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伸手將顧歡向唐天澤的方向推了推:“我知道你對我的背叛很生氣,所以我這次來特意向你賠禮道歉的。這是個小意思,還希望你能收下。”
唐天澤之前是見過顧歡的,單憑這身衣服他剛才已經認出她來了。
只不過他現在菲兒面前,卻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模樣。
他笑著擺了擺手:“菲兒,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人我就不留了,我現在可沒有這些心思。”
“呵呵,天澤,我想你是誤會什么了。我送來的不是讓你取樂的,而是讓你報仇的。或許蒙著臉你看不出她是誰,要是我把蒙在她眼前的黑布拿到的話,你應該能認得出來吧。”菲兒說著,抬手將蒙在顧歡雙眼上的布去掉了。
“顧小姐。”唐天澤還裝出了一副像是突然見到后的那種驚訝表情。
其實菲兒是一直都蒙在鼓里,對于顧歡和唐天澤之間的事情她都一無所知,她的所有精力幾乎都放在了北冥墨的身上了。
菲兒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你帶她來我這里做什么,她曾經可還替我打贏過官司,算的上是我的恩人了。”唐天澤繼續在菲兒面前演戲。
這倒是讓顧歡感到有些意外了,為什么他會做一出戲給菲兒看呢?
她不知道這是出于一個什么樣的目的,自己現在也是無心去深究,就當是在這里看著他們到底要唱一出什么樣的戲來。
“天澤,我想你還不清楚吧,我之所以沒有辦法和北冥墨走到一起,完全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所為。她才是北冥墨最在乎的女人。甚至后來,北冥墨還為了這個女人將我趕出了北冥家。我算是對那個男人徹底死了心了。我今天送她到你這里來有兩個目的:第一,我恨這個女人,也很北冥墨;第二,我知道你還想找北冥墨報仇,這個女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你可以用她來要挾北冥墨。這樣你的仇可以報了,我的仇也算是可以消了。”
唐天澤點了點頭:“菲兒,其實你還有一個目的沒有說出來是吧,那就是拿她做見面禮,讓我好放了你,對你在法庭上指證我的事情既往不咎是吧。”
菲兒連忙點了點頭:“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畢竟我們也算是認識了這么長的時間了。”
唐天澤皺起了眉頭,抬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菲兒表情很緊張的看著他,只要是他一點頭的話,她就算是可以長出一口氣了。自己也用不著東躲西藏了。
其實比起北冥墨對于自己的搜捕,她更害怕的是唐天澤。因為她心里最清楚唐天澤的那股報復心,只會在北冥墨之上。
***
顧歡此刻也在看著唐天澤,不知道他現在正在想些什么。
現在她也感覺有些迷惑了,不知道唐天澤到底是哪一頭的。
如果真的像菲兒說的那樣,那么唐天澤會怎么利用自己要挾北冥墨呢?至于菲兒所說的和北冥墨之間的仇恨,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最終,唐天澤終于像菲兒期待的那樣點了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那就把她留在這里吧,用她來要挾北冥墨的確是一個比較好的想法。”
菲兒微微一笑,在她看來自己和唐天澤之間的這筆交易算是順利完成了,也該考慮一下自己和他之間的事情了。
她撇開顧歡,向前湊了湊身子:“天澤,既然我幫你找到了這么一個對付北冥墨的關鍵人物,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唐天澤當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煙然后點燃。
很快的,就在他的面前籠罩起一層薄霧:“你是想咱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嗯,這倒是不是不可以。畢竟你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行了,這里已經沒有你的事情了,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我以后不想再見到你了。”
說完,他將手對她輕輕的一揮。
菲兒頓時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欣喜若狂的連連向唐天澤鞠躬:“天澤,我保證以后再也不來見你了,我這就走。”
說完,她腳步輕盈的轉身向門口走去,在經過顧歡的身邊時,還扭頭對她陰惻惻的一笑。
這樣的笑讓顧歡又感到了一陣發涼,好像是她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將會受到什么樣的待遇。
菲兒快步的出了門,然后很仔細的將門輕輕的關上。
她沿著樓梯快步的下樓,當她的身子剛出樓道口的時候,迫不及待的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她已經決定了,自此之后,再也不會回到這座城市了。
“哈哈……”她仰天大笑,但是她的笑里夾雜著淚水。
對于她來說,愛著北冥墨是痛苦的。如今她對北冥墨的恨依舊是痛苦的。
只不過這樣的痛苦她覺得不能自己一人承擔,所以要將顧歡和北冥墨一并拉下水,和自己共享。
在這段感情里,他們三個人都是輸家。
此刻,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響了第十二下,她走得這條小巷子與依舊喧鬧的街市只有一樓之隔。
可是在這里,走著的卻只有她一個人。
身后的月光,將她的身影拖的很長很長。
只不過,很快的,她的身影左右,又多出來了兩條黑漆漆的影子,而且從它們移動的速度來看后面的兩個人步伐走的很快。
或許是剛剛下了夜班的路人,正在急匆匆的趕著回家。
菲兒沒有在意。
只是沒過多久,在她的面前,從幽深的門洞里又走出來了兩個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臉上帶著墨鏡,面無表情的向自己走了過來。
菲兒的心里頓時就一慌,她像往回走,但是轉身之后她發現剛才的那兩個黑影的主人,衣著和剛剛出來的那兩個是一模一樣的!
