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畢業了,得提前準備租房子才行。”常笑喃喃自語,頓了頓,又忽然狠狠一拍大腿:
“我傻啊?有孟婆大神在,我還租個毛的房子,直接要一套別墅不就得了?”
成功替孟婆找到“好”的投資項目,完成了孟婆提出來的第一項任務,現在常笑對孟婆的疑心下降了不少,已準備繼續與對方交易。
常笑:“女神,在嗎?我想要一棟別墅,獨門獨棟,每一層不少于兩百平,要帶地下室和車位。”
孟婆第一時間收到了微信,并沒有急于回復,而是轉發到了重生復仇姐妹團。
嫦娥:“這個惡魔還真敢提!他知道門下市島內的房價嗎?這么一套別墅至少也要一個億,他連物業費都交不起!”
女媧:“就是啊,雖然我們幾個都是不差錢的主,也不能這么慣著他。”
九天玄女:“打住!別把我帶上,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很窮。”
九天玄女:“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滿足他,但只是暫時‘借’他住,等他投資的五百萬血本無歸,再把他趕出別墅。讓他體會到從天堂到地獄的巨大落差,更容易尋短見!”
孟婆:“好主意,就這么辦!”
孟婆找到常笑微信,發送:“可以,不過暫時我并沒有需要你做的事,所以別墅只能暫時借給你住。等后面你完成了我給的任務,可以立刻過戶。”
雖然沒能立刻得到一棟別墅有點小遺憾,不過這樣等于白住別墅,物業水電全免,常笑還能說啥?
常笑:“同意。”
孟婆:“好,近幾日記得收快遞。”
……
快遞怎么也要兩三天,常笑此刻還沒畢業,還可以住宿舍,倒也不急。
于是很多同學還在為找工作四處奔波的檔口,他正好整以暇的躺在搖椅上,品嘗咖啡,手里還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論某個部位的保養指南》。
這不是他買的,是昨天高敏要出發提前去公司實習,他去幫忙收拾行李時,從隱藏得特別深的地方搜出來的。
猶記得他剛搜出來時,高敏那社死得恨不能當場去世的表情。
常笑實在理解不了,一本關于如何保養感嘆號的書,到底有啥見不得人的?
他對如何保養感嘆號也沒啥興趣,主要是這本書的刊發時間,XX年X月X日。
算起來,就是異變發生后第三天。
在佩服作者和出版社效率的同時,常笑神情有些凝重。
從這點看,異變確實是剛剛發生不久的,否則這本書早該有人寫了。
但除了他之外,別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感嘆號本來就是存在的,這本書這時候才出也正常。
世人皆醉我獨醒,正因如此,常笑才倍覺煩惱。
如今世界的異變對他來說雖然都是利好,可他沒忘了,自己只是一個npc。
有npc就有玩家,玩家是誰呢?
這些任務五花八門,最常見的,就是跑腿買外賣。
常笑都可以做,但沒必要。
這些任務的獎勵都是一點點錢和任務發布人的好感度而已,對現階段的他來說,沒什么意義。
……
天湖御苑,門下市最頂級住宅小區,能住在里面的,不是高官就是富豪,被戲稱為“富人區”。
“果然高端大氣上檔次!”常笑一邊欣賞著小區內的環境,一邊感嘆。
這個高檔小區室內設計就不用提了,連公共場所也是美輪美奐,劃分成幾十個區域,按不同風格裝飾。
有北歐森林樹屋,有熱帶椰樹風情、有復古閩南民居、有流觴曲水竹林意境……
在小區里閑逛,就仿佛徜徉在古今中外歷史長河中。
這等享受,講道理,都可以當景區收門票了,而且生意肯定很好!
常笑的心境仿佛受到了凈化,前所未有的平靜……如果不是背后一直跟著兩個保安,還拿著電棍一臉警惕,就更好了。
沒辦法,在這個非富即貴的地方,突然來了個穿得土不拉幾的年青男子,是有些格格不入。
要不是常笑擁有小區大門門禁卡,恐怕都進不來。
就算進來了,保安還是把他當小偷看待,一路尾隨,別提多猥瑣。
常笑懶得搭理他們,但背后突然有人叫。
“常笑?”
