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的兩個則是里間屋的。其中一個圖像顯示的是一張空蕩蕩的大床。
還有一個則是黑漆漆的圖像。
他有些疑惑,看到是洋洋沒有把攝像頭放好位置?或者是這個攝像頭出問題了?
這個不可能啊,在準備讓洋洋去安裝的時候,分明都是檢測好的,不會有問題的。
八成是這小子還沒有來得及安裝這個,奶奶就回來了吧。
不過也算了,有一個放在臥室里也應該是夠用了。
接下來他還要考慮的問題就是,洋洋這家伙到底是藏到哪里去了?
程程緊緊的盯著屏幕,畫面里江慧心把自己的房間簡單的整理了一下之后,將外衣脫下放進了衣柜里。
然后就走進了里間屋。
她先轉身去了洗手間,不到十分鐘她又走了出來坐到了床上。
這時候她彎腰拉開了左邊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不不知拿出了一個什么東西,然后背對著攝像頭的位置看了起來。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了一會之后,好像是有些累了,她把拿出來的東西轉手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側身躺在了床上,伸手拉過被子蓋在了身上。
程程這個時候真是有些著急了,他不知道洋洋在哪里躲著。
而且他覺得越是在奶奶的房間里呆的時間長,就越有被發現的危險。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之后,他看到奶奶這時候應該已經睡熟了。因為她在畫面里躺著一動不動的。而且把攝像頭的聲音調出來,也沒有聽到什么其他的聲響。
這個時候,他意外的發現,就在奶奶的床下,垂下來的床單有了一些動靜。
洋洋這小子該不會是藏在了奶奶的床下面了吧。
緊接著他就印證了這個想法,因為洋洋的腦袋探了出來。緊接著是兩只手和半個身子。
洋洋這家伙這是要干什么?是在地下躲著不耐煩了想要出來嗎?
可是現在他出來可算不上是個什么明智的選擇。
因為程程知道奶奶睡覺一向是很輕的,只要有點動靜都有可能會把她驚醒的。
***
程程看著洋洋的小身子一點點的從床底下爬出來,可是自己又沒有辦法去提醒他。
這個時候,一個讓程程手心冒汗的鏡頭出現了:
只見奶奶的身子動了動,好像是在翻身。
這時候洋洋好像也聽到了動靜,他本來是跪著在地上的身子快速的向下一趴,然后又一點點的往床底下后退。
不過好在奶奶并沒被洋洋的動作所吵醒,看來洋洋此刻也是每一個動作都是萬分的小心吧。
有過了幾分鐘,洋洋開始了第二次的嘗試。
這回他順利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但是面對著他的是大床到外間屋還有一小段的距離,而這段距離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供他來隱藏自己的身體。
也就是說他萬一弄出聲音,那一定就會被奶奶發現了。
此刻程程的心想必和洋洋的一樣,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好在奶奶的臥室里的地鋪的是地毯,比起瓷磚地或者是木地板來說都能安靜不少。
洋洋動作十分緩慢的向外間屋挪動,程程緊緊的觀察著奶奶躺在床上的動靜。
這段路程要是走路的話,不到十秒鐘就可以,但是現在卻花了好幾倍的時間。
不過最終洋洋還是有驚無險的從里間屋爬到了外間屋,然后小身子靠在了一面墻上輕輕的出了口氣。
他還很小心的探頭往奶奶的床上看了看,最后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接下來的行動就稍顯簡單了,他緩緩的站起了身子,一小步一小步的向門口挪過去。
最后終于順利的將門輕輕的打開,然后他快速的閃出門,然后有輕輕的將門關了起來。
知道這個時候程程總算能夠替洋洋長出一口氣了。
他趕緊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拉開門,探頭出向洋洋那里張望了一下,然后沖他用力的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趕緊的快回來。
當洋洋安全的回到了程程的房間里之后,他的頭一句話不是說:“真是嚇死我了?!敝惖脑挕?br/>
而是臉上帶著興奮的說:“真是太刺激了,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詹姆斯邦德一樣。深入敵人的虎穴,經歷了千難萬險之后終于完成了任務,然后全身而退……”
程程白了他一眼:“你就少在這里得瑟了。你的任務沒有算完成好?!?br/>
洋洋看著程程皺了下眉頭說:“我哪里沒有完成好了?不是每個攝像頭都裝好了嗎?!?br/>
“你來看看這個是怎么回事?”程程說著,拉著洋洋走到電腦前,指了指那個黑屏的圖像。
洋洋看了一眼之后,有些滿不在乎的說:“就這個啊,我是覺得沒有什么用處,所以……”
“所以你就把攝像頭帶回來了?”程程接著話說。
