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姑父才一搖三擺的從外面回來,見林東在家,心中有些不快。
不過看在他下午讓他賺了二兩銀子的面子,也沒太過責難于他,只是對他有些愛答不理。
對此林東也沒在意,他這個姑爺本就是個小氣的人,自己在姑姑家住宿,難免要招待一番,這又是一筆花銷。
“老爺,你回來啦?”姑姑快步迎了上來。
姑爺皺眉看了桌子上的飯菜一眼,見桌上還擺著一大盤肉,當即臉色一黑道:“敗家娘們,也不知道省著點,這么大一盤子肉,足夠我們幾口子吃上好幾天了,現在一餐就給我嚯嚯掉。”
“爹爹,表哥他難得來一次,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這時,剛從外面回來的馬玲兒接過話說道,目光卻落在那盤肉上面,嘴角差點流出口水來。
“你個丫頭片子知道什么叫做勤儉持家,要是按你娘這樣揮霍,要不了幾天,你爹的店鋪都要給他嚯嚯掉,”男子沒好氣的說道。
少女吐了吐舌頭,朝著林東跑了過來,一把拉起他的手朝著桌子邊上的凳子走去:“表哥,你坐,你別聽爹的,他就是小氣的很……”
“死丫頭,看我不打死你……”姑爺被氣得不輕,拿起一根棍子便朝少女身上招呼。
少女也是皮慣了的,見爹爹要打,慌忙躲在林東身后道:“我可沒胡說……”
姑爺頓時沒了脾氣,畢竟當著個外人,還是不要鬧的太厲害,至于這丫頭片子,等過后再收拾也不遲。
“姑爺,今天天色已晚,只怕要在你家叨擾一晚了。”林東拱了拱說道。
“我家可沒有好鋪蓋,就怕賢侄住著不舒服。”
見男子就要趕自己出去,林東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他來這里過夜不就是為了省點錢做軍費么,怎么可能離開。
當即擺手道:“姑爺說笑了,林東只要有個地方隨便對付一晚便成,不必專門安排的。”
聽著這么說,姑爺也不好拒絕,只得勉強答應。
幾人聊了一陣,飯菜也都端上了桌子,為了招待林東,他這個小氣的姑爺竟然還叫林月娥拿出一壺好酒。
當然,這也是在他聽說林東做了安東縣縣丞之后才做的決定。
雖然縣丞不是縣令,可好歹也是個官,說不定自己什么時候就要求到別人頭上,自然不敢怠慢。
只可惜當他聽說林東奉命操練民壯的時候,需要借銀子的時候臉色立刻也變得難看起來。
一副苦哈哈的樣子說自己現在生意正處在低谷,實在分不出銀兩來支持林東。
對此林東也沒多說什么,他這個姑爺的吝嗇他早就見識過了,是只真正的鐵公雞,想從他身上拔根毛難比登天。
對于姑爺的決定,林東除了嘆息之外,也對自己的判斷失誤搖頭不已,原來還以為這姑爺有點眼光,如今看來自己還是高看他了。
其實他哪里知道,在明朝年間,民眾的眼界本來就窄,對于誰打皇帝,他們真的不在意,最多換個人收租而已。
至于組建軍隊消滅山賊,這更加不關自己的事了,畢竟自己可不會出城去招惹那些山賊,至于那些山賊會不會殺了林東他們,這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了。
接下來林東也不再提起借錢的事情,只是在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因為今天的目光短淺而后悔。
就這樣,林東在姑姑家對付了一夜,好在聽說林東做了安東縣的主簿之后姑爺爺沒真的給他誰便找個地方,而是叫他姑姑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對此林東也頗感意外。
最讓他意外的還是那個叫馬玲兒的表妹,玲兒雖然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可看待事情的目光似乎比他老爹還有長遠一些。
至少在林東提出想要借錢的時候她不像他爹爹一樣,而是覺得應該全力支持。
只可惜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在家里的地位自然高不到哪里,被他爹臭罵了一頓趕了出去。
雖然如此,他對自己這個表妹的映像也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林東便辭了姑姑,一個人揣著那份文書回了村子。
回到家,自然免不得將姑姑家的情況說了一遍,當然,為了母親放心,林東自然報喜不報憂的將姑姑家的生活說了一遍。
聽到母親滿心歡喜,直說妹妹嫁了個好人家。
這讓林東十分無語,要是這個姑爺還是好人家的話,天底下只怕也沒什么壞人家了。
他心里這么想著,卻不好說出來,和母親聊了一回,便將縣令大人命令他訓練鄉兵的事情說了一遍。
母親聽說他竟然做了主簿,雖然不知道是個什么官,卻也跟著高興了好久。
兩人晚上還喝了一點小酒慶祝了一番,只不過聽說林東要離家訓練鄉兵的時候,不免有些不舍。
對此林東也頗為無奈,只是答應會盡量多回來看看母親。
對此母親也十分理解,連說男子漢要以事業為重,叫他好好做官,不要擔心家里。
說道后面,母親的一個擔心讓林東有點坐立不安起來。
