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音在直播間越來越小,最后直到聽不見了。</br> 大家猜測,女孩應該是下車了。</br> 高姿態的阿姨嘴巴里面也沒有閑著。</br> “什么鄉下來的土包子。”</br> “沒有教養,一點不知道尊重老人。”</br> “以后嫁不出去,沒有男人要你。”</br> ……</br> 高姿態的阿姨罵罵咧咧的,似乎忘記了他還在和李元連麥。</br> “你好,請問你的事情還說嗎?”李元平淡的聲音從直播間傳了出去。</br> “哎呀!媽呀!”高姿態的阿姨驚呼了一聲,“嚇死我了。”</br> “抱歉,大師,我這不是遇到一個小賤人嗎?把大師您給忘記了。”</br> 高姿態的阿姨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把攝像頭對準了她的臉。</br> 鏡頭中,她的頭發已經凌亂不堪了。</br> “哎喲喲!鄉下人就是力氣大,把我給打得。”高姿態的阿姨整理著她的頭發。</br> 蠟筆小小新:好失望,竟然就弄亂了頭發。</br> 夜神1:老女人,好可惡!</br> 瘋子:這種人就該被打死。</br> ……</br> 直播間現在有八千多人了,大家紛紛對高姿態的阿姨進行指責。</br> 即便是有幾個人為她說話,也很快淹沒在了滾滾彈幕之中。</br> “請你說說你遇到的事情吧!”李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br> “好好好!”高姿態的阿姨連忙堆上了笑容。</br> “就是最近這一個星期,我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高姿態的阿姨說到這里的時候,臉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br> “那天晚上,我去樓下的籃球場跳廣場舞,你們不知道,那一幫小鬼,竟然霸占籃球場打籃球,把我那個氣啊!</br> 我當時就和一個小鬼吵了起來,眼看小鬼要動手,我肯定是打不過他啊!我當即就往地上一躺。</br> 哼!想跟我斗!門都沒有。”</br> 高姿態的阿姨說到這里,倒三角眼往上一翻,露出一個大白眼。</br> 直播間里面,彈幕滾滾</br> 【特么,我好像過去扇她一巴掌!】</br>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br> 【老潑皮,竟然還這樣得意。】</br> 高姿態的阿姨看著鏡頭,繼續說道:“我這一招果然管用,那一幫小鬼看到我不是好惹的,拿著籃球就走了。</br> 你們不知道,竟然還有老姐妹勸我算了,讓給孩子們。</br> 哼!籃球場本來就是我們跳廣場舞的地方,憑什么讓給他們。”</br> 李元伸出手,拿過旁邊一本泛黃的書,開始看了起來。</br> “哎,大師,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高姿態的阿姨一雙三角眼盯著鏡頭,眼珠子都差點要鼓出來了。</br> “在,你說。”李元頭也沒有抬。</br> “誒,你這……”高姿態的阿姨想到了什么,馬上就換上了笑臉,“那我就繼續說了。”</br> “那一天從那幫小鬼的手中把地盤搶過來,跳起舞來別提多精神。</br> 一直跳到晚上十點鐘,最后一個姐妹都走了,我都不想停下來。</br> 可是,后面我發覺不對勁了。</br> 小區里面已經沒有人了,只是偶爾有幾個下晚班的人,我不想跳了,想回家。</br> 但是我停不下來了,我想回都沒有辦法。</br> 我的腳不聽使喚,就是停不下來。</br> 不僅僅如此,我的耳邊還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br> 她說‘跳啊!跳啊!跳過夠啊!’”</br> 高姿態的阿姨說到這里,仿佛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場景,臉上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br> “第二天,我是在我自己的床上醒來的,我不記得我是怎么回家的,我只記得我在跳舞,后面的事情全部都沒有印象。”</br> 澤:你這老太太惡事做多了,做噩夢了吧!</br> 李筱筱:我老了,千萬別像這樣,要不然我寧愿去死。</br> 看天上有豬:好遺憾,竟然還能醒來。</br> “那后面呢?你還遇到過其他事情嗎?”李元低著頭看書,并沒有看鏡頭。</br> “有有有!”高姿態的阿姨連忙點頭,“第二天,我把這件事說給我的好姐妹聽了。</br> 她說她是看到我回去的,說完可能是做噩夢了。</br> 我想了想,或許是這樣的。</br> 當天,我們小區里面有公司做活動,在小區里面免費發放糯米還有配料,當然,還有粽子葉,一個人限領一斤。</br> 當時我就不樂意了,一個人一斤,我家其他人都在上班,就我一個人有時間,我領一斤回去,一家人怎么夠吃。</br> 而且我家人喜歡吃臘肉餡兒的,那里正好有一小盆,我看了一下,應該夠我家人吃,我就直接端走了。</br> 當時那個小姑娘還不允許我全部端走,說是我一個人端走了,別人就沒有了。</br> 切,免費的,我為什么不拿,他們送一斤,不就是想要不夠吃的家庭去他們那里買嗎?以為我不知道,我就不慣著他們這臭德行。</br> 我端起盆就走,他們能奈我如何!”</br> 高姿態的阿姨說著,頭往上一抬,得意揚揚。</br> 李元頭也不抬,“后面是不是又發生事情了?”</br> 高姿態的阿姨臉上一驚,“大師真是神了,后面真的就發生了一件事。”</br> “我回去以后就開始包粽子,包了滿滿的一盆,我心里那個高興啊!</br> 粽子熟了以后,我就想吃一個,試試味道。</br> 可是,這個粽子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忍不住打開了第二個。”</br> 李筱筱:我感覺,會不會是她吃撐了?</br> 蠟筆小小新:我認為也是。</br> 我不抽煙:莫名覺得希望她吃一盆。</br> ……</br> 李元雖然低著頭,但是因為系統的原因,直播間的彈幕他全部都看得見。</br> 就在此時,他聽見高姿態的阿姨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和頭一晚晚上差不多。</br> 當時我耳邊回響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吃啊!吃啊!吃啊!’</br>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br> 是我兒子下班回來看到我倒在地上,他說我嘴里面還含著半個粽子,最可怕的是,我連葉子都沒有撕掉,直接就這樣吃了。</br> 經過醫生的檢查,我竟然是被撐暈的。”</br> 李元心中大概有了猜測,他放下書,看著鏡頭,“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后面又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是嗎?”</br> “是的。”高姿態的阿姨點點頭,“的確是發生過。”</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