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這火苗乍一出來便照的周圍亮堂堂的,慕云仙這會兒抱著膀看著眼前這一顫一顫的東西好似審問犯人一般問道:“你是什么東西?跑到我身上做什么?從實招來!不然就給我走遠兒點,差點兒害死我知不知道!”
這火苗聞言便真就如同聽懂了一般,突然就哆哆嗦嗦的開始顫抖起來,生怕被拋棄似得。慕云仙也看出來了,這東西恐怕不一般,于是便道:“那好吧,你能不能讓我知道你都能干點啥,不然就給我滾遠點兒,害得我白白浪費了兩日尋寶的時間…”
慕云仙話音方落,便見這火苗邊原地盤旋著漸漸變大,火勢也漸漸變旺,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火苗,又過了幾息,這火苗便大的好似鍋底一般,雖然看著不似尋常灶火那般搖曳旺盛,卻炙熱非常,且火苗中心好似還帶了一絲絲淡淡的綠色出來。慕云仙突然就想起來莫嫣兒過,她師父錢霄真人煉丹之時用的火乃是外邊尋得的野火,慕云仙立時改變了主意,這東西不能扔,往后怕是有用。
此刻慕云仙想知道這東西既然已經在她的腦海中呆了那么久,是否真的能聽從她的控制服從她的指揮呢,于是她便閉上眼睛雙指按住眉心,用意念道:收!果然這火苗再次出現在腦海中那片霧茫茫的海面上:出來!那火苗又立時出現在眼前,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慕云仙可以確定自己已經是這東西的主人了,只是尚不知它的具體來歷,有機會可得好好查一查,才方便善加利用。
只是自己腦海中那片霧茫茫的大海又是何意?難道那就是許賢在書中提到的識海?可是日志中不是他筑基后方看到了自己的識海嗎?如今她方才煉氣八層,如何那識海就開了?慕云仙腦子里一堆的問號,可惜以她目前的見識她一個也解釋不了,只能往后慢慢再了。
其實慕云仙不知道,若是不自覺認她為主,那么這火苗是無法在她腦海中存活的,而且正式因為異火的出現才導致她的識海提早開啟。
第二日,剛蒙蒙亮,慕云仙便起身出發了,待太陽高高掛起時方才來到了一個叫密山的城鎮。這鎮子不大不,仙凡混居,雖然地勢崎嶇偏僻,卻是幾個大城之間往來的必經之路,所以靈舟倒也不缺。慕云仙當下午便上了靈舟,五十塊靈石,三到馭獸宗!
果然是馭獸宗境內,船上好多人都穿著馭獸宗弟子的服飾,只不過大多是筑基期弟子。
“哎,江師兄,這次換防回去,下次再來大概是什么時候啊?”“那我需要去雜務殿查一查,不過管是什么時候,下次我是不來這兒了,寧可塞倆錢兒我也得換個地方,這地兒鳥不拉屎,沒啥撈頭。”“哎不對啊,平時也就罷了,如今碩月秘境可正開著呢,回頭里邊出來的煉氣弟子,隨便打倆悶棍,還不撈點好東西。萬一弄一顆龍膽草或是什么奇珍異獸,轉手就能發一筆。”被喚作江師叔之人擺了擺手,“你可算了吧,那有手段的多半都是宗門里頭的弟子,人家老祖啊師父啊都在旁看著呢,誰能落單?誰又會在這個節骨眼落單?傻么…”另外那人便尷尬地點點頭,“還是師兄的對,呵呵。”
看來那喚作江師兄之人便是雜務殿的執事弟子了,那自己若是與他搭上線,是不是就有可能去那飼靈處當差呢?慕云仙靠在一側船舷處正胡思亂想著,便見那位筑基修士又與那江姓修士了什么,結果又吃了排頭,臉色訕訕的進去船艙了,慕云仙略一思忖便大著膽子走了過去。
“這位師叔好,晚輩一旁看您肩上這只蝴蝶看了好半晌了,真是好看,沒忍住,想過來跟師叔打聽打聽這蝴蝶是什么來歷啊?哪里能捉?”這江姓修士正看船外風景,聞言便見是一個個子高挑長的也算不賴的煉氣女修過來與她攀談。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聽他夸自己的靈獸,他便淺淺笑了笑點頭道:“唔,還行吧,它打架不厲害,不夠追蹤厲害。”“哦,那師叔這蝶需要怎么飼養啊,平時吃什么啊?”這筑基修士見這女修盯著他的藍瑩飛蛾兩眼放光,便隨意和她聊了起來,便看著她腰間的靈獸袋問道:“你這么喜歡靈獸,自己帶的是什么?”