對方的語氣明顯不敢相信,只是試探著叫一下。
常笑還沒回頭,就知道是誰在叫他了。
這道聲音,太熟悉。
常笑的初戀,也是唯一有過的一段感情。
她長得不是最漂亮那種,但皮膚白皙光滑,五官精致,看起來很清爽。
加上總是留短發,看起來特清純,是那種讓男人看著特別有保護欲和占有欲的類型。
其實真正女神范、氣場十足的大美女未必有多少人追,因為男人看一眼就會打退堂鼓,總覺得追起來難度太大希望渺茫。
事后竹籃打水一場空,別提多郁悶,是吧?
而這種反而是最受歡迎的,除了容易激起男人保護欲和占有欲之外,她們沒那么大氣場,感覺比較傻白甜,好騙。
曾經,常笑也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后來他才發現,憑外表判斷一個人真是愚蠢至極。
外表清純的女孩子總會讓男人以為會比較沒心機不勢力,其實大錯特錯。
與單純的外表恰恰相反,白潔進取心極強。
天知道為什么白潔會答應跟常笑相處了一段時間,反正是很快就將常笑一腳踢開,追求她的未來去了。
“好久不見。”常笑禮貌性打了個招呼。
當初也算好聚好散,常笑頂多也只是失落,如今早已放下。
卻看了看那兩個“陰魂不散”的保安,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逛逛。”
常笑還能說什么?說有個叫孟婆的女神把別墅借給我住?誰信啊!
白潔或許會信,但肯定會這么猜想:孟婆至少有五十歲了,又丑又胖但就是錢多……
總之,解釋起來會很麻煩,還不如敷衍一句。
沒想到常笑圖省事的一句話,讓兩個保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抄著棍子就要上前趕人。
見狀,白潔也以為常笑是閑得沒事干,于是冷冷說道:“快走吧,這里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我這種人?我是哪種人?”常笑氣笑了,但也懶得分辨,搖搖頭:“好,我走。”
一日女友百日恩,分手了也沒必要惡語相向。
不料剛轉身要走,有個大腹便便、發際線特別“張揚”的中年大叔走了過來,往那渾圓挺翹的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
“小白,你的朋友?”
白潔臉色微微不自然的輕聲說了句:“沒什么,以前的同學。”
她顯然不想讓對方了解更多,隨口敷衍了一下。
中年大叔也沒有探究的意思,將一張門禁卡和一串鑰匙交給:
“以后你就住這里,記住,不許主動給我打電話,免得那黃臉婆……”
“我明白。”白潔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急忙打斷了對方。
金屋藏嬌,這就是你所謂的進取心嗎?常笑已經轉過身,沒有讓看到他嘴角的苦澀。
畢竟曾經愛過,常笑不怪,但他并不想看到,曾經的女友選擇這種為人不齒的路。
只是他也能理解,跟他同年級,馬上也要畢業了,而且女生在就業方面比男生還要困難得多。
“你這樣做值得嗎?”常笑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身體輕輕顫抖,被前男友發現自己給老板當小三,這是何等尷尬。
羞憤到極限,就容易惱羞成怒,白潔拔高了聲調:
“至少我住進了這富人區!你呢?你畢業后就只能去擠農村改造合租房,十幾個人搶一個衛生間!”
常笑沒有再說什么,從容笑笑。是啊,有時候善意更容易傷人,算了吧,不要再刺激對方。
他本想就這樣離開,但兩名保安卻一左一右圍了上來:“先生,請問您住哪?”
說話很客氣,表情可一點都不和善,眼神中帶著警惕。
分明只要確認常笑不是這里的業主,他們就要“請人”了。
常笑無奈,只好取出一張金色門門禁卡晃了晃。
這個高檔小區安保制度極為嚴格,尤其是別墅區,不存在外人隨意辦理門禁卡的可能。
哪怕是借用,也要原房主書面授權,為借住人錄入視網虹膜數據。
所以,常笑看起來再怎么可疑,有金色門禁卡在,一般錯不了。
兩名保安臉色立刻變了,道歉之后急忙離去,常笑得以繼續閑逛。
白潔早就把常笑拋到腦后,突然意識到不好,急忙對中年男子說道:“劉總,您別多心……”
中年男子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地位,閱歷何等豐富,早已什么都明白。
但他會在意?
只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難道他還會真的投入感情?
