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土族長老還尚未有所行動。</br> 那少女驀然一下站立起來,雙手抽出腰間兩柄烏鐵靈叉,指向葉秦,像一頭小豹子一樣隨時可能撲殺過去,怒氣沖沖道,“又是你們這些大荒島的仙人來搗亂!再過來,我可不客氣了。”</br> “秀兒退下,不得對仙長無禮!”</br> 坐在座的白長老將斷成兩截的烏鐵巨戟放下,沉聲喝止。</br> 白秀兒粉臉氣的圓鼓鼓的,但是不敢不聽命,退了下去。</br> “我乃白氏部族大長老白云。閣下是何方仙人?似乎不是大荒島的修士。”白大長老看向葉秦,目光死死的盯著葉秦,神色凝重。就是眼前這人,將他的烏鐵巨戟給一下斬斷了。他身為部族大長老,見過的仙人無數,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真不多。</br> “我是中土來的修士,最近在大荒島停留。聽聞貴部落有戾靈丹,想借煉丹配方一閱。不知道大長老能否將配方相借?”葉秦淡然一笑說道。</br> 這石頭殿內的三位部族長老,或許他們的神力頗為驚人,但是他們的兵器確實極為糟糕。用這樣的兵器來對付低階法器或許綽綽有余。但是在他面前就沒什么值得一提了,他并未將他們放在眼里。</br> 這一點,幾位部族長老也心知肚明。他們只是攻擊了一下,便沒有再出手,放任葉秦進入了石頭殿內。</br> “戾靈丹?我部族并無此物,你們找錯地方了!”</br> 大長老搖頭道。</br> “沒有戾靈丹?”</br> 葉秦皺起眉頭,回頭朝孫濤真沉聲問道,“孫兄,你不是說赤松島的土族部落,一定有戾靈丹嗎?你不會是想讓我白來一趟吧?”</br> 他的語氣中,隱隱有一絲憤怒。若是孫濤真等人膽敢有什么欺瞞,只是找借口利用他來對付土族部落,他是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任何一人。</br> “不可能啊!每一個土族部落都有戾靈丹,否則土族力士他們如何修煉?白氏部族既然有如此多的力士,必定有戾靈丹。”</br> 孫濤真見葉秦動了怒氣,有些心慌。筑基頂階修士動了怒火,他可扛不住。他雖然有借助葉秦之力,攻破石頭殿的意思,但是絕不敢在戾靈丹這個事情上撒謊,那是找死。</br> 他隨即朝大長老喝聲質問道,“白云大長老,那戾靈丹是以妖獸的妖丹為原材料煉制而成的靈丹,你敢說你的部族沒有這種靈丹么?”</br> 葉秦轉頭,冰冷的目光看向白云大長老。</br> “我部族沒有戾靈丹只有血靈丹,是用妖丹和一味特殊的靈物為主原材料制成的。但這血靈丹是我部族力士修煉之物,修仙者沒有作用。你們修仙之人拿來有何用?”</br> 白云大長老神色微變,倒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br> “那就把你們的血靈丹和配方都拿出來。能不能用,我試一試便知道!說不定你部落的血靈丹,便是我們要找的戾靈丹。”</br> 孫濤真聞言大喜,眼中泛光,立刻大聲說道。靈丹關系到修為進展,他在大荒島已經困頓十余年,對任何能增長修為的靈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弄到手。</br> “葉兄、孫兄,這老東西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根本不想把靈丹的配方給我們。別跟他羅嗦,咱們動手吧!”朱何元同樣非常心急,插口急切的大嚷。</br> “豈有此理!血靈丹是我白氏部落最為重要的寶物,關系到我族的氣運,哪有說給就給的道理!再說,這血靈丹對你們修仙者的確毫無作用,還請幾位仙人離開此地。否則,就算你們都是仙人,我拼了一條老命不要,也要跟你等同歸于盡。”</br> 白云大長老也怒了,他已經再三忍耐。但是有些事情是無法忍的,正如這關系到部族氣運的血靈丹。出于對葉秦的敬畏,他還是強忍著一口怒氣,試圖勸說眾修士離開。</br> 然而孫濤真,還有朱何元、蔣氏兄弟等修士豈是好說話的人,眼見就能把戾靈丹給逼出來。他們豈有收手的道理,立刻拿出法器,準備出手廝殺。</br> “把靈丹的配方交出來!”</br> “你等再咄咄逼人,我們只好打了再說!”</br> “打就打!”</br> 兩位灰部族長老,還有少女白秀兒,立刻站了起來,各自拿出烏鐵兵器,殺氣騰騰的瞪著眾修仙者。</br> 石頭殿內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br> “諸位實力雖強,想要拿走我族的圣物,只怕沒這么容易。”白云大長老神態肅然,緩緩的站了起來。