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看著那個黑苗男人手中的旗子,腦子不停地轉動。</br> 感覺那旗幟明明就在什么地方見過,但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br> “在什么地方見過呢?”李元拍了拍腦袋。</br> 這種感覺就像是偶爾的時候,明明想好了要說什么話,但是剛要開口,就忘記了!</br> 但是那句話仿佛就在腦子里,只需要好好想想,就能想起來。</br> 不過有時候,怎么也想不起來。</br> 李元拼命在腦海中搜尋這面旗幟的影子。</br> “嗨!想什么呢?”劉瀟俊一拍李元的肩膀,“看你想得那么入神,不會是看上了哪個姑娘吧!”</br> 因為李元的目光正好定格在了那群女人中,所以劉瀟俊這才誤會了吧!</br> “沒有,剛才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李元搖搖頭。</br> 此時,那個黑苗男人已經走上了舞臺中央。</br> 他向著女王的方向行了一禮。</br> 李元下意識的看向了申幻幻以及她身后的黑苗寨寨主。</br> 兩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淡笑著看著舞臺中央的男人。</br> 男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穿的也是平常黑苗寨人穿的衣服,整個人看上去毫不起眼。</br> 他看了看四周,手中的旗幟揮舞了一下。</br> 接著,他腳開始動了。</br> 整個人極其靈活的在舞臺上游走。</br> 李元緊緊的盯著男人的腳。</br> 他的腳看似在舞臺上亂走,實則是以一種規律在行走,不,確切的說,他的腳在描繪一種圖案。</br> 突然,李元想到了什么!</br> 竟然是它!</br> 李元終于想起來男人手中的旗幟是什么了!</br> 引魂幡!</br> 這東西竟然是縮小版的引魂幡。</br> 引魂幡李元在書中有見到,不過上面說引魂幡有四五米長,所以李元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個就是引魂幡。</br> 所謂引魂幡,是可以控制萬千亡靈的東西。</br> 男人腳下,行走的正是和引魂幡配套使用的引魂大陣。</br> 隨著時間的增加,男人腳下,李元見到有一絲絲黑色漸漸冒了出來。</br> 這黑苗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br> 他引魂的目的是什么?</br> 高臺上,所有人都沒有異樣,李元不知道這引魂是不是這苗疆允許的一種儀式。</br> 但是,如果這是被允許的一種儀式的話,未免也太過冒險了。</br> 這廣場上有那么多人,如果被招引上來的魂靈作亂,怕是會傷及無辜。</br> 太陽懸掛的高空,李元突然想到了什么。</br> 他連忙掏出手機一看。</br> 十一點五十五分,再過五分鐘,就是正午十二點。</br> 正午十二點,是陽氣達到了頂峰,開始走下坡路之時。</br> 也是陰氣開始滋生之時。</br> 正是在這個時候,才是大陰之時。</br> 如果在正午十二點引出這萬千魂靈,怕是要出大事。</br> “停一下!”高臺上,突然響起了一聲大喝。</br> 李元朝那邊看了過去,只見女王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br> 她一身銀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這樣站在那里,雙手交疊與腹前。</br> “你,停下你的表演!”女人抬起手,指著舞臺中央的男人。</br> 但是,舞臺中央的男人仿佛沒有聽到女王的話一般,自顧的揮舞著他手中的旗幟,腳下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br> 女王皺了皺眉,她看向一邊的黑苗寨寨主。</br> “黑苗寨寨主,請讓你的人停下。”</br> 黑苗寨寨主看了一眼場中的男人,慢慢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br> “啟稟女王,我的子民就是您的子民,您都叫不停下來,我怎么能夠叫他停下來呢!”</br> 女王看了一眼黑苗寨寨主,心里明白了,這一切,恐怕和她脫離不了干系。</br> 她向旁邊的人一揮手。</br> “去,控制住那個人,別讓他表演了。”</br> “是,女王。”旁邊的人得令,帶著幾個人,急匆匆的向舞臺中間走去。</br> 黑苗寨寨主向旁邊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旁邊的男人會意,悄悄的從女王身邊離開。</br> 但是,他剛走幾步,便被攔住了去路。</br> 一個女人靜靜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文心。</br> “馬田,跑得挺快!”</br> 男人正是文心口中說的馬田,他一見到文心,頓覺得不好。</br> “你想干什么?”男人狠狠的盯著文心,兇光必現。</br> “取你狗命!”文心冷冷的吐出來四個字。</br> “要我的命,你別忘了,這里的苗疆,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男人看了一眼高臺上的黑苗寨主,肆無忌憚。</br> 此時的舞臺中央,男人已經快要完成了儀式。</br> 李元管不了那么多了,從背包里面摸出文心給他的法鐘,幾個箭步沖了過去。</br> 反正那邊文心已經和那個男人對上了,雖然很遠聽不清他們說什么,但是看那劍拔弩張的架勢,絕不是什么老友相會。</br> 這黑苗寨的人,肯定有問題。</br> “哎,你干什么?”劉瀟俊見李元竟然沖了出去,大叫了一聲,也追了出去。</br> 但是李元卻沒有注意。</br> 舞臺上,女王的屬下已經走了上來。</br> 因為李元這邊距離較遠,也晚了一些出發,所以落后于那幾人后面。</br> 黑苗男人見有人靠近,頓時一聲冷哼!</br> “找死!”</br> 他旗幟一揮,一股黑氣便冒了出來。</br> 黑氣宛如一條吐著蛇信的蛇,向著幾人沖了過去。</br> 幾人不過是凡夫俗子,哪里斗得過這些歪門邪道,頓時全部被黑氣纏繞了起來。</br> 任她們怎么反抗,都沒有掙脫。</br> 并且,隨著幾人的呼吸,一絲絲黑氣也鉆入了她們的口鼻之中。</br> 幾人的眼睛開始變得迷茫,反抗的程度也越來越小了。</br> 此時,李元已經沖到了男人的身邊。</br> 男人見狀,同樣的用手一揮,黑氣如一條毒蛇,快速的向李元沖了過來。</br> 李元速度不減,身子一側,輕易躲過了竄到了眼前的黑氣。</br> 眼見離黑苗男人只有四五米的時候,李元祭出了他手里的法鐘。</br> 咚!</br> 法鐘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膜。</br> “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br> 李元的聲音如同他手中的法鐘,聲音不大,穿透力卻極強,猶如神靈在耳語。</br> “急急如律令!去!”</br> 李元大喝一聲,法鐘頓時飛了出去。</br> 黑苗男人見狀,臉色一變。</br> 他感覺到,這法鐘如果打到他身上,他必然會夠嗆。</br> 于是,他連忙轉過身,將手中的旗幟對準了法鐘。</br> 要的就是這樣!</br> 李元眼中精光一閃,飛出的法鐘狠狠的撞到了男人手中的旗幟上面。</br> 咚!</br> 又是一聲脆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