但見這女修撓了撓頭,“師叔別提了,山上隨意捉的一只老虎,如今還很,整日就知道跟我要肉吃。”這江姓修士笑了笑,“靈獸不能隨便捉,總得又和特別之處帶著才有用。隨便捉的還是崽子,那往后有個啥用,不是純純搭錢嗎?”女修靦腆一笑,“師叔的對,可是哪里有厲害的妖獸,哪些妖獸又有那些特長,晚輩實在不懂,這個就是逃出來的時候隨便在山上撿的。”這人聞言一愣,“逃出來?打哪兒逃出來?”女修低頭半晌才蚊子似得道:“家里頭…”這江姓修士一愣,倒生出幾分憐憫來,“那,那你家里是…是怎么回事?難道還容不下你了?”女修抹了抹眼角,“后娘讓我給人家做,好給我弟弟換…換一顆大復元丹治病…”這江姓修士聞言無語地搖了搖頭,大復元丹確實十分罕見,也怨不得她后娘打她的主意了。“那你如今什么打算?”女修無力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半夜跑出來的,陰差陽錯來到這兒上了船。我琢磨了半晌,想著要不干脆進馭獸宗算了,可我只是五靈根,恐怕去了也只能去外門做雜役。可是我后娘,我生的好,到哪兒都少不了遭入記,而且我還聽那外門…那外門龍蛇混雜,我也不知道一個姑娘家能不能安生過活。”
江姓修士點點頭,“外門確實有些亂,你這姑娘長的也不差,恐怕…”“撲通”,不想這姑娘居然忽地就跪在了他身前,“哎哎哎,好好的話你這是做什么,讓人看見以為我欺負人了,快起來快起來,有話起來!”著硬把人拽了起來。“這位師叔,您能不能給指條明路,弟子自幼被后娘逼著給弟弟種植靈植,飼養靈獸,很多活弟子都會。還請師叔您給弟子尋個好地兒,若能如愿,弟子感激不盡。”著摸了二百靈石出來,悄沒聲地塞了過去,這江姓修士方才還只是有些可憐這姑娘,如今這一大把靈石放在手里都硌得慌,那眉毛便不自覺的挑了挑。“成成成,那這事我管了,你放心,我一定在門內給你尋個地兒做活,好吧!”眼前的女修頓時眉開眼笑地感激連連。
“呃,要不這樣吧,門內有個飼靈處,看護的都是一些靈獸專用的藥草,只是因著種的東西金貴,活兒不太好干,不像外門的活那么好糊弄。你若是能吃苦能挨累,我幫你推薦一下,看看那里缺不缺人,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那真是多謝師叔了,若是能成,弟子再謝師叔!”這江姓修士聞言更高興了,于是二人一路有有笑也算認識了。
三日后靈舟順利到了馭獸宗,這人話也算話,進了山門直接就帶著慕云仙奔著雜務處去了。有人帶著,慕云仙順順利利地辦了身份玉牌,給了她一個只容得下一只靈獸的靈獸袋一個,還有刻畫這馭獸宗標志的儲物袋一個,里邊有十塊下品靈石,一瓶下品養氣丹,還有一打各種契約靈獸的符紙和一身宗門統一的弟子服飾。得,這一轉身她就又成了馭獸宗的外門弟子了,想當年她可是連馭獸宗的大門都進不來,只能在外峰山上做雜役,人生在世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慕云仙此次報的是父家名諱,陳玉棠,身份牌辦完,此人便帶著她七拐八拐的來到了飼靈處,這飼靈處果然遠離其他主峰在西南側一個單獨的山頭上,相比之下雖然些卻也格外清凈。不似其他峰頭都是殿宇樓閣輝煌奪目,這里入眼的便是隔著禁制的一片靈田,那邊挨著的則是禁制保護的一溜木質的矮棚子。這人帶她走到了幾間依山而鑿的洞府前,放開嗓子就開喊,“戚跡!戚師兄!給你送個幫手來,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