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雙眼放光，也是迫不及待的插話說，““他難道不對公司性質進行審核嗎？”
    三十億美金也許大頭被那頂層玩家給瓜分了，但他們總要給下面的人一點湯喝吧，要不然…老大容易被掀翻，你以為反壟斷法是真正用來維護市場的？
    那只不過是權力者對利益集團遏制而已！
    聽見吉米的詢問，埃默里很想不鳥對方，要不是他把自己騙過來，也不會被高軍給拖上這艘船了，但畢竟以后還是有利益上的交集，他冷哼了聲，沒好氣的說，“要是審核，恐怕法國本土的許多人都要餓死，軍方只是打著這個名義而已，許多境外的軍火公司都會以收購有資格的公司，然后吞下這大單子，所以，與其說是一場拍賣會，還不如說是一群軍火商見面大會…”
    這解釋簡單明了，高軍和吉米瞬間都懂了。
    “之前也有美國的軍工企業打算收購普羅斯旺，只是價格上沒談攏而已。”埃默里有點遺憾，要是當初科克和董事會同意，現在恐怕就不會淪落到被人算計的地步了。
    “那豈不是說，三十億美金有許多人盯著？”高軍輕微皺眉。
    “嗯，不太容易，上次挪威政府曾經對他們的軍隊武器招標過，當時一共是七億美金，卻吸引了包括洛克希德·馬丁公司、雷神公司在內的頂級軍火商，最后都被他們給瓜分了，許多中小型軍火商都只能失望而歸。”埃默里也語氣低沉的說道。
    “砰！”
    正當空氣中氣氛有點凝固的時候，就聽到一聲巨響，桌角一挪，驚的吉米和埃默里兩人一大跳，抬起頭就看到高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虛著眼，沉聲道，“十一月份還早，我們現在先把普羅斯旺內部的麻煩給解決了再說。”
    埃默里點點頭，看了下手表，“距離收盤還有幾個小時，我這就回去那些搖擺不定的股東將手里的股份給拋售出去。”
    “嗯！”高軍起身和吉米親自將埃默里送到門口，外頭停著一輛很樸素的福特轎車，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一名幾百萬美金身價的法國富豪竟然低調如此。
    “埃默里先生，你只要相信，我們合作，你瑞士銀行的數字并不會少。”高軍壓著對方的肩膀，將腦袋靠過去，這看起來就像是在做貼面禮。
    “我相信。”埃默里禮貌性的回答，說完后，朝著高軍等人點了下頭，就鉆進了車內，打開車窗，突然將腦袋伸出來，揶揄道，“高先生，我覺得你要把你的秘書給開除了，這企劃書簡直做的是一坨屎！”
    高軍眼神下意識的瞥了眼旁邊臉色發紅的彼得，摸著下巴，低頭沉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找個秘書了，以后，總不能什么都交給彼得吧。
    只是…心腹難找！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福特轎車，吉米壓不住心里話，歪著頭看著高軍，“你真的相信他？”
    “當然不！”高軍瞇著眼，煙癮犯了，從口袋里熟絡的掏出煙點上后，堆著笑看著吉米，意味深長的說道，“我除了美金，誰都不相信…”
    吉米一怔，心底竟非常同意高軍這句話，但被這么**裸的說出來，他這面子上還是有點說不過去，譏笑的反駁道，“你可真是個骯臟的俗人。”
    “難道你不是嗎？吉米？”高軍反問一句。
    吉米裂開嘴笑了，點了點頭，“對，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昂著頭大笑，畢竟，他們感覺對方都不像是純粹的商人，因為他們更加**裸，連假話都懶得說了。
    “吱…”就在這時，一輛法拉利開到門口，后面還跟著兩輛埃爾法，售價八十萬rmb的豪車，看起來就有點牛逼，吉米一轉身，身后有人給他披上黑色大衣，他對高軍說，“我要回西班牙了，國內還有事情需要我去做，我在法國待不了多久，下次我們再見面，到時候我請你看皇家馬德里的比賽。”
    “不好意思，我喜歡紅軍利物浦……”高軍突然開口聳著肩。
    吉米一怔，笑著搖頭，鉆進了法拉利中，油門一轟，朝著遠方沖了出去。
    “走吧，回酒店…”
    高軍轉頭對著彼得說道，左右掃了眼，沒發現垃圾堆，從口袋里掏出張五美金的紙幣，將熄滅的煙頭包裹起來，朝著不遠處的小門童招了招手，后者遲疑了下，還是小跑過來，恭敬的問，“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嗎？”
    “幫我丟一下，謝謝。”高軍將“垃圾”塞進對方的手里笑著說，拍了拍門童的肩膀表示感謝。
    看著手里頭五美金紙幣，小門童腦袋有點轉不過來，目送著高軍上了林肯，撓著頭，自言自語，很羨慕，“有錢人真好。”
    他把紙幣掀開，把紙幣塞進口袋里，看了眼那還剩下半截的香煙，也塞進了衣包里。
    有錢人的香煙應該不一樣吧，拿回家給父親嘗一下…
    ……
    坐在林肯車內，高軍假寐著瞇著眼，他在思索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整理一番大腦的數據。
    司機輕車熟路的開著車七繞八拐，剛轉過一個拐彎角，就看到前面放著一塊黃色牌子，上面用法文寫著：“terdit!”
    “哎？”他一腳踩下剎車，疑惑的撓著頭，嘴里嘟囔著，“該死的，巴黎電臺怎么沒說過，這里要修路啊，真混蛋。”
    司機轉過頭來，對著副駕駛的保鏢說，“前面不能同行了，被封住路了，我們要換條路走。”
    保鏢往后看了眼高軍，老板正在休息，也不好去打攪，自作主張張望了下，“我們往那邊走？”
    “謝司爾特大街，那邊同樣能過去。”
    “好，那走吧。”保鏢點著頭同意道。
    司機轉動方向盤，朝著另一側開去，根本沒發現，在遠處的一座樓頂的水箱上站著一個男人，拿著望遠鏡，看著林肯車緩緩轉向，嘴角一揚，將棉帽往上一挪，露出耳朵，壓住耳麥，開口，聲音有點啞，“shepherd（牧羊人），獵物到籠子里面去了，可以準備好屠刀，放掉他的血了。”
    耳麥中閃過一陣的電波，緊接著就傳來聲沉聲回答。
    “shepherd收到，蟑螂，向我方靠攏…”
    “明白！”
    綽號蟑螂的觀察員迅速的從水箱中跳下來，利索的跑下樓梯，這整整七八樓的樣子，他就跑了十幾秒，在下面的門口處有一輛紅色摩托車，戴上頭盔，騎上去，一擰油門，這摩托車的頭就是一翹，排氣管轟出巨大的聲音，朝著外面的大道上沖了出去。
    那一襲風衣在速度中稍顯的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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