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做這些動作,只在一瞬間。</br> 周圍的樹枝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元已經一把抓住吳邢的手臂,向上一甩。</br> 吳邢也明白了李元的用意,一個借力,穩穩地落在了樹根之上。</br> 與此同時,銅劍也飛了過來。</br> 吳邢眼疾手快,一下子接著了銅劍。</br> 法鐘失去了李元的控制,速度也慢了下來,開始下落。</br> 李元身邊的樹枝不再攻擊李元,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回縮。</br> “李元!”吳邢大喝一聲。</br> 李元抬頭,只見吳邢丟下來一截樹枝。</br> 李元雙手并用,一只手去撈法鐘,另一只手握住吳邢丟過來的樹枝。</br> 在李元抓住樹枝的一剎那,吳邢用力一提。</br> 李元再一次落到了樹根之上,和吳邢并肩站在一起。</br> 兩人配合很默契。</br> 從李元躍下樹根救吳邢,再到抓住吳邢遞過來的樹枝,一躍再到樹根上,不過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br> 直播間里面,已經被這精彩的一幕驚呆了。</br> 【過癮,這什么片子,我要推薦給我朋友!】</br> 【沒有想到,現在還能拍出這種片子來,這兩個演員看上去好年輕啊!】</br> 【值了值了,我已經在呼朋喚友了。】</br> ……</br> 知道這根本不是影片的人卻為李元兩人捏了一把汗。</br> 蠟筆小小新:哎呀媽呀!太懸了。</br> 李坤: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了。</br> 澤:大師威武!</br> ……</br> 站在地上的文心和楊光兩人,見到李元和吳邢兩人雙雙脫險,大大的松了一口氣。</br> “走!”文心冷喝一聲。</br> 帶著楊光,披荊斬棘,向前走去。</br> 李元也無暇顧及直播間的狀況。</br> 此時,吳邢既然已經在樹根上了,兩人相互配合,一起朝著前面走去。</br> 周圍的樹枝瘋狂了,仿佛整片森林都朝著李元等人覆蓋過來。</br> 密密麻麻的,完全擋住了航拍的鏡頭。</br> 直播間的觀眾只看見所有的人被無數的樹枝掩蓋了。</br> 嗡~</br> 剛才那震耳發聵的聲音再次響起。</br> 密密麻麻的樹枝被法鐘掀飛。</br> 李元操控著法鐘,為兩人開路。</br> 文心和楊光兩人的壓力就要小得多。</br> 那些樹枝被人操控著,知道李元和無心更加難以對付,所以集中力量在對付李元和無心兩人。</br> 文心和楊光那里只是象征性地分了一些。</br> 只是,文心的能力也不容小覷。</br> 壓力小了,她一個人你就可以把那些樹枝解決了,帶著楊光前進的速度比李元兩人快了而許多。</br> 李元的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br> 維持法鐘高速運轉,還要注意腳下的樹枝,更要保持在樹根上面不掉下去。</br> 他的注意力被分成了幾份,所以整個人非常的吃力。</br> 不過,好在距離也不是很遠了。</br> 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大樹的樹冠之下了。</br> 不用仔細地辨別,就能知道,這棵大樹,和昨晚的那截樹枝是同一個品種。</br> 轟!</br> 樹根劇烈地擺動,企圖把兩人弄下來。</br> 李元伸手,一把抓住法鐘。</br> “邢哥,跳!”</br> 李元話音剛落,整個人從樹根上跳了下來。</br> 吳邢也緊隨其后,跟著李元跳了下來。</br> 文心和楊光兩人也趕到了,四人匯合到了一起。</br> 呼!</br> 空氣被劃破的聲音。</br> 一截細小的樹根朝著幾人揮來。</br> “趴下!”李元伸手,一把按下楊光。</br> 四人一下子趴在地上,那急速而來的樹枝堪堪從幾人身上擦過。</br> 幾人還沒有松口氣,第二根樹枝又過來了。</br> 大家紛紛拿出了身上的武器。</br> 這里的樹枝,和外面的樹枝速度上已經不一樣了。</br> 這里的樹枝更加靈活,速度更快。</br> 當!</br> 楊光還是像剛才一樣,想要砍斷樹枝,但是他手上的刀卻被樹枝一下子震飛了。</br> 李元祭出的法鐘,經不住樹枝幾下,便會偏離原來的方向。</br> 吳邢和文心兩人在砍斷樹枝的時候,手臂也被震得發麻!</br>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體力會吃不消的。”李元大聲的說道。</br> “這棵樹實在是太大了,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把樹枝全部砍斷。”文心也說道。</br> “鋸掉樹干更不行了。”楊光瞟了一眼直徑七八米的大樹。</br> “他一定有弱點,要不然他不會那么懼怕我們靠近。”李元肯定的說道,“而且這個弱點,一定是我們都能對付的。”</br> 李元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br> 此時,李元突然想到了直播間聽到的一個故事,就是老飄講的那個芭蕉樹精的故事。</br> 他心中一動,說道:“陰靈附體,這陰靈不僅能附在人身上,也能附在植物身上。”</br> “你是說……”文心也明白了,“這棵大樹,是被陰靈附體了?”</br> “對!”李元點點頭,“如果死者的身體剛好埋在大樹下,大樹吸收了死者身體上的東西,就有幾率被死者的陰靈附體。”</br> “所以,老者根本就不是什么樹妖,而是一個陰靈!”</br> 文心臉上一橫,“既然他是一個陰靈,現在又是大白天,那就好辦了。”</br>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包包里面一抓。</br> 然后,每個人手里面都抓出了一大把靈符。</br> 這一幕,頓時讓直播間緊張的觀眾們樂了。</br> 李筱筱:看到大家都抓出一把靈符,我突然覺得好笑。</br> 瘋子:這一堆靈符下去,得多少錢啊!</br> 蠟筆小小新:這是錢的事兒嗎?這是有錢都買不到好吧!只有他們自己才這么大方。</br> 而這邊,楊光最直接,直接把手中的靈符一下子全部揚了出去,然后再抓起第二把。</br> “楊光,你的背包里面不會全是靈符吧!”李元不由得問道。</br> “沒有啊!”楊光搖搖頭,“還有一個錢夾子。”</br> 這回答,真是沒誰了。</br> “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突然,一個聲音從大樹上傳來。</br> 幾人抬頭,只見老者正站在樹杈上面,直勾勾的看著李元。</br> 李元冷笑道:“你要殺我,竟然還問我什么人!”</br> “大意了,原本以為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現在才知道,我賠大了。”老者苦笑道。</br> “臭老頭,你也不想一想,如果是對付一個普通人,那個人不知道自己來嗎?偏偏要通過你!”文心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