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天柱,玉虛宮中。
秋長天在走廊里快速穿行,時不時遇到一些金丹階的真人。
無論是正教三清還是魔教六道,金丹真人都是門派里的主要力量,而筑基境弟子再怎么厲害,在金丹真人面前也只是晚輩弟子而已。
放在平時,真人們基本只是跟他點點頭, 表示打招呼。
畢竟秋長天是筑基境大首席,又曾單槍匹馬擊破過截教劍陣,間接救了許多陷在陣里的昆侖真人……因此就算和秋長天不熟,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然而,自從白玉京大比里奪得榜首后,昆侖真人對秋長天的態度,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熱情起來。
原因無它:因為秋長天展現了足夠強大的實力。
大家都是從筑基境過來的, 也都經歷過百來年的、漫長的結丹準備工作, 自然曉得筑基境弟子的實力普遍是個什么水準。
事實上,只要看過秋長天的大比,大部分昆侖真人們都能確定,這位秋大首席很可能已經擁有四百年以上的化府修為,即達到了二品金丹的門檻。
二品金丹!要知道,即便是在整個修真界的歷史里,有記載的二品金丹的修士,也不過十指之數。
至于一品金丹,由于需要足足八百年以上,甚至很多真人們所知的紫府秘藥,加起來也遠遠不到八百年,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秋長天很快便要結丹了。
既然他很快就要成為真人, 那么提前和他結交、培養感情,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秋長天當然不可能不懂這些真人們的心思, 便一一禮貌謙遜地應對過去(收買人心他也是很熟練了), 讓昆侖真人們頓生好感。
終于抵達紫薇掌教的講經室, 秋長天叩門而入, 只見掌教依舊端坐在九色蓮花臺上,閉目養神。
“師父。”秋長天恭謹說道。
“這次白玉京大比,你做的不錯。”紫薇掌教并未睜眼,只是悠悠說道,“這是派里商議后給你的獎勵。”
秋長天定睛看去,只見地上放著三個蒲團。從左到右,蒲團上分別是一個丹瓶,一個玉簡,一柄拂塵。
“這拂塵和你的仙劍類似,真元越雄渾,催發起來的威力越大。”
哦!秋長天立刻秒懂。
真元越雄渾,催發的威力越大,也就是說這玩意是個真元消耗的大戶了。
放在平時斗法,自己當然不懼那點真元消耗,但眼下卻是要渡天劫,得拿出十二萬分的精力去應對,便是一絲一毫的真元也得省著用,怎么可能再拿一個狂吃真元的法寶?
再說了,拿個拂塵確實也不符合我的逼格……
如此說來,似乎只能選擇《青赤二炁秘經》,
然而,這秘經里的道法,同樣也會消耗真元。
我此時最需要的,其實是節省真元又能應對天劫的法寶啊!
秋長天在這邊沉吟,紫薇掌教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問道:
“你的化府修為,如今多少年了?”
“只待結丹。”秋長天模棱兩可地說道。
“如此說來,你需要的還是應對天劫之物。”紫薇掌教立刻明白,這三個獎勵都不符合他的需求,“二品金丹,天劫之威甚是可怖。好在你是道心通明,不懼那天外魔頭,只需要專心應對劫雷即可。”
“上品金丹,劫雷多為五行劫。其中以陽劫最兇,陰劫次之。以金、火最可怖,水、土次之,木更次之。”
“若要提前準備,以優先應對庚金、丙火劫雷最佳。”
“弟子受教。”秋長天認真應下。
五行劫雷,是所有天劫里最為恐怖的一種(畢竟陰陽劫只存在于傳說里),但終歸不出五行,必然被后天五行大滅絕神光克制。
但問題在于,后天五行大滅絕神光,同樣是吃真元消耗的大戶……不對,更準確地說,是巨戶。
若非他修煉了九天清微入境真言,加上八百多年的化府修為,怕是根本沒法將這道法作為戰斗手段來用——催動道法,不到半秒就萎了,還怎么作戰?
除非天劫里遇到什么無法阻擋的恐怖玩意,才可以用五行神光來擋一下。但若說是作為常規手段,那真的是癡人說夢了。
見秋長天眉頭緊蹙,紫薇掌教緩緩說道:
“你的一身實力,都在道法和飛劍之上。道法本身消耗甚大,天元一氣劍亦需要大量真元支撐。在渡劫過程中,這些便是你的負累。”
“為今之計,當尋陣法或法寶相助,方有轉機。”
“陣法之道,以蓬萊天工坊石鼎長老專攻最深。為師與他相熟,此次去請個人情過來,這方面你可以無慮。”
秋長天聞言震驚,頓時心中感動不已。
要知道,紫薇掌教貴為一派掌教,想要什么沒有?他的人情又該珍貴到何種地步?
然而,這師父居然愿意為了自己這個徒兒,去向石鼎長老討人情……說好聽是請個人情,說難聽點就是去求人家!
不必,真不必啊!師父吶,其實我跟石鼎長老,比您跟他還熟呢!
他的陣法傳承,我已經接了。
他的女兒,以后也是我來照顧。
甚至連他的天工坊,以后都是我來繼承呢!
當然,這話秋長天不可能直接跟紫薇掌教說,他只是佯裝苦惱之色,低聲說道:
“師父,弟子曾經在某次秘境探索之中,得了一門古老陣法……”
紫薇掌教詫異地看著他,心里頓時也有些感動。
有什么古老陣法,能和石鼎長老設計的陣法媲美?
這善良的孩子,是不想我去請托別人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