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水滴都伏在畫上,紋絲未動,畫上的泥土也沒有絲毫變化,慕云仙心想,這是沒澆進去啊。坐那盯著畫瞧了半晌,突然就站起身來心的踩了上去,結果除了畫上多了一個大腳印子,她人并沒有進去,慕云仙郁悶了,為什么她的契約獸都可以進去,她卻不行?
無奈地搖搖頭,最后突然想起來里頭還在玩耍的老虎和豹子,慕云仙便對著畫道:“你們倆能聽到我話不?你們去籬笆外看看,那條溪還有沒有水?若是有,你們看看能不能弄點兒把院子里的靈植澆灌澆灌!”
過了好半晌,畫面果然變了,豹子和老虎的畫像出現在了溪邊,又過了半晌,見老虎自屋子里叼出來一個帶豁口的玉質破碗出來,費勁地叼著去河邊舀水去了??上н@活兒實在難為它,片刻的功夫便見畫上自溪邊到院子,一路上零星的出現了些水滴,再看老虎嘴里叼的那碗水,邊走邊灑,最后回到院子統共沒剩幾滴!終于,畫面上老虎的形象變成了沖她呲牙的兇悍模樣,慕云仙明白,這活兒老虎不想干了。
慕云仙心想既然那溪里的水能用,自己動手好了,于是自儲物手鏈里取了個尋常吃飯的陶瓷碗出來去舀那溪水,結果,結果這行為就像個傻子一般無二??丛谂赃吚呛难劾?,就是慕云仙用一個飯碗在一張破畫上刮來刮去,刮來刮去……
“嘿!個破畫,事兒還不少!”慕云仙“啪”就把碗扔了,“老虎,你把那個碗給我叼出來!”隨著慕云仙一聲吆喝,老虎叼著豁口的破碗出來了,十分不耐煩地把碗扔到她懷里轉身就要往回鉆。慕云仙看它這般著急回去,便十分討好地道:“逐月乖啊,那個屋子有東西是吧,待會兒你回去能叼的你都叼出來扔院子里,這樣我可能就可以自己用了,免得還得勞您大駕!”
老虎十分不耐煩地“嗷嗚”一嗓子算是應了,然后便撅著腚趴在那畫上使勁晃尾巴,慕云仙沒法便把手放到它身上,又把它送回了畫里,然后自己拿著這個缺口的玉質碗去舀那溪里的水。
“嘩!”嘿!還真舀上來了,雖然少,卻還算清澈,不過并沒有看出什么其他特別之處來,于是趕緊顫巍巍的去澆那院子里的靈植。果然每倒一次水,畫上便能看到一片濕潤的土壤,只是溪水太淺,每次只能舀上來半碗都不到。慕云仙費了好大的力氣方才把種下的種子和栽種的秧苗都澆了一遍。就這樣,慕云仙帶著三只可愛的靈獸還有一卷神秘的隨身藥園“歸墟谷”在這僻靜無饒山谷中開始了按部就班的修煉生活。每日除了打坐調息,便是在林間練習劍法“桃花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過的又安穩又踏實。
可是突然有一,慕云仙發現那畫中種出來的靈植和比平時種出來的好像不一樣。本來她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當初只是埋在土里都能讓挨著它的升龍草,長得那般快,可是真正弄明白以后免不了又吃驚不。三個月前種下的種子,三個月后長得好似三年一般,而且基本每一顆秧苗都是如此,慕云仙那對著畫呆愣了好久,突然明白了,她這是被一個老大的餡餅給砸中了,這哪里是隨身藥園,而是傳中時間藥園,且是一個月當一年用,這可當真是撿了個大的便宜!
