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七流
陸言有意識的時候,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疼，身體像巨型卡車碾壓過，連骨頭都碎成了渣。
但更主要的還頭暈,感覺眼睛也怪疼的,口腔里還有很重的血腥味。
他喊道：“系統。”
[在的，寶。媽媽在,痛痛飛飛。]
“他呢？”
系統知道陸言的誰,思考片刻后，回答：[中病毒,強制關機了。]
陸言并有沉睡太久。釘十字架到重新清醒,其實只過去半分鐘。
他現在的狀態很像回光返照，因為劇痛,陸言甚至有辦法進行思考。
系統：[寶貝，喜不喜歡新打的舌釘？]
陸言用牙齒輕輕咬了咬，果不其然碰到了一個鐵東西,看形狀很像之前烏列嘴里拔.出來的十字架。
而看地下室的條件，怎么也不像有消毒水清洗的子。
系統冷酷無情的補刀：[的,有洗。聽說有一種玉叫口含玉,會做成蟬的形狀。有人認為佩戴這種玉器會復活。口含十字架效果應該也差不多吧？]
陸言眼前一黑，一邊摳著嘴里的十字架一邊理『性』干嘔。
他掙扎著臟水里爬了起來，到了勉強還算干凈的產臺,這里本來珍妮弗為自己即將出的小孩準備的嬰兒床。
釘著的十字架終于取了下來,陸言裝進了口袋里，感覺兜里也多了點東西。
圓的。
[這你的眼球。驚不驚喜？]
陸言『摸』了『摸』，確定自己眼珠子還在，于略微有些震驚地詢：“那眼睛里這個？”
[弟弟送的。剛摳出來，新鮮熱乎。也洗。]
陸言：“……”
陸言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但這和他的潔癖有關系。作為剛剛承納過“神”的容器，還有壞掉，經他身體素質極佳的證明。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掐著陸言的人中：[暈！！寶貝，們還差后一步！！眼珠子趕緊丟了，喂王魚好。然后十字架『插』好大兒舌頭。]
眼珠子喂魚主要方便善后。
要不然暈過去后，等送進醫院，人發現兜里有個眼球真的不好收場。
至少現在，還不讓其他人把陸言和這次的血月事件聯系到一起。
在王魚的舌頭『插』十字架，為了初步抹除王魚的自主意識。
成熟期的王魚到底長什么，陸言經見識過一條了。
陸言強撐著一口氣，完成了系統的指令。唯一讓他感覺有些內疚的，要求張嘴的好大兒很乖，哪怕十字架扎進了自己的舌根，也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或者說，因為“弟弟”的來臨，讓它完全喪失了斗爭的決心。
陸言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渙散，四肢也變的陰冷起來，疼痛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米迦勒。”
[活著。]
“雁……”
[也活著。現在視察自己魚塘的時候嗎？的寶。]
陸言放心的暈了過去。再需要消耗很多量，不足以支撐他保持清醒。
*
因為突如其來的污染值漲，世界各地的污染病防治中心不得不召開緊急會議。
第1區到第7區，不同發『色』、膚『色』的負責人齊聚一堂，顯得憂心忡忡。*
“零時區5點32分。全球污染值異常升，赤道到兩極地段，均出現過‘血月現象’。”
“根據檢測，平均污染值漲8.7點。其中，第3區漲幅大。整體數值達到15.7。此次污染值漲共持續14分21秒。”
“因為污染值升。全球各地污染病案例顯著增長……其中，地理『性』災難及異常氣候在污染病案例中占比升。直接、間接經濟損失過千億。”
“5點46分，血月消失。污染值回落至常稍高水平。暫不清楚此次異常否人為導致。”
秘書長的音剛落，立刻有人道：“不可人為，不信有人做到這一步。目前經檢測到的s級的污染物共計19例，陸地7例，海洋12例。根據過往數據，不存在讓全球污染值同步升的可。”
“更在乎的，這一次偶然現象，還進化加速的前奏。‘火種計劃’否要提前進入后半期部署？”
火種計劃當年各個區投票通過的決定。取名“火種”，第一層含義來自普羅米修斯盜來的火焰，不僅火種，更希望；第二層含義，則希望人類文明的火光夠一直延續。
哪怕消失，也轟轟烈烈的消失，而不悄無聲息的泯滅。
火種計劃的前期目標，控制污染，解決污染源；后期目標更像迫不得的planb，建立地下幸存者基地。這一目標，如果有天賦為“世界”的天啟者協助，大概會更好完成。可惜全球范圍內都有找到這的記錄。
為了planb，世界各地的研究員們紛紛貢獻出自己的青春和頭發，完成了許多動物、植物改造。以保證在污染全面爆發的未來，人類不至于東西吃。
近20年，各區域的工程師們也綜合經濟體量、人口、污染區等方面的考慮，完成了選址。如今七大區一共有173個備選幸存者基地建設選址。只要一聲令下，可以開始動工。
但這也不可避免地象征著一件事，人類即將放棄陸地，天空，海洋，乃至宇宙，而龜縮進地底。
這不勝利，很可等死。
一旦幸存者基地開始建設，全球污染病防治的重點勢必會轉移。主動防治，變成動、消極抵抗。甚至會讓過去不少人的主動犧牲變成一種笑。
這真的、決定全人類命運未來走向的大勢。
