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何曼姿的手,一邊強行向前走著,一邊喊道:“對不起,讓一讓,我們是受害者,請大家嘴下留德!”
“請問何……”那位記者似乎還不死心……
“你他媽有完沒完?”張曉虎猛地一沖,那位記者一下子被擠到了一邊,他順勢帶著何曼姿出了包圍圈。
后面的記者孩子不依不饒的跟隨,張曉虎拉著何曼姿迅速鉆進了出租車。
到了車里,何曼姿似乎才清醒過來,才感到了那只大手的溫暖,她茫然的抬起頭,張曉虎正在沖著她微笑,突然之間,何曼姿心中的委屈一股腦的爆發出來,她不顧一切的撲在張曉虎的懷里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何曼姿總算是不哭了。
張曉虎輕輕的說:“我們下車吧?”
何曼姿自顧自的打開車門,跨下去,就往樓上跑。
“唉,曼姿,你干什么?”張曉虎把錢一扔,也急著往上跑。
等到張曉虎跑上去,何曼姿剛好“砰”的一下關上門。
“曼姿,你開門,你干什么?開門?。 睆垥曰⒓奔钡暮暗?。
何曼姿靠在門上,淚水不停的留下來,她一邊搖頭一邊喊道:“曉虎,你忘了我吧,我們結束了!”
“曼姿,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不會放棄的,我說過,有什么事,我們一起面對!”張曉虎斬釘截鐵的回答。
“曉虎,下輩子,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做你的老婆,可是這輩子……不行了!”何曼姿無力的滑落在地上!
“曼姿,我只要今生今世,我不要下輩子!”
“曉虎,你走吧,我求求你了,你走吧……”何曼姿哭著哀求道。
“曼姿,這些事不怪你,如果我能留意些,如果我能多關心你一些,這些都不會發生,這都怪我,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行么?”張曉虎動情的說道。
何曼姿不停的搖著頭,淚如雨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是的,自己贏了,而且贏得徹徹底底,可是自己得到了什么?除了讓夏氏一家土崩瓦解,除了蕭天陽得到了報應之外,自己呢?自己付出了最寶貴的東西,又丟掉了最寶貴的愛情,這樣做到底值么?她只知道,如果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這么做了,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張曉虎也慢慢的坐到地上,他輕輕的說:“曼姿,我沒有和你說過什么海誓山盟,但是你是知道我的心的,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我,要這么折磨自己?”
“曉虎,我的身子已經被玷污了,我不想再玷污你!”
“曼姿,你說什么呢?我們的心與心是相通的,我們經歷了那么多才到一起,你又何苦折磨自己?”
“曉虎,我的處女之身給了你,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我們知足吧!”
“不,我不知足,我還要好好的疼你,好好的愛你,我們還要在一起一輩子!”張曉虎的眼淚不禁流了出來。
“曉虎,下輩子吧,你……走吧!”
張曉虎搖了搖頭,說道:“你不開門,我永遠不走!”
兩個人就這樣倚在門上,一個門里一個門外,兩個人的心跳近在咫尺,卻似乎永遠也跳不到一起。什么是遙遠,這才是,近在咫尺卻感覺不到,張曉虎心里不禁一陣陣恐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聲輕響,張曉虎激動的跳起來,果然門開了。
何曼姿面無表情的打開門,說道:“你先進來吧,我讓你死心!”
張曉虎想去抱何曼姿,她輕輕的閃開了,說道:“你坐到沙發上,我給你說?!?br/>
張曉虎只好老老實實的坐下。
何曼姿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從那天晚上險些被張天鵬強暴,到攝影展上發現端倪,再到如何和吳慧計劃,最后自己意外被迷奸,又忍辱負重的搜尋證據全部說了一遍。
張曉虎實在是驚呆了,他想不到何曼姿的心里還藏著這么多事,而蕭天陽居然會干出這么惡心的事,想想這些日子以來,善良的何曼姿心里經過了怎樣的煎熬,又受了多大的委屈,最后的結果可以說是兩敗俱傷。何曼姿取得了慘淡的勝利,而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一股愛憐不禁涌上了張曉虎的心頭,他不禁又想去摟抱何曼姿。
何曼姿輕輕的用手一攔,淡淡的道:“你都知道了,其實與其說是被強奸,不如說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要不是我異想天開的去報復,怎么會……怎么會……”何曼姿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張曉虎想了想說道:“曼姿,我支持你的做法,不管怎么樣,惡有惡報,不論是蕭天陽還是夏志強都要付出代價,這件事就算是我知道了,也不會善罷甘休!”他頓了頓又說,“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別想這件事了!”
“過去了?破了的東西還能補回去么?曉虎,你別幼稚了!”何曼姿淡淡的說道。
“我沒有幼稚!”張曉虎沖動的抓住了何曼姿的手,這次猝不及防,何曼姿沒有躲開,只好任他攥著,“這些事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任何影響,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的感情還是一樣!”
“不一樣了!”何曼姿搖了搖頭說,“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永遠不能再回來了,曉虎,你就別逼我了!”何曼姿終于趁機抽回了她的手。
“我不是逼你,我是……”
何曼姿擺了擺手,說道:“曉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張曉虎想了想說:“那好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用來了,你以后都不要來了!”何曼姿有些煩躁的說。
“不,我會來!”張曉虎目光炯炯的說道,“一直到你再次接受我為之!”
“曉虎,你……”
“你休息吧,我要去藥店看看!”張曉虎說完離開了。
何曼姿站在窗前,看著張曉虎離去的背影,再次怔怔的流下淚來。她是多么的想撲在張曉虎的懷里,多么的想和過去一樣和他玩笑打鬧,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干凈,也許不配再擁有任何的感情。難道仇恨真的會燒昏頭腦么?自己當時為什么要一意孤行的去報復?一向寬容的自己怎么會變得這么狹隘?到現在于人不利,于己無補,不但美好的愛情離自己遠去,恐怕以后的生活也會遍布荊棘,自己到底是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