于是從這起慕云仙便決定煉丹,丹爐,丹方不論好賴眼下也都有用的,索性把那些秘境所得那百十來顆尋常的靈植也都挑揀出來。最后按照“丹經”上記錄的丹方,配了大約十幾爐入門丹藥的配藥出來,于是慕云仙每隔幾日開爐一次,每次也不搗鼓太久,只一兩個時辰而已,待悟出了些許心得,隔日再開爐。故而迄今為止也就開了十來爐,統共得了三顆下品辟谷丹而已,戰果不可謂不慘烈。
不過慕云仙并不氣餒,因為每次開爐后她都會細心總結,查缺補漏,再結合“丹經”記錄的手法查找自己不足之處。后來她發現她的問題并不是“丹經”所,神識兼顧不過來,因為以她的神識完掌控丹爐內各個丹藥的進度完全沒有問題,最大的問題卻是在火候上。是自己和那顆異火不太默契,控制不太好火候,增減火勢的時候不是加多了,就是減少了,總之弄得爐子里不是藥草沒化干凈,就是直接火大烤干了。
慕云仙為此特意帶著異火上山游蕩了兩,專門找了些妖獸練手,再煉丹時便當真默契了許多。今兒不錯,慕云仙布了隱匿陣便把撿的那個丹爐拿了出來,準備結合這幾的一點感悟再開一爐。果然今兒手氣好,第一爐便順利出了三顆品相不錯的飼靈丹,雖然仍是下品,可是進步已經很大了,慕云仙收好三顆丹藥正待再開一爐便聽見外邊幾只獸一陣嘶吼聲,還有逐月霹雷的聲音。慕云仙隨手收瀝爐便沖了出去,就見家伙狼狐此刻已經被兩只二階和三階的白嘴鷹叼上了半空,老虎和豹子這會兒變大了身形在地上沒命地追,這還撩,慕云仙即刻拿出最快速度拼命的在地上追,可是一個在上,一個在地下又哪里追的上呢?
正一籌莫展間,那只三階白嘴鷹已經把狼狐抓到了一處陡峭的峭壁之上,突然狼狐變大了身子一口赤白色的火焰便噴向了那白嘴鷹的身上!但見那白嘴鷹一聲沖破云霄的鳴叫,突然就松了爪子,狼狐瞬間落入了峭壁上一處石頭縫隙內,看不見了蹤影。不過好歹那兩只白嘴鷹盤旋了一圈便飛走了,慕云仙記住了狼狐落下去的位置,趕緊帶著兩只靈獸趕到了峭壁之下!
不過崖壁陡峭光滑,不好下手,慕云仙在下邊查看了好半晌才算找了個勉強可以攀附上去的路線。慕云仙隨手將兩只靈獸收進“歸墟谷”,然后便撩起衣擺手腳并用地攀上了石壁。許是一個時辰,許是兩個時辰,總之待她到了峭壁之上時早已是艷陽高照。顧不得手上的血口子和水泡,慕云仙趕緊四處查看起來。
可是慕云仙在這方寸之地反復檢查了幾遍,又喊了數聲,并沒有狼狐的影子。正疑惑間,不防備腳下碎石一滑,整個人往后倒了下去,緊接著便是慕云仙的尖叫聲,原來她這碎石之后有個縫隙,只因是傾斜的故而外面瞧不出。這會兒她一整個沿著一個十分陡峭的碎石滑坡一口氣滾下去好遠好遠,終于隨著“呼通”一聲,慕云仙終于落地了。
只是這會兒渾身上下火燎燎的疼,尤其臍下附近該是被什么割破了,格外疼。慕云仙趴在那半晌也沒動,深深呼了幾口氣,才費力地翻了個身。躺在那四處瞅了瞅,這里光線比較暗,唯一的一點亮光便是方才她滑下來的那個入口處透進來的巴掌大的一束光。
慕云仙抽抽鼻子,也不知這里是什么地方,氣味如此難聞。咬牙起了身,隨意拍了拍身上的沙石便四處查看起來,“狼狐,在不在?”慕云仙隨意掏了個月光石出來握在手里,朝里邊又去。
這個空間十分高大寬敞,好似地下宮殿一般,四周俱是石壁,沒有多遠就聽見了“嗚嗚”的叫聲,慕云仙尋聲上了一處臺階,便看到了正趴在那舔后爪的家伙,趕緊過去把它抱起來檢查了一番。除了后爪上有些許血跡,其他地方沒什么大問題,給它抹零藥膏便扔進了靈獸袋休息了。
這會兒狼狐找到了,慕云仙便對這里好奇起來,她發現這處空間的最中央是一個類似祭臺一類的建筑,整體為圓形,當中有一個長長的桿子,桿子上邊是一個,一個骷髏頭骨,泛著瑩瑩的綠光,而且怎么好像還有一絲絲烏黑的氣息縈繞其上!
慕云仙立時驚的后退了幾步,有種馬上就離開的沖動。再舉著月光石看了眼祭臺那邊,怎么感覺好像有人躺在那!“有人嗎?有人在嗎?”沒人應答,慕云仙咽了咽唾沫,心的繞過祭臺走了過去,這會看清了,果真是一個人,不!確切是一具干尸,那皮肉早已死死的貼在骨頭上,泛著不正常的黑,而且這具尸首身上穿的正是茅山宗弟子的服飾!