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里關于自家師傅和秦淮茹的謠言早就滿天飛了,身為徒弟的馬華更知道自己師傅經常給秦淮茹家帶盒飯。
所以,對于這個可能成為自己師娘的人,馬華自然不敢怠慢。
他接過秦淮茹遞過來的飯盒,先是往里面盛了一大勺菜。
不僅量比別人多了不少,里面還有不少豬肉片子,然后又狠狠地澆了一勺泛著豬油光澤的菜湯,又拿了兩個比較大的饅頭放在里面。
遞出去后才回話道:
“李副廠長要請客,我師傅出去買菜了!”
看著滿滿的飯盒,秦淮茹已經很滿意了。
聽見馬華說李副廠長要請客,傻柱出去買菜,秦淮茹更是眼睛一亮,喜形于色,她知道今天晚上又有飯盒了。
小心翼翼的將飯盒蓋起來,裝進口袋里。
秦淮茹找了個地兒,開始吃自己從家帶的窩窩頭,在她身邊的其他工人,也都是這樣的動作,
周六這頓肉菜饅頭,廠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帶回家一起吃的。
當然,也有不往家帶的,比如許大茂。
已經端著飯盒坐在了秦淮茹對面,很大方的把飯盒往中間一推,說道:
“秦姐,一起吃唄!”
“喲,今天這么大方?”
秦淮茹瞥了許大茂一眼。
“嘿,咱爺們哪天不大方?”
許大茂拍著胸脯大言不慚,秦淮茹一聽這話,也不客氣了,直接從飯盒里拿了一個饅頭吃起來,道:
“說吧,又有啥事?婁曉娥又不讓你上床了?”
“嘿,你這話說的!”
說著,許大茂探過頭,悄咪咪的道:
“秦姐,你有沒有發現,傻柱最近不對勁?”
“傻柱不對勁兒?”
秦淮茹猛地一抬頭,臉色頓時變了變,但立刻恢復自然道:
“哪兒不對勁兒?這不都好好地嘛!”
“呵!”
許大茂笑了幾聲,拿起饅頭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
“秦姐,傻柱變沒變,我不信你沒看出來。”
“您要是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
聽見這話,秦淮茹頓時心中一跳。
作為院里和傻柱最親近的人,她當然發現傻柱最近確實變了,雖然依然隔三差五的給她們家帶飯盒,依然借她們家棒子面。
但是很多地方確實變了!
比如以前會悄悄在背后嚇唬她,會偷摸兒的把冷冰冰的手往她脖子里塞,借錢的時候會很爽快等等。
現在基本都沒了。
自己給他洗衣服收拾屋子,只會笑一笑。
自己借錢,竟然會拒絕了,說是需要存點錢給何雨水當嫁妝。
搞得秦淮茹心里頭七上八下的。
傻柱這么幫她,瞎子都看得出來為啥,秦淮茹自然也明白,不過她暫時并不想改嫁,而且來自她婆婆的阻力也很大。
所以,傻柱的變化確實讓她有點敏感。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回應不夠熱烈?
這事兒秦淮茹一般不去想,但是許大茂這么一提,秦淮茹反而真的有點擔心了。
“你發現什么了?”
秦淮茹眉頭一蹙,問道。
嘿!
許大茂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他們,于是小聲道:
“傻柱這個月老是隔三差五的出去,你知道他去哪兒嗎?”
“我在車間,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兒?”
秦淮茹沒好氣的回應道。
她本來心里就急,沒想到許大茂還吞吞吐吐的打啞謎。
“嘿!他去街道辦事處了!”
許大茂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抓著偷雞的狐貍一樣,壓低嗓子道:
“這事兒都傳開了,一個月去了七八趟,都是去找人的,你猜找誰?”
秦淮茹聽著差點被一口氣噎死。
她惱怒的盯著許大茂道:
“許大茂,你說話就不能痛快點?”
“誒誒誒痛快痛快!”
見秦淮茹急了,許大茂連忙道:“他去找街道辦的王主任了!”
“王主任?”
秦淮茹頓時不明白了:“他找王主任干什么?”
許大茂頓時一臉驚訝:
“我的姐,一個男人找一個女人,還是隔三差五的找,能是干什么?當然是追她了!”
秦淮茹自然不肯信,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道:
“王主任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許大茂一拍大腿,道:
“你這消息也太過時了,人家早離了!”
“離了?”
秦淮茹的胃口頓時沒了,嘴邊的饅頭也吃不下了,但還是硬挺著道:
“就算是離了,傻柱也不可能是去追她,說不定是有正事!”
“拉倒吧,傻柱能有什么正事,還得七八趟的跑。”
許大茂一臉鄙夷的道:
“不過這傻柱,能想到榜上街道辦主任去吃軟飯,真是太狠了!”
“我都佩服!”
秦淮茹聽著來氣,反駁道:
“你別胡說,傻柱不是這樣的人!”
嘿嘿!
許大茂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聲,搖搖頭道:
“姐,我這可是為你好才告訴你的!”
“得,你自己想想吧!”
“我走了!”
說著端著飯盒就要走。
“菜留下!”
秦淮茹沒好氣的道。
許大茂嘿了一聲,順從的把飯盒放下,吃著饅頭走了。
剩下秦淮茹,面對著一飯盒豬肉燉白菜和手里的半個饅頭,愣是沒了半天食欲。
發了半天呆,秦淮茹猛然驚醒。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自己必須打探一下了。
而在食堂外,走在路上的許大茂則是冷笑兩聲,心道:傻柱,一報還一報,今天就算是對那天晚上被打的回報了!
有哥們兒在,你還想追街道主任,你想屁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