,整個人根本幾乎無法移動,更談不上躲避。匆忙間打出去的法器根本擋不住地虎的利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地虎的爪子落下。</br> 在這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要被這一爪給拍死。</br> 好在,這迷宮禁陣內產生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拉扯之力,一下將他整個人瞬間挪移,從土宮內消失。葉秦的土宮之行,才剛剛開始還不到一炷香工夫,便已經結束。</br> 他的實力,其實能闖過木宮已經是極限。這土宮的五階地虎,不是他現在的修為實力所能對付的了的。</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