洋洋伸出一只手指在程程的面前搖了搖:“NO,NO,NO,我是把這個攝像頭放在了后奶奶的床底下了。我覺得,其他地方已經有了,只有床底下沒有。要是萬一她晚上說夢話怎么辦呢?!?br/>
程程對于洋洋這樣的自作聰明感到有些無語了:“你以為誰的和你一樣晚上說夢話是吧?!?br/>
***
既然洋洋已經這么做了,程程再埋怨他也是無濟于事了。
這個時候,洋洋突然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咱們在家里的時候可以時時刻刻的監視后奶奶,但是咱們上學的時候怎么辦?總不能逃學吧。”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的壞笑。
程程一看他就知道八成又想到了什么壞主意了:“你別想著逃學這樣的事情。你的成績才剛見一些起色,可別這樣就前功盡棄了。”
洋洋癟了癟嘴,他有著一種被人輕易看穿的恥辱感。
其實他的很多想法都不會有人猜到的,但是卻在程程這里一一敗露。
程程接著說:“方法我已經想好了,我已經將程序上傳到網上去了,影像會傳到網絡上去。這樣我們就算是上學去了也不用擔心什么,回家之后只要從網上下載就可以了?!?br/>
*
北冥氏大廈,位于頂端的總裁辦公室里。
顧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纖細白皙的十指輕輕搭在鍵盤上。
緊鎖雙眉凝視著屏幕。
自從她的第二本書開始動筆到現在已經寫了不少,但是她現在覺得對書中的那個主人公已經開始無法吐槽下去了。
其實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作為生活原型的北冥墨已經開始改變了,甚至發現他已經不是那么討厭了,而且還具有了不少的人情味。
諸如開始主動提出帶孩子們出去玩,還有送如潔阿姨去醫院,甚至現在他又送了如潔阿姨一雙假肢。
斷斷的一段時間里他的變化雖然不能用‘翻天覆地’來形容,但也可以用一些褒義詞點綴一下,比如說‘浪子回頭’。
但是這樣一來,一向對北冥二貨沒有多少好感的顧歡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總不能開頭一頓亂貶之后,后面又是滿滿的褒獎。
她要寫的不是這樣的書啊,她要把曾經的北冥二貨以及和他類似的人徹徹底底的向讀者們剖析出來,要讓和自己有相同經歷,或者相似經歷的姐妹們馬上覺悟,懸崖勒馬。
而不是要寫成像丑小鴨變天鵝那樣的童話故事。因為她現在也不能保證北冥二的轉變是不是吃錯了藥,或者只是為了某種目的才會改變自己的性情。
到了最后,他還是會一把撕去自己的偽裝,然后把自己吃的連一點渣都不?!?br/>
顧歡想到這里的時候,身子不由得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這不打緊,她的桌子也跟著微微的顫動了起來,而且還連帶了桌子上的水杯。
這是一個白色的瓷杯,就像是會議室里常見的那種‘干部茶杯’。
蓋子放在一邊,但是隨著桌子的顫動,杯子和杯蓋輕輕的碰撞,發出了細小而又清脆的聲音。
埋頭工作的北冥墨和刑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頭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怎么,是要鬧地震了嗎?”北冥墨看著顧歡,冷冷的說道。
顧歡這時候也被自己的失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帶著一些歉意的看著北冥墨:“對不起,剛才是我不注意?!?br/>
***
北冥墨看著顧歡,其實他剛才就已經注意她了。
看得出來她一定是在想著某些事情:她媽媽的病情?孩子們的學習……
總之,他在這里幾天的觀察中覺得她對現在的這份工作似乎顯得并不是那么的上心。
畢竟這是一份用條件換來的工作,并不是她心里喜歡的。
可是,北冥墨覺得這工作對她會有很大的幫助,雖然現在看不到,但是以后終有一天會體現出來的。
而且,這份工作輕松自在對她來說真的是一點難度都沒有。如果換做是別人,早就樂的合不攏嘴了。也只有她,會把它看作如糞土一般。
“歡兒,最近設計部和工程部那邊情況怎么樣了?”北冥墨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個話題。
顧歡趕緊將本來就只新敲了幾個字的稿件關閉了。
還好,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已經和北冥亦楓做好了一個約定,那就是要他每天都給她的郵箱里發送一份前一天工程部、設計部以及財務部的工作要點。
顧歡不費吹灰之力的,將自己郵箱里頭一天北冥亦楓已經準備好的報告,打開然后打印了一份。
“這就是三個部門的工作進展情況?!鳖櫄g說著將材料放在了北冥墨的桌子上。
北冥墨垂眸看了一眼擺在桌子上剛出鍋,還熱乎乎的總結報告。
他并沒有翻閱的意思,而是抬眼又看了看面前站著的顧歡:“看這些資料純屬浪費時間,我需要的是你講這些簡單扼要的口述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