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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古代人保護區 !
    這是防盜章節, 窮是第一生產力,你的支持是路七最大的碼字動力~  余初沉默了幾秒鐘, 點頭。
    眼神說有多悲憤就有多悲憤。
    “節哀。”小隊聲音帶著笑意,拍了拍余初的肩膀, 將腰側的電棍卸下來, 塞在了她的手里。
    等他視線落在前方,氣勢徒然一變,語氣客氣而疏離:“勞煩各位合作一下, 跟我走一趟。”
    對面四人如臨大敵。
    為首的青年側過頭說了一句什么,站在后方右側的中年男子將身上的背簍卸下,換到了青年身上。
    連同另外兩人, 將青年團團圍在了中間, 他們眼中溢出決然, 擺出對戰的姿勢。
    這是拒不合作了?
    這買賣不成,被順走貨物在界市也是時有發生的事,即使真被確認偷了東西, 也沒什么。
    或拘留幾日,或照價賠償,或賠禮道歉……反正古代區也沒有案底著一說, 這些處罰力度對他們而言都不大。
    怎么對面的架勢, 像是走錯了片場,甚至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悲壯?
    七個全備武裝部的界衛, 對上四個手無寸鐵的顧客, 在主場, 結果并不會出現意外。
    讓余初意外的是,這四人的反抗力度,比想象中的要強得多。
    四個人中有三個練家子,即使被圍在中間的青年底子也不差,出手凌厲,腿腳生風,看見刀也不躲不避,拼死突圍。
    界衛被魚死網破弄的有些蒙,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們大部分都是現役選拔來的,單兵素質更是萬里挑一。
    心態穩定后,很快的便控制住了現場。
    直到四人都被制服,準備烤上手銬,背著竹簍青年人用了個巧勁,撞開一名界衛,跌跌撞撞想要逃跑。
    余初掂了掂手上的電棍,對著沖過來的青年迎了上去,兩個人剛打上照面,還沒等對方挾持自己逃離,她卻先將對方先放倒了。
    好好一個翩翩公子,雙手被手銬反剪在身后,仍然掙扎著坐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漲的通紅。
    余初若有所思,繞到他面前,半蹲在地上,用手指了指他后背的竹簍:“小哥哥,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是不是藏了什么東西?”
    他眼中一片灰燼,半仰著頭:“呸!”
    一口唾沫狠狠啐到了她的臉上。
    有界衛想過來幫忙,被余初伸手制止了。
    她抓著中年男子衣擺,在自己的面具上擦了擦,語氣不緩不急:“小哥哥,你聽我一句勸,火大傷肝。”
    她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旁人聽。
    外面已經圍了一圈路過的顧客,上一秒還因為界衛的翻臉噤若寒蟬,下一秒被她這副樣子逗樂了。
    這個穿著中衣到處亂晃的姑娘,被人啐到臉上了,還苦口婆心的打算勸著人呢。
    也不知道是心胸開闊,還是沒心沒肺。
    僵持的氣氛一下子松懈了下來。
    余初假裝沒有聽到身后的笑聲,放開擦面具的衣擺,起身站了起來,面向圍觀群眾:“都圍著干什么,看戲呢?散了散了。”
    人群散了一大半,還有一群老油條了解界衛的行事風格,知道他們紀律嚴明,從不輕易遷怒人,見有熱鬧就不舍得離去。
    有好事者大喊:“小妹妹,你別忙著趕人,哥哥也有個問題要問你。”
    余初抖了抖滿是褶皺的袖子:“嗯?”
