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體應該早就被送回去了吧。”</br> “我現在這樣子回去他們應該會被嚇到的。”</br> “我還有一個男朋友,但是現在……”</br> 小茹沒有說下去了。</br> “既然如此,那你給他們托一個夢吧。”李元說道,“了卻世間的事情,早日步入輪回。”</br> “好!”小茹已經報了仇了,親手抓了把她拐走的人。</br> 現在,她的確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br> “你現在出去不方便,我為你織夢吧!”</br> 小茹想要托夢給她的親人,在幽迷之書里面肯定是不行的。</br> 但是就像李元之前說過的,任何一個陰靈在世間飄蕩都有可能被滅掉。</br> 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李元為她們織夢。</br> “一切都聽先生的。”小茹乖巧的回答。</br> 李元沒有說話,像上次在高鐵上一樣。</br> 這一次,他為小茹和福生織夢。</br> 幾千里外的一處小縣城,一對夫妻正在以淚洗面。</br> “小茹!”妻子懷里抱著一個少女的照片,正用手撫摸著。</br> 而這個少女顯然就是小茹。</br> 咚咚咚!</br>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br> 雖然夫妻兩人都處于非常傷心的狀態,但是有人來了也不可能不開門。</br> 男人起身,無精打采的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br> “爸!”</br>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br> 男人低垂著的頭,突然間抬了起來,看著門口站著的人。</br> “小茹!”</br> 門口站著的不是他們的女兒小如那還是誰?</br> 小茹最愛穿的就是白色的連衣裙。</br> 看到小茹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男人忍不住老淚縱橫。</br> “小茹,快,快進來。”</br> 男人慌慌張張的把小茹一把拉了進來,朝四周看了看。</br> 然后急急忙忙的把門關上。</br> “小茹,快,快進去,有壞人要來了。”</br> 男人慌慌張張地推著小茹往里面走。</br> 在撫摸照片的女人見到小茹,頓時站了起來。</br> “寶貝兒!”</br> 女人哭著像小茹撲了過來。</br> “媽!”小茹眼睛有些發紅。</br> “看看這是你們的外孫。”小茹把懷中的嬰兒往女人身前一湊。</br> 夫妻兩人這才發現小如懷中竟然抱著一個嬰兒。</br> “小茹,這是……”</br> “這是我的孩子,名字叫做福生。”小茹高高興興的說道。</br> “孩子!”夫妻兩人臉色難看。</br> “小茹,這個孩子不好,是那個畜生的孩子。”女人說道那畜生,恨得咬牙切齒。</br> “不,爸媽,我不管他是誰的孩子,現在他就是我的孩子。”</br> “我愛他,和他的父親無關,我愛的就是他本身。”</br> 小茹心疼的看著懷中的嬰兒。</br> “爸媽,我來,就是想給你們道別。”</br> “還有給你們看看我的孩子。”</br> “壞人已經被我抓住了,得到了應有的懲罰。”</br> “我要去我該去的地方了。”</br> 小茹說著話,身體卻在慢慢變得透明。</br> “爸,媽,再見…”</br> 夫妻兩人一下子一下子驚醒了過來。</br>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br> “剛才我做了一個夢!”</br> “剛才我做了一個夢!”</br> 夫妻兩人異口同聲說道。</br> “你夢到了什么?”妻子迫不及待的問道,“是不是碰到小茹回來了,手里面還抱著一個嬰兒?”</br> “是的!”</br> “天了,我們居然做了同一個夢。”</br> “剛才那肯定不是夢,是小茹回來了。”</br> “是小茹回來了,他向我們道別。”</br> “假如說她要去投胎轉世了!”</br> 小茹給父母托了一個夢,又給男朋友托了一個夢。</br> 小茹的墓碑前,一個青年男孩兒坐在那里,生無可戀。</br> 他撫摸著墓碑上小茹的照片,嘴巴里喃喃自語著。</br> “小茹,我們說過要一起考研的。”</br> “你怎么就走了呢?”</br> “都怪我,都怪我!”</br> “早知道我就不回家了,那樣你就不會回家,你不回家的話就不會半夜趕路遇到壞人。”</br> “小茹,你走了我該怎么辦?”</br> “生哥!”</br> 突然,墓碑后面響起了一個幽冷的聲音。</br> “小茹!”