</br> 孫濤真冷哼一聲,衣袖一甩,數道法器光芒激射而出,直取那白云大長老。</br> 白云大長老身形一晃,足下猛然一跺,留下一個深深的足印,十余丈方圓內的巖石同時“噼里啪啦”開裂。而他的身形爆射了出去,化為一道精瘦的幻影,和孫濤真纏斗在了一起。</br> 蔣氏兄弟二人,還有朱何元,見已經開打,各自大喝,施展飛劍,攻向另外二位長老。</br> 石頭殿內頓時混亂了起來。</br> 孫濤真和白云大長老對上了,兩道疾的身影,偶爾可見烏光和各色光芒爆裂綻放,一時之間難分出勝負。</br> 不過蔣氏兄弟和朱何元,卻并非另外二位部族長老的對手。才一交手,他們三人便已經狼狽不堪,慌忙逃出了石頭殿,直接往天空飛去。只有飛上天空,他們才有保住姓命的機會。</br> 殿內只剩下葉秦和白秀兒并未動手。</br> 葉秦是不想動手。</br> 白秀兒想動手,卻是不敢輕動。她已經盯上了葉秦,緊握著烏鐵靈叉躍躍欲試,試圖尋找葉秦暴露出來的破綻,然后動偷襲,一舉擊殺。</br> 但是葉秦就這么隨意的一站,從任何一個角度都能隨意攻擊他,卻讓白秀兒感到極為難受,難以下手。</br> 她獵殺過眾多的妖獸,自然知道低階妖獸是好欺負的,高階妖獸是不可招惹的。葉秦是五位仙人中最強的一個,連白云大長老都沒敢向他動手。這樣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仙人,顯然不是她應該去招惹的對象。</br> 葉秦掃視了石頭殿內眾人一眼,皺起眉頭。這種亂戰,不是他所想看到的。他只想將戾靈丹配方拿到手,然后離開此地。至于大荒島修士和赤松島土族的沖突,等他離開了此地再打也不遲。</br> 白秀兒見葉秦沒注意她,不由暗喜,便要甩出烏鐵靈叉攻向葉秦。</br> 可是她才剛準備出手。卻見一道青濛濛的光華,在葉秦身旁出現,接著響起一縷天籟般的絲竹之音,然后她心神一陣晃動,癡癡呆呆的愣在原地,忘了要做什么。</br> 不只是她,連孫濤真這位筑基期六層的修士,都被震的心神顫動,法力大亂。如果強行施法,有法力逆流的危險,連忙停手,駭然望向葉秦和那青濛光華。不知那是什么法器,居然能亂人心神,干擾斗法。</br> 還有眾位長老,一個個被震呆,停住手。</br> 殿內的亂戰一下停了下來。</br> 眾修士和土族長老們驚駭的望向葉秦,他們驚然現,葉秦所艸控的青劍法器所出的天籟之音,讓他們難以承受。</br> “二長老,你帶秀兒走,還有我族的圣物。我豁了老命,也要將此人阻擋在此地。”</br> 白云大長老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涼。原本他還奢望有機會能夠擊敗這些修仙者。現在看來,光是葉秦一人,足以將他們部落連根鏟除,根本沒有任何希望擊敗這些仙人。現在只有讓二長老帶秀兒走,還能為部族保留最后一線希望。</br> “大長老,你跟我們一起離開!”</br> 白秀兒清醒過來,急聲道。</br> “快走!”</br> 白云大長老急聲怒吼。</br> 二長老知道情況緊急,也不推脫,一把拉著白秀兒,便想破門而出,離開此地。</br> “哦,你們走的了嗎?”</br> 葉秦冷笑,隨手拋出一個靈獸袋,放出金丹骷髏妖。</br> 金丹骷髏妖堵在石頭殿門口,張口便朝二長老噴射出一道尸液。二長老急忙揮出烏鐵長槍抵擋。然后他手中一輕,呆。只見那柄烏鐵長槍和那道尸液撞在一起,冒出嘶嘶的濃煙,轉眼之間便化為一灘污水。</br> 石頭殿內,眾人再度駭然失色,失聲驚呼。</br> “金丹骷髏妖!”</br> 孫濤真臉色劇變,不敢置信的望向葉秦。這不是六階以下的妖獸,而是七階的金丹妖獸啊。這樣一頭妖獸,橫掃筑基期修士,也不在話下。</br> “我來赤松島只有一個目的,借你部落的血靈丹配方抄錄一份,看完便歸還,另外奉上三階妖丹數枚,作為借配方的酬謝。孫兄等人要借這血靈丹的配方,也一樣要付出報酬。大長老還是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要知道,殺了你們一樣可以取走靈丹配方。還有,孫兄,我這樣處理,你應該也沒意見吧?!”</br> 葉秦平淡的說完,收了法器,并未看他們,直接轉身離開石頭殿。</br> 金丹骷髏妖搖晃了一下腦袋,森然的目光掃過眾多的“獵物”,甩著枯骨尾巴,大搖大擺的跟著走了出去。</br> 石頭殿內,一陣死寂。</br> 沒人能說出半個字。</br> 一個筑基期九層修士,一頭金丹骷髏妖。這赤松島的其他所有筑基修士和土族長老湊在一起,也不是對手,就算想逃也逃不掉。</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