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墨被一下戳到了要害一樣,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兩下,然后冰冷的眸子轉向顧歡,稍微帶著一點威脅的口吻說:“我還有更靈活的要不要讓你試試!”
顧歡頓時就嚇得趕緊把嘴一閉,然后她的目光也緊跟著避開了北冥墨那冰冷中帶著一點灼熱的目光。
她可不想嘗試什么北冥墨所謂的‘靈活’呢,這些年來,她吃北冥二的虧細數起來還少嗎。
北冥墨見顧歡不敢吭聲了,嘴角微微一翹,眸子再次轉向洋洋繼續講他的‘英雄事跡’:“你知道我是怎么糾正過來的嗎?”
洋洋木然的搖了搖頭。他曾經聽說過骨頭斷的人接骨的時候要打鋼板什么的。
于是他斗著膽子伸出小手在他的上傷疤處捏了捏,然后又捏了捏自己,感覺除了手臂的粗細有些區別外,也沒有什么不同。
“老爸,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連一塊鋼板都沒有發現呢。”
北冥墨看著兒子滿臉好奇的樣子,然后略顯輕松的說:“其實也很簡單,把骨頭打斷再重新接一次。”
話一出口,洋洋和顧歡身子都不由得微微一抖。
洋洋覺得他現在骨裂已經夠痛的了,要是把骨頭打斷的話……
真是想都不敢想。
顧歡則是暗自思忖,這個北冥二真是沒有看出來。他平時對別人狠點也就罷了,沒想到對自己也蠻狠的。
這時候江慧心又接話說:“當初我和他爸都不同意他這么做,畢竟這不是誰都能做的事情,而且也要冒著很大的風險。那個時候醫療條件又不像現在那么的好。”
說到這里江慧心頓了頓,看了一眼北冥墨然后接著說:“只是沒有想到過了兩天之后,他捂著胳膊從外面回來。我們就問他怎么了,他咬著牙說他為了胳膊能恢復的好,就拿著一根鋼管把自己的胳膊又打斷了。”
北冥墨把衣服重新整理好,對洋洋說:“如果你不想像我那樣把骨頭打斷重新接一次的話,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否則除了什么問題,就是你自己不動手,我也會幫你動手的。”
這話洋洋聽了,小身子又是一個冷顫。
顧歡忙把洋洋摟進懷里:“你能不能說的不那么滲人行不行。你看你把他嚇得。”
江慧心伸手輕輕打了北冥墨一下:“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這里添亂了,出去做你的事去。”
眼看著北冥墨走出了洋洋的臥室,江慧心又對洋洋說:“乖孫不要怕啊,你爸那是跟你開玩笑呢。”
洋洋皺著眉頭看著江慧心,心說:有這么開玩笑的嗎?
***
“心姨,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在這里陪著洋洋就可以了。”
江慧心聽顧歡這么一說,也只好點了點頭。她吩咐傭人將洋洋的臥室里好好的打掃了一下,然后又送來了一份飯菜。
有媽媽陪著,洋洋也安定了不少。吃完飯,什么都收拾好了。
“洋洋,你怎么這么看媽媽?”顧歡看著洋洋,他的小臉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媽媽,你干什么對奶奶這么好,她平時和那個丑八怪可沒有少說你的壞話。”
現在房間里就剩下了顧歡母子兩人,洋洋可沒有什么好顧忌的。
顧歡輕輕的撫著洋洋的小腦袋:“其實我和你奶奶之間有很多的誤會,之前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把誤會解開。如今我們之間的話都說開了,誤會也迎刃而解了。”
洋洋似懂沒懂的點了點頭。
顧歡陪著洋洋,看著他睡熟了之后,她打了一個呵欠之后,輕輕的站起身子,將被子給洋洋好好的蓋了蓋。
然后出了他的臥室。
洋洋已經睡了,那么自己今晚該睡哪里呢?北冥家滿屋上下的燈光還亮著,但是已經變得比較安靜了。
現在已經接近午夜了,期間她為了不吵醒洋洋,給程程發了短信告訴他今晚陪洋洋就不回去了。
此刻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而且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看來今晚上就要在大廳的沙發上睡一宿了。
她輕輕的沿著樓梯來到了一樓,這時候她又深深的打了一個呵欠,然后就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
之間在大廳的沙發上,北冥墨正安靜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
除他之外大廳里已經是空無一人,安靜的可以聽到外面的雨聲。
這家伙大晚上不睡覺想干什么?顧歡剛一想到這里,就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氣從自己的后背冒了出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顧歡想到這里,輕輕的轉身,想要悄悄的再回到樓上去,哪怕是在洋洋臥室的地板上忍一宿都比落在這家伙手里要好。
就在她剛挪到樓梯口的時候,就聽到從大廳的沙發上傳來了那尊雕塑冰冷的聲音:“有必要見到我就灰溜溜的逃走嗎?”