    “你賣的是什么,哥哥去關顧你的生意呀。”
    頓時,起哄聲此起彼伏。
    “我——”余初拉長了聲音,突然轉過身去,再次面向背著竹簍的青年。
    她抬高一條腿,屈膝重重壓在青年的肩膀上,利用全身的重量強迫他側過頭去,雙腿“碰!”一聲跪坐在了地面上。
    隱隱的,有骨頭卡啦啦的聲音傳來,聽的人牙齒發酸。
    一群老油條看的后脊背發涼,你抬頭看看路燈,他低頭瞅瞅鞋子,不一會兒盡數作鳥獸散狀。
    一個不剩。
    背對著眾人的余初眼底越發澄明,她伸出手,在竹簍上方頓了頓,果斷的挑開了竹簍蓋子。
    ——只見一名面黃肌瘦的小男孩兒正坐在竹簍里,面兩頰通紅,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懷里抱著的正是她丟失的礦泉水。
    受對方不畏死的情緒影響,余初腦補了恐怖襲擊的畫面和死士刺殺的狗血劇情。
    甚至在打開竹簍前,預設了很多種情況,比如火藥,或者劇毒藥散,再不濟,就是毒蛇蝎子……毒人毒死一片,要人半死不活什么的。
    沒料到會只是個病怏怏的孩子。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她眨了眨眼,在自己中衣袖子里掏啊掏,掏了半天。
    ——終于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來。
    剝開糖紙,遞上前去:“吃糖。”
    孩子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余初,再看了看糖果,慢慢張開了嘴。
    也不知道是糖的原因,還是孩子病的有些懵,等他安靜吃完糖后,余初很輕易的就把孩子抱了出來了。
    沒有哭鬧,也沒有反抗。
    看著像是五六歲的孩子,卻輕飄飄的,抱著沒有什么重量。
    他身上都是濃郁的草藥味,穿著一件松垮垮的藍色絲綢衣服,褲子也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時間也判斷不出來了是不是哪里受傷了。
    不過——
    她伸出手,覆在孩子的額頭上。
    燒成這樣,不能再拖下去了。
    ***
    “傷口感染導致的高熱”
    李醫生低頭寫著病例,年近四十的他看起來像是三十出頭,戴著銀邊眼鏡,依舊是那張沒有波動的臉:“要是再晚上一兩天,不僅要面臨截肢,內臟器官可能也要開始衰竭了。”
    余初低頭看著病床上的小孩兒,他剛剛做完手術,右腿和腰上都纏著紗布,即使是在夢里,眉頭也是緊皺的。
    也不知道是做了噩夢還是麻藥過后疼的。
    她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臉頰,瘦巴巴的,手感并不好:“他的腿能保住嗎?”
    “手術比想象中的成功,雖然以后可能不能劇烈運動,但是正常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李醫生說完,抬起頭來,把筆放回大褂口袋,“幾年沒見,你怎么脾氣一點沒變,撿個人就往我這送。”
    余初也知道自己頭些年凈給人家添麻煩,然后一消失就是幾年不出現,做事兒做的不地道,做人做的也不怎么厚道。
    而且駐地的醫院也有規定,收治古代區的人,必須要有相關的書面文件。
    心一虛說話也沒什么底氣,笑著打哈哈:“這不是您醫術精湛嗎?整個駐地,要論醫術醫德,您都是數一數二的……”
    她戴高帽的套路幾年沒變,嘴里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個詞,臉上揚著真誠的笑,眉間因為心虛打成結。
    一如剛來駐地時的樣子。
    李醫生眼神恍惚了一下,又瞬間清明過來,垂著眼簾斂著表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剛聽界衛說,你在界市有自己的攤位了。”
    余初早就詞窮,見到李醫生遞臺階,松了一口氣:“我現在主要負責賣礦泉水。然后替他跑跑腿,打打雜什么的,需要的話,也會協助安保工作。”
    “封肅那人和旁人合不來,對你倒是一直都不錯。”
    余初眼底透出些暖意來:“你別看他脾氣看著不好,其實私底下,還是很好相處的。”
    當年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如同驟雨疾風,幾乎一夜之間,就將黑白分明的世界攪成一團灰色。
    等她反應過來時候,自己正坐在醫院的樓頂上。
    他和封肅雖然都在一線待過,但是彼此并沒有真正合作過,說起來,算不上很熟。
    所以她這些年一直在想,她從小到大運氣都不好,唯一一次運氣,似乎都用在了那天上。
    封肅恰好從醫院路過,順手撿了她,給了她一個容身之處。
    遇上封肅心情好的時候,或是節日慶典,也有過開市十天的記錄。
    每次開市的時候,界市都會有專門的引渡人,將持有門令的人蒙上眼睛,從預先定好的點運送到界市。
    等到閉市的時候,引渡人則會如法炮制,將這些人連同貨物一起,原路送回。
    和來時的膽戰心驚不同,回去時,同樣是蒙著雙眼,但是顧文瀾手里拽著自家幼弟,心平如水。
    所以,也聽到了與來時不一樣的風景。
    乘船時,有船破水面,激流拍石,水流蕩漾;乘車時有風入長林,樹梢震動,鳥蟲高鳴。步行時,他們手拽繩索,拾級而上,有人聲交談,或高談闊論,或喃喃低語……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顧長瀾能感覺到隊伍的人越來越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隊人從隊伍里,悄悄的消失。
    最后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許是過了半天,又許是過了一天。
    他們再次停了下來,身邊有人輕輕的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清透:“到了。”
    顧文瀾果然又聽到了熟悉的哨音,似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尖銳而急促。
    三長兩短,是和擺渡人約定好可以摘掉束帶的信號。
    顧文瀾半低著頭,雙手伸到腦后,將系在腦袋上的長帶解下。
    眼前是一片山野,小道顛簸,雜草叢生,他們立在一顆百年古樹旁,被樹蔭遮蔽著。
    做少女打扮的女子站在一旁,看著最多只有二十歲,鵝蛋臉,羽玉眉,不施粉黛,皮膚白皙,長發微亂,有一咎發絲落在臉頰上,稱的她面容愈發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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