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夠直接進入幻境,而不是被附身,你應該知道,他們沒有那個能力能附我的身。”李元看著手機,頭也不抬的說道。</br> “大佬,就是牛叉!”楊光豎起了大拇指。</br> “那我呢?”楊光問道。</br> “你?或許是離我太近了吧!”李元看了一下楊光,這才回答道。</br> “額……這話我竟無言以對。”楊光看著李元,額頭上出現了幾條黑線。</br> 這人還當真一點也不謙虛。</br> “那他呢?”楊光又指了指之前那個男人。</br> 李元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男人看上去十分普通,從他身上并沒有看出什么特點。</br>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他身上有什么寶貝也說不定。”</br> “哦!”既然李元都說看不出來,楊光也就沒有在追問這個問題。</br> 今天高鐵上發生的這些事情,也處處透露出怪異。</br> 塌方事件發生在2017年,過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條路線上有什么靈異事件發生。</br> 現在是網絡時代,這條鐵路上如果發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多多少少外面是有耳聞的。</br> 這么多年以來,卻什么奇怪的傳說都沒有聽到。</br> 李元猜測,這條路線上這么多年以來,或許從來沒有發生過怪異事件。</br> 即便是有,可能也是一兩莊無傷大雅的那種。</br> 今天這個幻境,竟然讓一整車廂的人一起被附身。</br> 而且連李元也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幻境。</br> 即便是這條路線上的陰靈非常之多,但是,這每一個陰靈就像每一個人一樣,它都是分散的個體,他們產生的力量是相互獨立的。</br> 有一些還有可能是相沖的,就像人與人之間會產生矛盾一樣。</br> 但是今天的這些心靈卻仿佛像被扭成了一股繩,從一個地方發力。</br> 就好像是有一個人在指揮。</br> 突然,李元想到了那個從一開始就出現的男乘務員。</br> 這個男乘務員不過是一個傀儡,那真正的男乘務員的魂魄在哪里?</br> 又是誰在指揮著所有的陰靈制造出這樣一個幻境,他們制造出這個幻境的目的是什么?</br> 今天這個幻境,如果李元沒有用織夢,直接和所有的陰靈硬碰硬。</br> 那李元收拾這些陰靈畢定耗費頗大,甚至還有可能無法走出這個幻境。</br> 別看織夢人很輕易的解決了所有陰靈,讓這些陰靈去他們該去的地方。</br> 那是因為織夢本身的特點,解決了所有陰靈的執念。</br> 這些陰靈在世界那么多年,本身的能力已經不容小覷。</br> 再加上他們心中執念難消,時間一長他們很可能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了,但是心中的執念卻隨著時間而瘋漲。</br> 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是一個偶然事件,應該是一個蓄謀已久的事件,但是這個事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br> 現在已知的線索太少,李元不得知。</br> 李元一直待在家中,并沒有關注外界的情況。</br> 但是他卻接連碰到了兩件事。</br> 第一件事就是東南亞法師公然殺人事件。</br> 第二件事就是陰靈集體把整個車廂的人帶入幻境。</br> 這兩件事都讓李元覺得,這外面的陰陽風水地是否將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br> 他從家里面留下的書里面了解到,歷史上不乏陰陽風水界大震動而引發的大事件。</br> 一個人就可以讓浮尸千里,血流成河。</br> 雖然現在不能立刻弄清楚到底什么情況,但是李元卻暗暗的記住了這兩件事情。</br> 李元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旁邊的楊光竟然抱起了李元給他的那本書看了起來。</br> 看他的樣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br> 只見他一邊看,一只手還在比劃著什么,那個樣子倒是有模有樣。</br> 李元微微一笑,并沒有去打擾他。</br> 不久后,車廂里面傳來機械的女聲,告訴在座的乘客到了哪一站了。</br> 李元一聽正是該他下車的時候。</br> 卻沒有想到楊光也是在這個地方下車。</br> 下車的時候,李元暗暗的往那個男人方向瞟了一眼。</br> 卻見那個男人也下了車,但是從他身上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br> “師父大人,你也在這里下車嗎?”楊光正準備給李元打招呼,下車卻見到李元也在收拾世界的東西,不由得高興的問道。</br> “嗯!”李元點點頭。</br> “哇,真是太好了,我覺得我和師父真的是太有緣分了。”楊光此時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就差手舞足蹈了。</br> 他一把抓過李元的背包,背在了身上。</br> “像背包這種小事情,就不要勞煩師父了。”</br> 楊光背著他自己的背包,又背著李元的背包,手里面還提著剛剛吃剩的零食。</br> 至于那本書已經被他放到了背包里。</br> 李元見他身上掛滿了東西,連忙伸手要取自己的包。</br> “我自己的包,我背著就行。你身上已經沒有地方放了。”</br> 哪知道楊光根本不給李元機會,李元伸手,他就往旁邊一歪。</br> “師父,我們趕緊走吧,要不然一會兒乘務員要追我們了。”</br> 楊光把背轉向另一邊,笑嘻嘻地對李元說道。</br> 李元無奈的搖搖頭。</br> “師父大人,請!”楊光站在一邊,向李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r> “別整這些,我們趕快走。”李元帕楊光一會兒再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來,于是連忙下了車。</br> 楊光緊隨其后也下了車。</br> 但是下車之后,李元卻就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了。</br> 剛才李元記得很清楚,他們的位置在前面,那個男人的位置在后面,那個男人從他們身邊過了還不足十秒的時間,李元和楊光也就相繼下了車。</br> 就那么一會兒工夫,李元竟然就找不到那個男人的影子了。</br> 這個事情,處處透露出詭異。</br> 李元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男人的樣貌,甚是記住了他的某一些特征。</br>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即便是用了特殊的偽裝技巧,那么憑李元記住的某一些特征,也能夠大致的認出這個男人。</br> “師父,你去哪里?”楊光跟在李元身邊,明明是比李元還大幾歲的人,卻像一個小弟一樣,屁顛兒屁顛的跟在李元身邊。</br> 此時李元發現,在家里面停車場出現的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出現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