按照母親所說,林東現在已經十六歲,而且還中了秀才,也到了給自己說一樁媒的時候了。
她又叮囑林東不要為這件事情操心,說自己會為他安排好。
對此林東雖然不愿,想到古代都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沒再掙扎。
他在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帶著母親給他的那幾十兩銀子出發了,他這次出來的目的便是招募鄉兵。
第二天一早,林東首先去一趟族長家,將自己奉命訓練鄉兵的事情跟族長說了一遍。
見林東出去一趟竟然得了個主簿職務,族長大喜,林家這么多年來,還沒有出過一個當官的,沒想到林東小小年紀,便被縣令大人看重,前途不可限量,不知不覺間和林東說話時也變得恭敬起來。
見族長這么上道,林東也不客氣,當即將糧草不足,武器匱乏的問題擺了出來,想請族中富戶捐些銀兩。
族長聽后,略一猶豫,考慮到林東訓練鄉兵也是為了保衛族人,便答應下來。
山賊的強悍有目共睹,如果不能將其殲滅,終是禍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農閑時候還好,一旦遇上農忙,誰有時間天天守在路口。
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了,族長很快便將族人召集起來,并將林東準備團練鄉兵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動員族人開始捐款。
一輪捐款下來,林東不由目瞪口呆,原本還對山賊咬牙切齒的富戶,一提到需要捐款,立刻捂緊了錢袋子,并一個勁的開始哭窮,甚至一毛不拔。
反而是那些家中貧寒的族人反而愿意拿出自己手中的物質作為均需。
折騰了一天,最后還是族長帶頭捐了幾兩才算打開局面,可就是這樣,一天下來也不過捐了紋銀二十兩,還不如自己從家里面拿的多。
林東心中氣惱,卻對這些鐵公雞沒有任何辦法。
“看來,要想弄錢,靠這些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是不行了,必須想個辦法才成。”
“看來,只有去搶了。”
沒錯,就是搶,在和平年代,搶是最大的忌諱,可是在如今這個亂世,搶才是王道。
只不過搶誰卻有個講究。
普通百姓自然是不能搶的,否則自己和那些山賊又有什么區別。
搶那些富戶,目前也不是時機,畢竟現在大明朝還在朱家人手中,雖然李自成八大王鬧得動靜不小,可朝廷實力不容小覷,朝廷只要一道命令下來,自己這個小小的主簿便會腦袋搬家。
那么剩下的只有農民軍和那群山賊了。
農民軍雖然富有,可他們動輒數萬,多的時候數十萬,自己這點人手丟進去,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更別說搶劫財物。
那唯一可以搶劫的只剩下那些山賊。
可惜那些山賊手里面握著兵器,想要搶劫他們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要鷹沒打到卻被鷹啄了眼睛。
林東看了看手中的銀子,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漸漸形成,既然一兩個人打不過山賊,那我就多招點人,我就不信,以我的見識,訓練個兩個月還斗不過一群烏合之眾。
想到這里,林東心里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干……。
雖說要招募人手,不過招募的數量卻大有講究,人少了斗不過山賊,人多了自己又養不起。
經過一番計算,他最后將人數定在五十人。
按照現在的米價計算,白米每斗價錢一百二十文,值銀一錢,一石米一兩銀子,自己手上還有五十兩銀子,最多可以買到五十石糧食。
如果一個人一天兩斤米的話,五十個人一天差不多一石米。
那么五十兩銀子的糧食足夠這五十個人兩個月的吃喝。
至于兵器什么的,林東并不準備花錢。
在此之前他早就在村里打聽過,村里很多人家里都有些銹蝕的鋤頭鐮刀什么的。
這些東西放在家里沒什么用,拿去打制農具也不太合適,自己完全可以將這些東西收集起來,讓鐵匠幫忙趕制。
他甚至連兵器的種類都已經想好了,那就是先緊著打造長矛,因為長矛需要的材料少,自己再上山砍根白蠟桿就能裝備一個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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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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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