男孩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是小茹的聲音。</br> 他欣喜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小茹。</br> “小茹,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br> 男孩兒竟然哭了起來。</br> 小茹見到男孩的樣子,眼睛也不由得紅紅的。</br> 她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就是想要試試男孩見到她的第一時間是不是會害怕?</br> 但是男孩沒有害怕!</br> 這個足以看出男孩對她的愛有多深!</br> “你回來看我了是不是?你也想我了,你舍不得我是不是?”</br> 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br> “別哭!”小茹伸出手,替男孩擦去了眼淚。</br> 因為這里是織夢,如夢似幻,似真似假,所以并不妨礙小茹和他們的接觸。</br> “你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怎么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br> 小茹眼睛紅紅的。</br> “小茹你來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一直陪著我好不好?”</br> 男孩兒拉著小茹的衣服,言語懇求。</br> “生哥,我已經死了!”</br> 小茹一句話,頓時讓男孩兒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br> 不過他只是停頓了一秒鐘,然后又繼續說道。</br>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br> 男孩說著,突然間,一聲嬰兒的啼哭響徹夜宵。</br> 小茹的一個嬰兒緩緩的出現在小茹的臂彎里。</br> “生哥,我們回不去了。”小茹冷靜了下來,“你看,這是我的兒子,他叫福生。”</br> 男孩撿到小茹尸體的時候就知道了,小茹已經快要生產。</br> “小茹!”男孩兒看著小茹臂彎中的嬰兒,頓時心如刀絞。</br> “真的是畜生,讓小茹遭受這么大的痛苦。”</br> “小茹,這孩子真漂亮!”</br> 男孩兒看著小茹懷里的嬰兒。</br> “可惜我沒有這個福分做他的父親。”</br> 一句話,差點讓小茹破防。</br> “生哥,我臟了,配不上你,這孩子的父親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們母子都配不上你。”</br> “不,小茹,你是這世上最干凈的女孩兒,是那些畜生臟了。”</br> 男孩兒伸出手,輕輕觸摸在女孩兒的眉間。</br> 他記得小茹的尸體上,眉心處有一個洞。</br> 而現在,她的眉心處是一個花。</br> “生哥,我是來跟你告別的,我要帶著孩子去投胎轉世了。”</br> “不……”男孩兒表情痛苦。</br> “生哥你聽我說,我們留在這世間的時間越長,對我們越是不利,我們得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小茹打斷了男孩兒的話。</br> “生哥,我們陰陽相隔,我想看到你開開心心。”</br> 她知道,男孩兒一定會為了他著想的。</br> 果然,男孩兒聽到這樣的話,手臂無力的捶了下來。</br> 然后,他再次抬起來手臂。</br> “小茹,你去吧!我會經常給你燒東西過去的。”</br> 男孩兒伸出手,再次觸摸了小茹的臉。</br> 小茹的身影也漸漸的消失了。</br> 突然,男孩兒靠在墓碑上醒了。</br> 他伸手一摸,滿臉淚痕。</br> “小茹,你來跟我告別的吧!你放心,我會開心的。”</br> 男孩兒說完,深深看了墓碑上的照片一眼,立馬起身,朝著山下走去。</br> 李元這邊,小茹已經回來了。</br> 她眼睛紅紅的。</br> “先生,謝謝你!”</br> “不用客氣。”</br> “先生,那我們走了。”</br> “嗯!好!”</br> 簡單的對話過后,小茹和福生母子倆消失在了幽迷中。</br> 李元合上了書,準備睡覺。</br> 今晚,總算不用熬到半夜三更了。</br> 李元閉上眼睛,心里想到。</br> 嗚嗚嗚!</br> 突然,李元的手機振動了起來!</br> 【作者有話說】</br> 這一章加入了愛情的元素,我覺得,這世上,不僅僅親情是無私了,愛情也是無私的,大家覺得還有什么情誼值得寫一寫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