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討厭他,可趙霞是她的軟肋。
他護著趙霞,她們母女倆在東辛莊的日子便好過了很多,漸漸地,兩人的關系也趨于緩和。
到現(xiàn)在,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她,將她視作他的所有物。
他們彼此卻心知肚明,從來不是,尤其在她咬傷他那一次之后,兩人一直心照不宣地保持著距離和界限。
喬遠總能激怒她,她感激他又戒備他,十分復雜。
姜衿半弓著身子,閉著眼睛也能清晰地聽見摩托車風馳電掣的聲音,好像獵豹,迅捷矯健,氣勢洶洶地穿行于城市之中。
分明游刃有余,卻帶著讓人畏懼的度和激情。
“丫頭,睜眼。”耳邊突然傳來喬遠意氣風的聲音,姜衿下意識睜眼,摩托車“呼啦”一下從高架橋中間竄下坡,兩邊車輛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姜衿“啊”一聲,頭上的帽子被風卷了出去。
喬遠低聲笑起來,手心將她腦袋按下去,慢慢減了。
將摩托車推上了人行道。
橋下行人渺小如螻蟻,姜衿扶著欄桿往下看,心里郁結的委屈突然煙消云散、杳無蹤影。
“帽子丟了,”喬遠抬手將她頭揉得更亂些,“你得賠一個給我。”
不戴帽子的他看上去更年輕俊俏些,沒有陰陽怪氣,眉毛眼睛便顯得尤其好看,是那種看上去風流肆意的帥,特別招人喜歡。
姜衿一低頭,錯開視線,“改天有時間買一個給你。”
“成。”喬遠道,“我記下了。”
“謝謝你。”姜衿終于舒了一口氣,唇角揚起淺淺一個笑。
喬遠盯著她的梨渦看了半晌,低聲道:“你在姜家過得不好?”
姜衿沒說話。
喬遠略微想了想,伸手扣著她肩膀扳過來,看著她眼睛道:“不回去了成嗎?要是在這里過得不暢快,我?guī)汶x開。”
他神色和語氣都是罕見的正經(jīng),姜衿愣了一秒,又聽他繼續(xù)道:“去哪里都行。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你不是喜歡沙漠、大海和古鎮(zhèn)嗎?去哪里我都可以陪著你,你瞧我又會騎車又有錢,護著你不成問題。”
“喬遠。”姜衿看著他笑一聲,“我不走。”
她柔軟的短被風揚起在耳后,白皙美麗一張臉在明亮的陽光下微微透明,唇角的笑容罕見的溫柔。
喬遠一時間有些看癡了,卻覺得挫敗。
“為什么?”他側頭曬笑一聲,一只手抓緊了欄桿,“非得留下和自己過不去嗎?”
“我有婚約的。”姜衿小聲道,“其實從我一出生,就有婚約的。”
“婚約……呵……”喬遠簡直被氣笑了,“就一個突然蹦出來的男人,你看上他了,你腦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他是我的夢想。”姜衿看著遠處明亮蔚藍的天,“我遇到他比你還早,剛到東辛莊那一年就遇到他了,我去偷東西,他給我錢,讓我做個好女孩。”
“就這?”喬遠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深深擰眉。
“他讓我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和東辛莊截然不同的生活,”姜衿彎著眼睛笑起來,“夸張一點說,他可能挽救了我。你知道嗎?我向往他,從十歲的時候就開始了。”
“這是愛嗎?”喬遠緊緊盯著她,“那是夢,不是愛。就和你寫的那些武俠小說一樣虛無縹緲,等你真正了解了他,你肯定就知道,他媽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也許吧。”姜衿笑了笑,“可我還是想了解他。”
“他媽的。”喬遠看著地面低咒一聲,抬起頭看著她又挫敗又氣惱,抑郁道,“你真殘忍,你知道我……”
------題外話------
還記得看《來自星星的你》的時候,阿錦特別愛教授,但同時呢,又非常心疼輝京。
教授像夢想,無所不能,無所不知,還附帶能力,讓人仰望又崇拜,就像文里的晏教授,出現(xiàn)的太恰當,便好像衿衿心心念念一個夢。
但是陪著她長大的卻是喬遠,喬遠對她又愛又恨,大抵也是因為她漂亮又特別。她倔強堅韌,他年輕張狂,便一心想降服她,卻不知道,她的倔強堅強,正是因為教授帶給她影響和夢想。
感情的勝負,基本一開始就注定了。
喬遠就有點像輝京了,他其實算是衿衿特別親近,又在她心中很特別的一個人,但是很可惜,也就止于此。
阿錦是覺得,現(xiàn)實中,教授這樣的還是少,輝京這樣的還是多,所以遇到醬紫愿意遷就和招惹你的,就戀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