顧歡抬起的腳又落回到了原地,她的眉頭微微一皺,心里暗罵:這個北冥二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都說是盲人的聽覺靈。
沒想到他這個不失明的,聽覺也比常人靈不少。
既然被發現了,顧歡也只好有些掃興的轉身走到沙發旁邊:“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跟顯靈一樣的坐在這里干什么。”
北冥墨依舊端坐著,也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樣還有誰能說嗎。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從樓上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想做什么?準備睡到沙發上還是準備連夜開車逃走?”
他的話字字都說到了顧歡的心坎里,真是沒想到,她沒有把北冥墨摸清楚,倒是讓他先把自己的那點小算計都摸了個底掉。
“下這么大的雨,我就算是開車冒雨回去,還怕車技不好,到時候把車子撞壞了,我可沒有什么錢來陪你。”
“那個車是送給你的,你想怎么開都不干我的事。”
***
顧歡把手環抱在胸前:“我可是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饋贈,尤其是你的。”
北冥墨緩緩的把頭轉過來看著顧歡:“怎么不行?洛喬有了刑火的孩子,她就可以住到他的別墅里。你也一樣,有了程和洋,你也應該得到一些回報。”
顧歡站在那里只是微微一笑:“我想北冥總這段時間是不是已經忙忘了。你我之間的交易已經在七年前就完成了。我也拿到了應該屬于我的那一份。所以說你現在并沒有欠我什么。”
“但是似乎你還背著我欠我點什么。”
也許是像別人說的那樣:做賊心虛,顧歡藏著久久這個大秘密,一天沒有公開,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順的。
顧歡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很快的對北冥墨冷冷一笑:“哈,我還有什么好欠你的?”
“你欠我一個解釋。”
“解釋?解釋什么?北冥總,我的所作所為都和你沒有什么關系是吧。”
北冥墨對她的回答倒是沒有顯得惱怒,而是更加提起了他的興趣。
“我很有興趣想知道,那你到底說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讓心姨對你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原來是這個事情,顧歡緊繃的一根弦立刻就松了下來。
其實對于這件事情,就算是自己不說,到時候江慧心也會跟他講的。
“這件事情有什么好說的,只不過是我媽媽和心姨在她們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
北冥墨眉頭微微一挑:“還能有這么巧的事情?其實心姨和我……”北冥墨說到這里語氣一頓,然后接著說:“和她也是年輕時候認識的。”
顧歡見到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了他指的是他的親生母親余如潔。
顧歡點了點頭,從身上拿出了那張照片:“不光她們之間認識,而且她們三個當年都是很好的姐妹。”
北冥墨拿過照片一看,那個驚訝的神情就像是當初和顧歡剛見到這張照片一樣。
然后指了指照片上站在中間的人說:“她就是你媽媽?”
“怎么?和現在的樣子不像了?”顧歡反問。
北冥墨看著照片,擰著眉頭緊閉著嘴,好像是在努力的回憶著什么。
過了一會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拉起顧歡的手,出了大廳急匆匆的往北冥氏老宅的后花園走去。
“你這是帶我去哪里?”顧歡可不愿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北冥墨拉著到處走。
北冥墨沒有說什么,穿過暖房,來到了一間小屋的門前。
他拿出鑰匙打開門,并把里面的燈打開。
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這是一間房子看起來蓋了不長時間。
顧歡跟著北冥墨走了進去,讓她感到吃驚的是,這里的擺設和布局和農家樂的那個地下室一模一樣!
“這……”顧歡不知道該怎么問北冥墨。
其實這間房子就是完全按照那個地下室建造的,自從那里一場大火后,北冥墨就決定將那里的東西全部搬回到北冥家老宅來。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那里住過之后就不認識了?自從那場大火之后,我覺得那里已經不再安全了,所以就派人把那里的東西全都拿回來了。”北冥墨說著,開始在房間里到處翻找著什么。
顧歡驚訝的走了進去,她真的有些懷疑,站在眼前的北冥二是不是照相機變得。
***
看著北冥墨在那里東翻西翻,顧歡也只能像個小號的電線桿一樣的原地站著。
這里是他的專屬領地,顧歡可不敢在這里造次。
她好像又回到了在農家樂的那些難以入眠的夜晚。之所以未能入眠,顧歡想到這里一片淡淡的紅云飄上了自己的臉頰。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還不過來幫我一起找。”北冥墨在翻找了眼前的幾個還沒有開封的小箱子后,終于開了他的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