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在劉宗敏的命令下,闖軍發起了攻擊,洶涌的人潮就像潮水一般壓了過來,直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火槍手準備……”面對敵人的強勢攻擊,林東沒有驚慌,抽出長劍斜向上指,口中則大聲命令。
“火槍手準備。”帶隊的將領紛紛大聲命令。
“開火……”見對方的軍隊進入了射程,林東手中的長劍一揮,毫不猶豫的下令。
“開火!”所有將領跟著大聲呼喝。
“砰……”“砰、砰、砰……”頓時火槍聲連成了一片,這是安東軍火槍隊全體裝備燧發槍之后的第一場戰斗。
隨著槍聲響起,走在前面的闖軍仿佛胸口被人打了一拳般,身子一震,接著雙腿一軟一頭栽倒在地,瞬間生死不知。
見身邊的兄弟轉眼間被火槍擊中,闖軍士兵紛紛一愣,這是什么火槍,竟然能打這么遠?
看出兄弟們的猶豫,帶隊將領心中也是一驚,轉而便大聲呼喝道:“弟兄們,他們的火槍堅持不了多久,沖上去殺光他們……”
眼見第一排兄弟轉眼間慘死在眼前,劉宗敏頓時雙眼通紅,安東軍的火槍他見過,雖然槍聲比起一般的明軍要密集一些,卻也沒什么可怕的,只要沖進敵人的火槍隊中,那將是單方面的屠殺。
“弟兄們,沖進他們的火槍隊,將他們干掉。”
隨著劉宗敏的號令發出,闖軍士兵就像瘋了一般不斷的朝安東軍涌了上來。、
然而安東軍的槍聲似乎和明軍的神機營有些不同,因為自從戰斗開始,火槍的聲音似乎從未停歇過。
“火槍還可以這樣用?”
看著對面的士兵一排排的倒下,林東身邊的女子頓時驚的瞠目結舌,這哪里是什么戰爭,這分明就是一場屠殺,對,就是屠殺,一場沒有任何反抗的屠殺。
“看到了吧,這就是火槍的威力,這叫排隊槍斃!”林東看了身邊的女子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她說這些,也許是純粹的想要表現自己,又或者是想要緩解一下心中緊張的情緒。
“弟兄們,沖上去,沖上去……”對面闖軍將領的喊聲依舊沒停,士兵的腳步也沒有絲毫停留,因為他們知道,現在自己已經進入了子彈的射程,現在就算撤退也已經晚了,與其將后背留給敵人還不如拼死一搏。
而且這一年來,他們跟著劉宗敏將軍打過不少打仗勝仗,甚至連朝廷最精銳的軍隊他們都戰勝過,他們有信心能贏得今天的戰斗。
否則他們也不可能作為一軍的前鋒被派到這里來。
不過,今天的情況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同,明軍的神機營他們不是沒見過,這種看起來厲害的武器其實并不可怕,所謂臨敵不過三發,三槍打完便只能望風而逃,到了那時候便是他們的天下。
于是他們加快了腳步,然而,幾百步的距離仿佛成了天塹,打了這么多仗,他們從未聽過這么密集的槍聲,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鎮定的火槍手,他們更沒見過能打這么遠的火槍。往常那些火槍手見對方殺來,最多放上兩三槍就嚇得屁滾尿流,可這些火槍手似乎根本不知道害怕一般,如今自己已經進入了一百步的距離,而他們卻沒有絲毫后退的打算,槍聲依舊不停。
雖然心中疑惑,也有過震驚,然而他們并未放棄,因為他們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退,退的就是敵人。
“沖啊!”
兩百步的距離終于拉近到了五十步,這一百多步的距離是用兄弟們的鮮血和尸體堆積起來的。
這個仇必須要報,只要沖進火槍手之中,想怎么砍殺還不是看自己的意思。
“火槍手退后!”
“火槍手退后……”一聲聲的命令傳出,那些剛才還打槍打的不亦樂乎的火槍手竟然沒有絲毫戀戰情緒直接扛起火槍便朝后面的方陣中退去。
“該死!”劉宗敏直恨的牙癢癢,然而就是這幾十步的距離成為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因為火槍兵剛剛退入陣中,一柄接一柄的長矛隨之探了出來。
“又是這個怪陣。”劉宗敏眼皮一跳,恐怖的記憶再次浮現。
“全線進攻!”
他還清楚記得當初鳳陽之戰的怪事,就是這個詭異的方陣殺死了無數兄弟。
可他的心沒有動搖,他知道,如果這次不能將對方拿下,那這個怪陣將成為自己心中永遠的夢靨。
聽到劉宗敏的命令,所有人一愣,紛紛加快了腳步,直撲對面的長矛手。
很快闖軍便進入到了兩丈左右的距離。
早已等待多時的林東當即一聲令下:“長矛,刺!”
隨著命令發出,無數個聲音不斷響起,這是長矛手在復述林東的命令。
“長矛,刺……”
“轉……”
“收……”
一聲聲吶喊連成了一片,隨著吶喊傳出,一道道血柱隨著長矛的抽出狂噴而出。
“火槍手自由射擊,自由射擊……”于此同時,趙大彪的命令也隨之傳出,頓時除了長矛噗嗤噗嗤刺穿人體的聲音之外,燧發槍的槍聲也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闖軍士兵就像主動送上前來一般,一波接一波的不斷被長矛刺死,那些遠一點的士兵則不斷被子彈打中,不知不覺間便失去了生命。
“這是在打仗?”林東身邊的女子迷惑了,這和自己聽過的戰爭完全不同,完全沒有那種以命相搏的慘烈,這更像是一場屠殺,一場沒有任何反抗的屠殺。biqubu.net
“不錯,這就是我們安東軍的戰爭,其實戰爭很簡單,士兵們只要不緊張,然后按照軍官的命令不斷前進,直到獲得最后的勝利。”
女子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她自己都迷糊了,戰爭到底是什么樣的,他無法確定,或許安東軍的戰斗是獨一無二的吧。
而就在這時,前面的戰斗已經起了變化,太多的戰友死亡,闖軍的信心伴隨著身邊每一個的戰友死亡而向下跌落。
當又一個同伴死去之際,信心已經跌落到了谷底,這時,流民的習氣再次顯露了出來。
“后退,快后退!”軍隊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早已精神崩潰的士兵們頓時土崩瓦解,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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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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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