***
菲兒此刻真的是有些驚慌失措了,前后的兩條路都被堵住了,自己現在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這是誰要對付自己?
“你……”當她還沒有來得及將后面的話說出來,她就被其中一個離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快速沖上來后打暈了。
“把她裝起來帶走。”另外一個黑衣人下了命令。
他們熟練的將菲兒的嘴堵上,頭上套上麻袋,然后將她的手和腳都用繩子給捆好了。
四個人架起她向著巷子口走去,這個時候,在那里已經停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他們將菲兒扔到車上后,幾個人也迅速的上了車。車子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菲兒走了之后,唐天澤將手中的煙熄滅,他看到顧歡此刻看著自己的神情完全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歡,坐。”他指了指距離顧歡不遠的一個板凳。
顧歡倒是也沒有客氣,現在對他也不需要什么客氣了。
她繃著臉,轉身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
“歡,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向我提三個問題。”唐天澤說著,將自己的手一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歡現在腦子里稍微有些混亂,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問他什么了。
唐天澤站起身,轉身從旁邊的一個桌子上拿出了兩個一次性的口杯,然后拉開抽屜,取出兩袋速溶咖啡。然后分別倒在兩個杯子里。
過了一會,他將其中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遞給了顧歡:“是不是現在腦中一片混亂了?沒關系,先喝完這杯咖啡,然后慢慢再想。”
顧歡伸手接過咖啡,她的雙手立刻就感到了溫暖,也讓她稍微有些緊張的心立刻就平靜了下來。
她看著唐天澤,眼前的這個美艷的男人,現在真的讓自己一點也不熟悉了。
“我現在不知道該叫你Noton好,還是唐天澤合適了。你和菲兒是怎么認識的,你們兩個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有些不明白。”
唐天澤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身子倚在剛剛拿口杯的桌子邊沿,微微一笑:“這個到底算幾個問題呢,一個,還是兩個?你喜歡叫我什么就是什么吧,名字本來就是個代號而已。至于我和菲兒之間的事情,讓我簡單的告訴你吧,我和她認識是在上學的時候。而且在那個時候,我和她還有北冥墨都是一所學校的學生,相互都算是認識,只不過我和他并不熟悉。而且菲兒已經開始追北冥墨了,只不過北冥墨似乎并沒有看上她罷了。”
顧歡有些吃驚,沒想到他們三個人是這樣的關系,唐天澤和北冥墨還有菲兒之間看上去只不過是兩條平行線罷了。
這讓她更加的匪夷所思,為什么到了現在他們三個人會成為這樣的關系了。
這個問題著實讓顧歡微微的皺了皺她的眉頭。
唐天澤說道這里,又喝了一口咖啡:“至于后來的事情,我這就告訴你。”
***
唐天澤將說著轉身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你知道菲兒的燒傷是怎么來的嗎?”
顧歡見他向自己發問了,關于菲兒的傷自己還是知道一些的:“她的傷不就是因為失火,她為了救北冥墨才燒傷的嗎?”
“看來知道她英雄事跡的不只是北冥墨一個人。”唐天澤苦笑了一下:“其實那場火完全是菲兒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我恰巧也在場。當大火燒起來了之后,她就裝作奮不顧身的模樣去救了北冥墨。本來她設想的很好,但是由于她本來就是居心不良,所以少算了一些東西,才導致引火燒身。不過她的目的還算是達到了,‘救了’北冥墨。而我呢,就被北冥墨指控成了縱火犯。”
“那你怎么不去申辯?”顧歡覺得這件事情可真是太離奇了,就像是天方夜譚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