因此，當他挑起這個題后，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
第一區的王部長嚴肅道：“這次會議的重點，還在污染病防治。火種計劃后半期部署否提前，并不這次會議的內容。”
這次緊急線會議，持續了整整1個小時。
按照慣例，王部長連通了唐尋安的耳麥。
根據初的協定，天啟者并不參與決策，但擁有同級的知情權。
王部長聽見耳麥里傳來的凜冽的風聲。
當唐尋安全速飛行時，時速達到3倍音速*，遠超普通飛機。因此，有緊急情況時，他習慣自己一個人趕路。
王部長匯報了會議結果，在結束的時候，順口提起了火種計劃后期部署。
耳麥里一直有傳來回音。王部長清楚，這因為在運動狀態下，風噪太大，很難把聲音反饋回來。
所以唐尋安會等抵達目的地后才給出回應。
他一邊處理著文件，一邊等對方降落。
許久后，電里終于傳來了唐尋安的聲音。
“不同意。”他說。
他有決策權，只代表自己，單純的不接受這個結局。
唐尋安收起背后的龍翼，近他的病變度降低了不少，經很久有因為龍骨而痛到理『性』抽搐。
他握住了手里的黃塵：“堅持到現在，希望在未來，人類還看見大海和天空。”
王部長沉默了許久，道：“明白了，們會慎重參考您的意見。”
*
唐尋安的耳麥里，傳來了聯絡員小心翼翼地聲音：“唐隊。根據檢測，污染源中心區域在污染區克羅曼莊園附近……”
之前，陸言說要去出任務。
唐尋安特地過聯絡員，對方接的什么任務。
陸言在接任務的時候并有選擇匿名，因此聯絡員很快發來了資料。
對方接的b級任務克羅曼莊園，同行的天啟者有米迦勒和穹樹。
任何角度看，這都當今t1梯隊的任務小組。無論米迦勒還雁北，本身戰斗力都不低，米迦勒還自帶圣光，解決一個b級任務綽綽有余。
唐尋安和米迦勒合作過，信對方的水平，也信他有力解決b級污染病案例。
他很少干涉陸言的決定。
唐尋安很清楚，陸言討厭束縛。
他比陸言年長，非要算的，還陸言的司，他們之間的社會地位并不對等。
因此，保持尊重和距離，顯得尤為重要。
更何況，在溫室的花朵很難得到真的成長。
在檢測到污染源來自第三區后，唐尋安心里的弦崩了起來。
他試圖聯系陸言，對方有回應。
唐尋安向來喜歡做壞的打算的。
當聽到聯絡員的后，他并不驚訝，只難以控制地感到憤怒，對自己的憤怒。
唐尋安抵達克羅曼莊園外圍的森林時，這里的天啟者還在研究怎么才進去。
之前，他們經嘗試過三次。
每次不同角度穿越森林，都會陷在黑霧之中，回歸原點。
因為這里的特殊規則，只有每個月的滿月之夜，才穿過『迷』霧，抵達森林深處莊園。
一個滿月之夜在昨天。
拉斐爾長嘆一口氣：“唐。到連你也來了。之前米迦勒跟說，他接了論壇探索克羅曼莊園的任務，如今聯系不他。”
“其實并不覺得克羅曼莊園的污染物，導致全球污染值同步漲。”拉斐爾道，“但污染值的高峰的確來自這里……”
他的還說完，感覺周圍的天突然直接黑了下來。
唐尋安的黃塵『插』.進了面前的地里，以他為中心，擴散出了一圈半透明的白『色』的光暈。
拉斐爾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這唐尋安的另一個天賦，時間。
這片區域在短短幾分鐘內，完成了數十次晝夜的交替。一直到一輪圓月出現在了天空中。
籠罩著森林的黑霧在頃刻間消弭不少。
拉斐爾很震驚：“許多年不見，你好像比次見面更強了。你的極限到底在哪？”
可惜，他有得到回答。因為唐尋安經在第一時間進入了森林。
*
第一層，有。棕發的天使還掛在十字架，地蛛網似的神經，大大小小的眼球經完全萎縮。
第二層，有。唐尋安看見了走廊的畫。畫里有三個人的死，落款時間在一天前。
第三層，有。但唐尋安找到了雁北。
“陸言，應該在地下。”他說，“把一朵花送給了他，感覺到，的小花在地下。”
他依然植物的狀態，身長滿了樹木根須，難以移動。
唐尋安回了一句：“謝謝。”
第一層到第三層，檢測儀都有污染值殘留，但整體并不高，甚至都不到300。
唐尋安花了三分鐘，打通了地下室的門。
整個地下室有的岔路，水里有些惡心的寄魚，但并不影響，只需要順著水源一直向前行。
他終于看見了自己找的人。
陸言躺在一具巨大的怪物尸體的旁邊，很安靜，像睡著了一。
怪物經死了，肚子還扎著一把匕首。它的死很猙獰，朝天高高昂起的頭顱充滿不甘。
米迦勒白『色』的羽『毛』鮮血染紅，半個身體都泡在水里，若非翅膀還在輕輕的起伏，看去和死了什么兩。
唐尋安走到了陸言的身邊。
陸言的身全血，甚至都看不出哪里的傷勢更嚴重，但好在還有心跳和脈搏。
唐尋安的腰驟然彎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宛如劫后余。
事實，陸言在感覺到唐尋安來的時候，經意識層面醒了過來。
但他不很動，畢竟全身都疼。
結果他還在這里裝睡，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自己的臉。
陸言在片刻后，才意識到這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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