望著常笑遠去的背影,中年男子似笑非笑:
“小白,你知道嗎?天湖御苑別墅區是有多一層安保的,出入需要另一種金色的門禁卡。”
白潔拿起手中剛拿到的門禁卡一看,銀色,這是普通住宅樓的門禁卡。
而剛剛,常笑給保安看的好像是……
“不好意思劉總,我今天心情很亂,再給我一些時間考慮一下吧。”
……
豪華spa,高端桑拿房,室內游泳池,健身房,藏酒室……
常笑算是開眼界了,原來有錢人住的房子有這么多花樣。
臨近畢業,學校早就不上課了,去哪也根本沒人管。常笑連宿舍都不回,直接在別墅里“醉生夢死”了好幾天。
但這樣天天不是吃就是睡,沒多久常笑就覺得有點空虛了,給柳劍寒打了個電話。
雖說他對柳劍寒信心十足,可畢竟也是五百萬的大投資,好歹也要問問進展。
“這才幾天啊,剛租好辦公樓,辦理各項開業手續呢。”電話那頭,柳劍寒西裝筆挺,臉上滿是自信的笑意。
也對,我急個錘子,常笑自嘲的笑了笑。
過了十幾天,常笑還是忍不住又打了電話。
“好著呢,業務發展很快。”電話那頭柳劍寒似乎有些疲累,一邊指揮著公司員工,一邊興奮回話。
常笑掛掉手機,喃喃自語:“果然,我的眼光就是這么準。”
畢業那天,常笑都懶得去拍畢業照,而是又給柳劍寒打了電話。
“常大哥你放心,業務馬上就會步上正軌,沒事的。”電話那頭,柳劍寒眼眶深陷,一頭亂發。
嘴上說著放心,他的眼神里卻滿是憂慮和壓力。
不僅僅是他,公司里二三十個員工,此刻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少人刻意躲著柳劍寒的視線,背地里偷偷在網上投遞簡歷。
柳劍寒這個創業項目,是那種典型的“燒錢模式”,也就是通過過度補貼客戶來吸引流量,賠本賺吆喝,后面再利用巨額流量變現盈利。
這是一種快速打開市場的模式,本身沒有錯。
問題在于,這種模式一定要有盈利點,還必須有一定的利潤空間。
否則一旦取消補貼,要么是公司利潤不足,流量再大,賺一點點錢還不夠運營成本,何苦?
要么是客戶無利可圖,再多的流量也留不住,最后錢白燒了,血本無歸。
柳劍寒這個創業項目,“燒錢”足夠瘋狂,盈利點卻只是理論上有那么一點,實際上基本行不通。
可惜,無論是柳劍寒這種紙上談兵的“商業世家”,還是常笑這種“天賦火眼金睛”,都只能看到“瘋狂燒錢”預期的爆炸性發展,卻對后期風險過于盲目自信。
公司運行才一個多月,弊端已經開始展露,瘋狂燒了一百多萬,變現盈利的苗頭卻一點都看不到。
所有客戶下載app只為了那高昂的補貼,等消費了第一次下單的福利之后,幾乎全部立刻卸載app,毫不留戀。
老人家都說,一個家一旦開始落敗,人還沒死呢,養的貓會先跑掉,這些畜生最是機靈。
柳劍寒這個公司也是如此,員工們都已經預期到公司即將倒閉,哪里還有心思工作,背地里都已經開始尋找下家。
“小柳,我不是擔心,只是閑著無聊。要不,我也去公司里工作怎么樣?隨便做啥都行。”常笑并不知道公司已經出了問題,還興致勃勃的說道。
要不咋說勞碌命呢,常笑在別墅里享受了才一個多月有錢人的生活就受不了了,其實整天沒事干,也是種折磨。
柳劍寒臉色一變,急忙勸道:“不用不用,常大哥你就在家坐等收錢就好。記住,你是風投天使,你有你的身份!”
誒……好吧,柳小弟說的也有道理,常笑雖然有點失望,倒也沒有強求。
“常大哥,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掛了哈,最近業務太忙了。”柳劍寒不等常笑回話,急忙將手機掛掉。
柳劍寒并不是存心欺騙常笑,他只是陷入了賭徒心態。
瘋狂的賭徒,輸了從不會想著收手,而是加大賭注,企圖一舉翻盤。
柳劍寒正是這么做的,他起身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對著公司那些心懷鬼胎的員工,宣布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宣布,這個月開始,客戶補貼提高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